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來自死亡藝術家的警告
這人,正是姚香歆!
姚香歆眼裡噙著淚花,衝到鄭一航面前,卻又突然止住了,然後,眼巴巴很委屈地看著鄭一航。
鄭一航放下槍,回道:“沒錯,是我,又見面了……”
姚香歆抹了抹眼淚,一轉委屈模樣,忽然變得凶咧咧起來。
她指著鄭一航,喊道:“你怎麼在這裡!你怎麼那麼晚才出現!你知不知道我們有多擔心你!”
“……”鄭一航看著她,就像個犯錯的孩子在接受批評。
姚香歆左右看了看,只見鄭一航一人,然後很生氣問道:“只有你一個人下來了?孩子們呢?”
鄭一航沒說話,很平淡地攤了攤手。
姚香歆以為鄭一航真是一個人逃下來了,當場就情緒爆發出來。
她大喊起來:“那些孩子們,你就把他們留在山上!讓他們經受那些炮火……你還是人嗎!”
鄭一航被她這突然一吼,吼得耳膜生疼,真後悔走這條路碰上了……
這時,藏在竹林裡的寨民們紛紛現身出來。
一個小女孩看著姚香歆,用昨天她教的一句華夏語說道:“姐姐~”
聲音含著激動,發音雖然有些困難,但卻是含著最重的情感!
姚香歆一聽到動靜,馬上看向竹林裡,只見一個個孩子、婦女紛紛出現,猶如一個個驚喜一樣!
再聽到小女孩的一聲“姐姐”,她直接忍不住,瞬間淚崩……
“你們都沒事,真的太好了……”姚香歆抱住那個小女孩。
她看看眼前的婦女小孩,卻只見人數,好像很少,她下意識說道:“其他人呢……”
眾人無言,只是回頭看了看寨子方向,臉上掛著悲傷。
鄭一航見到姚香歆沒事,倒也放心了。
“你們逃出來了,很好!”陳冷跟鄭一航說道。
鄭一航淡淡笑笑,不想再糾纏在這麼傷心的話題上。
他問陳冷:“你們怎麼到了這裡?”
陳冷露出一個尷尬無奈的表情,說道:“我們迷路了……,已經在林子裡轉很久了……”
王林這時過來,說道:“你們是不是知道怎麼出去?”
鄭一航指著那些寨民,回道:“喏,他們是本地土著,對這裡的地形很熟悉!”
他想了想,然後看著王林,說道:“老闆,他們已經無家可歸,你就好人做到底吧?”
王林皺了皺眉頭,回道:“反正敢昂的錢也收了,做生意的,不能沒有信用,我來安排吧!”
此話一出,眾人心中大感愉快。
姚香歆特地跑過來,抱著她老爸王林的臉,直接親了一口,開心地說道:“謝謝爹地!”
榔季帶著大家,在山林裡又走了將近一個小時,之後眼前闊然開朗,欣欣然便見一片空闊的田地,還有一條土石路!
田地上還有幾個緬人在耕種,太陽的強光,把地面照得熱氣騰騰。
“往這邊走可以到仰來,往這邊走可以到密支!”榔季指著土石路的兩端說道。
王林指著朝向東南方向的那端,說道:“去密支吧!”
密支就是他的老朋友,騰林的地盤。
在這附近,他認識的唯一一個大勢力,也就是盤踞在密支鎮的騰林了。
大家也沒有別的更好的地方可去,便跟著王林,往密支去了。
走路去的話,那可得走上挺遠的距離。
榔季倒是知道近路,不過走近路也要一百多公里,距離也不近。
而且還有不少小孩都沒鞋穿,這要是走到密支,腳也給磨廢了都!
只能盼著路上可以有車送啦……
車?對啦!
王林突然一拍大腿,想起了本來要給敢昂送貨的車!
“在這裡等等,陳冷,打電話給貨車,看看能不能打通!”他喜出望外又鎮定自若地命令道。
陳冷拿出按鍵機,尋找訊號最佳的位置,嘗試撥打送貨司機的號碼。
他這臺手機安裝的是緬國的通訊電話卡,訊號要比華夏國的通話卡好。
可以陳冷在附近溜達了一圈,也沒找到一個訊號好點的位置。
大家只能往前走,一邊走,一邊撥打電話。
走出了大概兩三公里後,陳冷手裡的手機訊號終於有了變化,雖然訊號顯示才兩格,但撥打電話已經是足夠的了!
電話撥打出去後,大家便就全神貫注,期待這個電話能夠打通。
“喂?”一箇中年男人的聲音從喇叭裡傳來。
“李師傅?”
“是!”
“我是老闆的保鏢,陳冷,你現在在哪裡?”
“哦哦,那個,你跟老闆說一下,我這裡上不去了呀,那個寨子的路被緬人堵住啦,不讓上去!”司機老李有些埋怨又無奈地說道
陳冷趕忙讓他回頭:“李師傅,不用上去啦,你現在調頭,往……”
他問了一下鄭一航這裡的具體位置。
鄭一航又問榔季,榔季說這條路是唯一一條可以通貨車的,只需要說往仰來走,司機就一定會走這條路。
陳冷點頭,給電話裡說道:“你往仰來方向開,我們就在路上,你過來接我們!”
“好嘞!你跟老闆說說,我是真沒法進那個寨子,那裡正在打仗呢!”老李再一次宣告沒法送貨的原因,生怕被扣了工錢!
“行行行!你快來吧!”陳冷回道。
掛了電話,大家便在路邊等候。
司機老李所在的位置,離這裡也不遠,畢竟鄭一航他們也是剛從寨子那裡來到這兒的。
過不多時兩輛大貨車就出現了,分別拉的都是木材。
這些木材裡面,藏著槍,就是王林賣給給敢昂的貨。
不過現在,收貨人是永遠收不到貨了……
司機老李開的頭一輛,他到了王林所在的這段路,見路邊坐著一幫人,便趕緊停車下來。
他沒見過王林,也沒見過陳冷,甚至沒見過這裡的任何一人。
但他知道用那個號碼打電話給他的,就是車上這些貨的老闆。
“你們打的電話?”
一個臉上褶子很多的中年司機下車,用華夏語問道。
這位司機,正就是老李。
陳冷晃了晃手裡的電話,回道:“老李?”
“哎哎,是我,您是老闆?”老李點頭哈腰過來。
聽到這問題,陳冷下意識地看了看王林,卻見王林打著一個要他說是的手勢。
陳冷立馬意會,他假裝成老闆,回了老李:“對,我的貨怎麼樣?”
“老闆放心,貨沒問題!”老李耷拉下臉來,說道:“老闆喲,不是我沒有把貨送到,是到了上寨子的路口,就被人攔下來,不給過去了!我好說歹說,也沒把自己說過去呀!”
陳冷壓著手,說道:“我知道了,沒事,不怪你!”
“謝謝您啦!”老李點頭。
“你現在,把我們送到密支,就算你完成任務了!”陳冷說道。
“哎喲!”老李湊近陳冷,用一副十分認真的表情說道:“老闆,從這兒到密支,起碼兩百公里的路,而且,前面有緬人正在打仗,不好弄呀!”
說著,他看著腳尖嘆氣,但從他“嘖嘖”的嘆息中,卻恰恰表達出了他的某種需求。
陳冷精明得很,怎會不懂他的意思,便看向王林,企得決斷。
王林抿嘴皺眉,猶豫了一下,就點了點頭,意思明瞭。
陳冷意會,拍拍老李,說道:“這樣吧,到了密支,費用翻倍,怎樣?”
老李聞言,眼睛立馬發了光,他撐直了腰板子說道:“老闆既然這麼要求,那我又怎麼好意思拒絕,上車,走!”
說完,他跟另一輛車的司機交頭接耳了一下,兩人便就達成了一致。
兩輛貨車,貨車貨箱開啟,裡面是一摞摞又圓又粗的木材。
還好木材不多,裡面還有空位置可以坐人。
姚香歆和鄭一航在一輛貨車後面幫助孩子們上車。
姚香歆叫聲鄭一航,然後朝車裡的木材打了兩眼,說道:“哎,眼熟不眼熟?”
鄭一航看看那些木材,回想起幾個月前,沒有工作的他,找了一份快活,就是去搬的這些木材。
而當時的老闆,正是王林父女倆!
那一次也是他和姚香歆第一次見面的時候。
想至今天,再一次看到這些木材,神奇的是,當日在場的王林、姚香歆、陳冷,一個不少地全在場,還真是命運的巧妙安排吶!
“記得,哪能忘了!”鄭一航點頭,看著姚香歆,逗趣說道:“那會兒,你還是個冷冰冰的姑娘家呢!”
“什麼冷冰冰!”姚香歆白了鄭一航一眼,說道:“你那會兒還是個扛木頭的呢!”
“是呀,要不是我這個扛木頭的,你個你的冷哥哥估計就那個啥化蝶去了!”
“鄭一航!你瞎說什麼呢!”姚香歆橫出一腳,要踢在鄭一航大腿上。
鄭一航屁股往後一撅,躲過了這一腳。
他說道:“哎哎哎,別給孩子們樹立不好的形象喲!”
姚香歆剛抬起另一隻腳,見幾個小孩已經在看著她,她便順了順氣,瞪著鄭一航,說道:“過後再收拾你!”
鄭一航挑著眉毛,說道:“我發現,你現在在我面前,是越來越不管形象了啊!”
“鄭一航!”
姚香歆衝到鄭一航面前,然後兩手直接往對方左右倆耳朵上抓去!
“啊呀呀!”鄭一航登時慘嚎出來。
車上的小孩被這場面吸引,紛紛投去天真又好奇的目光。
姚香歆一邊捏著鄭一航的耳朵,一邊跟這些小孩說道:“女孩子學著點,以後要是碰上這種男人,可千萬別手軟!”
坐在車上瞪著清澈明眸的小女孩們好像聽懂了華夏語似的,紛紛點起頭來。
“學你個頭啦!”鄭一航抓住她的手,叫著:“你再不放開,我的耳朵就要被你揪下來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