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那位叔叔不喜歡媽媽
昨晚,品悅酒吧,打從發現那孩子存在開始,霍寒景只是用眼尾餘光,冷冷幽幽瞥了一眼而已,便不屑再顧。因為霍慕之的緣故,所以哪怕只是一眼,霍寒景便能根據他的身高,大概推算出他大概三歲左右。
三歲……
那時候,時念卿還在美國監獄裡呢。
服刑期間,居然都能懷上孩子,還真是夠放浪,不甘寂寞!
想到這裡,霍寒景放在椅柄上,漂亮的手指一緊,漆黑的眼底緩緩湧起無盡的鄙夷笑意,很是嘲諷……
早晨七點整。
盛雅坐在寬長得誇張的餐桌前,挺著脊背,坐得端端正正,看似安靜賢淑,實則波瀾忐忑。
原本,她想趁著霍寒景還未發難前,溜之大吉的。
可是後來,盛青霖又打來電話,讓她按兵不動,先看看情況再說。畢竟盛青霖的身份與地位擺在那裡,霍寒景縱使再憤怒再生氣,哪怕他鐵了心要殺人,可是,盛青霖在那裡壓著,他也不敢如此草率。
其次,正如盛青霖說的那樣,霍寒景知曉時念卿的孩子還活著又怎樣?!跟她盛雅又有什麼關係?!要知道,當初是時念卿親口跟霍寒景說的,因為霍家垮臺了,她為了嫁入顧家,才墮掉他們孩子的。如今孩子還活著,也只是時念卿一個人的問題。
就算霍寒景知曉那孩子的存在又怎樣?!
霍慕之也是他的孩子。
霍寒景萬萬是不敢隨便推了她的婚事,再次與時念卿在一起。
思緒再次捋了又捋,盛雅心裡好不容易放鬆了些。
然而,在聽見桐姨的詢問聲,從身後想起的剎那,盛雅覺得自己全身上下的每一根汗毛,都一根又一根,緩緩豎立。
“少爺,你回來了?!楚先生來了。”
盛雅放置在餐桌上,交疊握在一起的手,緊了緊,她暗暗給自己加了個勁兒,起身朝霍寒景走去之前,她還狠狠撥出一口氣。
盛雅轉身的那一刻,漂亮精緻的小臉,立刻揚起溫婉的明媚笑意,走至霍寒景身邊之時,她卻又皺起了眉頭:“昨晚睡得那麼晚,我剛才下樓的時候,桐姨跟我說,你六點就出去晨跑了,怎麼不多睡一會兒?!雖然運動很重要,但是充足的睡眠,對身體更重要。”
這番言辭,盛雅說得不疾不徐,渾然看不出任何的異常。
此刻的霍寒景,穿著黑灰色的運動服。還沒來得及打理的頭髮,蓬鬆得有些凌亂,卻絲毫不影響他的氣質,反而有種更難言喻的不羈匪氣。
曾經,在發達的網際網路上,有這樣一位女性文學家,形容過霍寒景。
她說總統閣下,長了一張顛倒眾生的極品臉,就連路邊正在撒潑的凶惡母狗,被他掃一眼,都能瞬間著迷,且臣服。
這句話,雖然是大不敬。但,絕對說的是事實。
總統府的犬坊,豢養著這世間攻擊力最凶狠的獵犬,但凡見到活物,就跟瘋了一樣,血腥又凶殘,驚天動地的嘶吼聲,令飼養員都膽顫發憷。可是那些玩意兒,霍寒景每次過去,就跟突然變了性子般,溫潤得猶如一隻只聽話的寵物,紛紛在霍寒景面前,又是打滾又是抬起前腿賣萌的,使出渾身解數逗霍寒景開心。
盛雅看著霍寒景那張帥得人神共憤的臉,覺得自己的魂兒都快沒了。
哪怕他面無表情,冷若冰霜,她依舊不能自拔。
霍寒景接過一旁女傭遞過來的毛巾,擦了擦額頭上沁出的汗珠,淡淡看了盛雅一眼,隨即低聲道:“一會兒,你送慕之去學校之後,直接來第二帝宮。”
“怎麼?!”盛雅一聽這話,心臟瞬間咚咚咚狂跳不止。
“寧陽的師兄,來帝城了。他是美國最權威的神經內科專家,雖然美國跑了無數次,那邊有名的專家也會診無數次,但是他好不容易來趟帝城,順便幫你瞧瞧也是好的。”霍寒景低聲說,“寧陽還說,他師兄正在研究新的專利產品,據說是有助於刺激癱患者恢復的。說不定,這次能幫到你。”
聽了這席話,盛雅愣了好久,才緩過神來。第一時間,她有些搞不懂情況。既然他知道時念卿的孩子還沒死,難道不應該大發雷霆嗎?!怎麼……
難不成……
後面的可能性,盛雅不敢去想。
不過,既然霍寒景的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她若不同意,也說不過去。
下午。
第二帝宮。
霍寒景的辦公室裡,盛雅規規矩矩坐在沙發的角落,安靜無聲,只是默默盯著霍寒景忙碌。
等他忙完的時候,已經下午三點了。
去到寧陽的醫院,是下午四點。
珀西幫盛雅檢查腿部神經的時候,眉頭皺得異常的緊。
寧陽見狀,有些擔憂。
寧家,是醫藥世家,寧陽受到薰染,從小就酷愛醫學。他算是比較全能的醫生,各個方面,他都有過研究,並且花了大量的時間學習。縱使如此,他自然是不能跟珀西那樣主攻一門,學得精湛。
盛雅的腿,他也看過,卻看不出個所以然來。
“師兄,怎樣?!”寧陽問,“盛小姐的腿,有望恢復嗎?!”
珀西,尤為喜愛S帝國。所以對S帝國的言語,很精通。當初寧陽在美國唸書的時候,珀西一直都是用S帝國的言語,與他交流。
此刻的珀西,單膝跪在地上,拿著小錘子,敲了敲盛雅的膝蓋。
又細細問了好多細節,最後,他站起身的時候,分外納悶了:“奇了怪了。”
“怎麼了?!”寧陽問。
珀西轉悠著藍色的眼瞳,直直盯著坐在椅子上的盛雅,他問:“盛小姐,我給你做檢查時,你的腿,真的沒有一點感知嗎?!”
“……”盛雅一聽這話,心都要涼了。
她動了動嘴脣,大腦裡運轉著,該如何回覆。
交疊著就遒勁有力的長腿,沉默坐在沙發上,氣場強大的霍寒景,濃密的劍眉一擰,低沉著喑啞的嗓音,問:“珀西先生,想要表達什麼?!”
珀西眉頭緊蹙,一副懷疑自己醫術的表情:“以我的經驗來看,盛小姐的腿部神經,應該沒有問題,怎麼會走不了路?!”
“……”
“……”
一時之間,院長辦公室內,一片死寂。
盛雅的小臉,血色都褪盡了。以往的每一次檢查,盛青霖都會提前派人去祕密打點。
這次事發突然,盛雅沒有一點心理準備,就連給盛青霖打電話,也不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輕舉妄動。如果收買珀西,卻不成功的話,反而更壞事。
在接收到霍寒景那過於犀利的目光時,盛雅全身都在發顫,許久,她才顫著聲音問珀西:“珀西先生的意思,我的腿,有恢復的可能?!”
說著,她眼眶內,淚光閃動。
珀西說:“按理說,應該可以。”
時世安班上有個豪門的後裔同學。
四歲生日時,請了全校的同學,去帝城最豪華最貴的餐廳——御府。
時念卿的性子,喜靜,不愛熱鬧,這種聚會,她是不會去的。
可是,她若不參加,這樣又會影響時世安在學校與同學的交往。曾經被遺棄過的緣故,加之長期受到傷害,時世安的性格,本來就很內向很膽小了,她自然不想因為她,時世安變得更不安更膽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