第四百零五章 陰險峰的真實用意
我:“通往天堂的門?”
怨葬:“不!他畫的這道門,能同時打通陰,陽,地獄三界!他打算將陰間,地獄的所有恐怖物種,釋放到人間去,他企圖殺死全世界,所有活著的人類,將那裡徹底淨化,然後改造成天堂!”
怨葬這番話說出來,在場所有人都聽傻了。
“等等……”血悽擺了擺手道:“陰險峰想用地獄之火,焚化整個人間,他本來就是個瘋子,他怎麼想,那是他的事,和我們有啥關係?”
“難道他打算,連陰間也一同摧毀不成?”
怨葬臉色驚恐道:“陰險峰的最終目的,是將人間,陰間和地獄,同時毀滅!再利用三界所剩餘的能量,構建出天堂,具體怎麼操作,我不太清楚,但我的雙眼告訴我,他已經用天機之光,畫出了那道門的外型……”
災劫仰頭怪笑了起來:“你在開玩笑吧?以陰險峰目前的狀態,他在陰間都很難立足了,他哪來的力量,連地獄都能毀滅?”
“地獄,有十八層!一層比一層凶險!就算以我目前的實力,也只能進入前六層,再往下,我都無法保證自己的存活!”
陳山火突然開口道:“想摧毀地獄,其實並不難,他完全可以利用規則的幫助,只要打通人間與地獄的門,隱藏在地獄的未知物種,就會第一時間瘋湧著,衝進人間,但它們最多隻能存活幾個月,便會被規則的力量所滅殺,陰險峰什麼也不用做,他只要畫出那道門,放它們出來就行。”
“地獄種沒有太多靈智,它們不會懼怕規則限制,只想著來人間殺戮,而它們在人間存活的這段時間,足夠摧毀整個世界了,到那時,陰間也將被地獄的力量所腐蝕,不復存在。”
當三界都空無一物時,陰險峰再抽取它們的全部能量,用這些能量,來構建他理想的天堂。
我在俄羅斯參加節目時,怨葬就提到過他對未來的推演,我記住了幾個關鍵詞:高聳入雲的屍山,屍山腳下,陰險峰臉帶微笑。
所有人都在阻止那道門被開啟,但它最終,卻在另一個維度被開啟了。
當時我死活不明白,這些話的意思,現在我終於懂了:
陰險峰一直在欺騙我,以他的能力,也無法構建所謂的天堂,他不是神,他只是個具備道行的靈魂,僅次而已。
但這個人偏偏對於天堂,有著近乎瘋狂的渴望,他也知道,自己縱使能畫出天堂,它也無法穩定的存在,只能像海市蜃樓般,快速消散。
所以他想到了一個更瘋狂的方法,畫出一道連線三界的門,這道門,將最終導致三界所有物種的死亡,等那一天到來時,一切都不復存在,一切歸於虛無,他再抽取世界上僅存的本源能量,完成天堂的最後一筆。
那是屬於他自己的天堂,除了他陰險峰以外,不會有第二個倖存者。
這個想法不但瘋狂,而且扭曲到了極致,我用了很長時間,才明白整件事的來龍去脈。
首先,陰險峰留在人間的投影,行動有所限制,只有藉助我的幫助,他才能得到天機之光,為此,他不惜發兵剿滅墳牙哭,解救我的家人。
但他的真實用意,卑鄙到令人髮指,他要用全人類的死亡,來完成自己的願望。
一個天堂,建立在屍山血海上的天堂。
其實仔細想想,這很符合陰險峰的性格,對於他而言,所有的一切,都是可以被利用的棋子。
他既不留戀人間,也不指望在陰間稱霸,他的心裡,除了天堂,什麼都沒有。
為了達到這個目的,他才不會在乎死多少人。
這一切,也許與陰險峰過去的經歷有關,我聽說當年他為了來到陰間,曾親手殺害了自己的家人,這也是他心靈扭曲的導火索。
這麼多年,陰險峰一直都活在悔恨中,我想在某種程度,天堂是他彌補內心創傷的工具。
回憶那個陰冷,黑暗的畫室,在那樣絕望的環境下,他怎麼可能畫出美麗的天堂呢?
剛開始,我感到很氣憤,我被陰險峰利用了,這讓我非常後悔,但很快我就冷靜了下來,這些,都還只是怨葬的一面之詞,我必須找到陰險峰,當面和他對峙。
在聽完怨葬師徒倆的敘述後,血悽跟災劫也很詫異,對此持半信半疑的態度:
“你如何證實,自己所說是真的?”災劫臉色陰冷地看著怨葬。
怨葬聳了聳肩,無奈道:“我無法證實,我只是把自己看到的一切,都如實告訴了你們,你們聽不聽,那不是我能控制的。”
災劫緩緩閉眼,沉默好久,這才表態道:“就算你說的都是真的,陰險峰真的在畫連線三界的門,那我問你,以他的能力,他能做到嗎?”
怨葬雙目閃出一道慘光:“你太小瞧陰險峰了!他一直把自己藏的很深,實際上只有我知道,他的道行,是七位國主中最高的!沒有之一。”
“陰險峰的真正道行,可能已經突破了千年!”
此言一出,全場震驚!災劫手裡的筷子掉在地上,他指著怨葬,語氣顫抖道:“你……你胡說!這怎麼可能?”
血悽對此倒不怎麼驚訝,當年,她就是陰險峰的手下之一,沒人比她更瞭解那個男人了:
“有什麼不可能的?我早就警告過你,陰險峰非常可怕,當年他能主宰整個陰間,現在一樣也能,只是他沒興趣這麼做罷了。”
災劫臉如死灰地看著血悽,半天不吭聲。
血悽不再理睬對方,轉頭問怨葬:“照你的說法,現在我們該怎麼辦?”
怨葬擦了下額頭的汗水,回道:“其實我跟你一樣,人間的事,和我沒任何關係,陰險峰怎麼禍害人間,那是他的事,但他要把陰間也連累進去,這我就不能不管了。”
“面對地獄深處的物種,就算大陰仙在它們面前,也很難存活,陰間雖然聚集著千百億陰魂,一旦地獄的力量腐蝕到這裡,很快陰間就會支離破碎……”
“所以,我們必須團結在一起,阻止陰險峰的企圖!”
血悽眨了眨眼:“現在攻打他?”
怨葬搖頭示意不行:“陰險峰還有個援手,那就是九荒,這兩人早在多年前,就一直保持著聯絡,可以說,九荒是陰險峰的爪牙。”
“在圍剿他之前,我們必須先拔出這個爪牙。”
如今的陰間,剩餘六大國度,九荒勢力,無疑是其中最強的,讓我沒想到的是,這個人,居然被陰險峰控制了!
這場宴會,進行了很久,怨葬,災劫和血悽經過漫長的商討,最終決定一起發兵,先剿滅九荒,再合力對付陰險峰。
陰險峰雖強,雖有千年道行,但面對幾大國度的圍剿,他也沒有反抗的餘地。
一個靈魂,就算它強大到極致,面對數千萬鐵騎圍攻,終究死路一條。
我也被安排了任務,血悽和災劫讓我立刻返回陰險峰身邊,從他那裡確認,他是不是真的要毀滅三界。
畢竟陰險峰跟我的關係不一般,我如果當面質問他,希望他不會再次對我撒謊。
另一方面,災劫讓我橫渡幽冥海,前往亂的國度,想辦法勸說亂,讓它加入到討伐陰險峰的行列裡來。
作為所有國主中最神祕的一個,沒人見過亂的真實面貌,他善惡與否,也無從得知。
這次橫渡幽冥海,對我而言,無比凶險。我很可能這一去,就再也回不來了。
但血悽跟災劫都對我有大恩,他們提出的要求,我無法拒絕。
宴會結束後,我立刻準備動身,返回陰險峰那裡,我哥卻一把將我攔住:
“別說話,跟我走!”
他拽著我,往曠野深處前進,我問他去哪?這人也不吭聲,我從側面打量他,陳山火臉色比天空還陰,眉頭緊皺。
我倆一前一後,走出十幾裡遠,陳山火這才停下,陰間荒原的狂風,吹亂了他的發,一旁聚集著一些陰物,大老遠看到我倆,這些陰物嚇的全退開了。
盯著我打量了半天,他開口問我道:
“這事你怎麼看?”
我想了想,答道:“這下,陰間的形勢就更亂了。”
陳山火點了點頭:“越亂,對我們越有好處,亮子,你還記得我跟你說的話嗎?我說過,我們將建立自己的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