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睡老公的床,天經地義
時念卿漂亮的眉頭,當即深深地擰起來,她直直盯著霍寒景,淡淡開口:“你抽菸了?!”
然而,面對她關懷備至的詢問,霍寒景卻冷漠得恍若未聞,直徑掀開被子,高大挺拔的身軀往**一躺,冷酷得用後背對著她……
時念卿是有些懵的。
縱使心裡清楚,霍寒景並不待見她,甚至厭惡她,可是,也用不著如此忽視她吧?!那徹徹底底的忽視,彷彿在這個房間裡,她就是個空氣,壓根就不存在一般。
明明之前還好端端的,怎麼無緣無故發起脾氣來?!她又沒做錯事,更沒有招惹他。
擺什麼臉色給她看?!
時念卿怔怔盯著他的背影,憋屈又憤怒。那一刻,她突然特別認同蘇媚說過的一句話:霍寒景,真是有病,而且病得不輕。
時念卿氣呼呼橫了他好幾眼,這才扯過被子,憤憤地趟進被窩。
之前,明明又累又困,可是這會兒,時念卿居然睡不著。
她躺在地鋪上,翻來覆去,顯得有些煩躁。
而大**,霍寒景很安靜,躺在那裡,沒有任何動靜,估計是睡著了。
宋雯敲門的時候,時念卿還沒睡著。
“寒景,小卿,你們睡了嗎?!”宋雯在門外喊。
時念卿猛地一下坐起身,本能往**瞄了眼,然後才回應道:“還沒睡,宋奶奶,有什麼事嗎?!”
“小卿,開開門。”
“……”時念卿一怔,她再次朝霍寒景看去的時候,他已經把身體翻了過來,深邃的黑眸也盯著門口。
宋雯站在門外,豎著耳朵聽裡面的動靜,靜悄悄的,似乎沒人過來開門。
遲疑了下,宋雯繼續說道:“剛才你們柳爺爺聽廣播,裡面的天氣預報說,晉城今晚有特大暴雨,會降溫,保姆晚上幫你們準備的被子太薄了,晚上山裡本來就冷,加上下暴雨,我擔心你們受涼,所以給你們添床被子。”
宋雯喋喋不休地說著,霍寒景緩緩坐起了身體。
時念卿盯著他。
霍寒景被她的目光,盯得有些不舒服,心裡莫名就有火苗在竄動,他皺起眉頭,眸色不善地斜睨著她,沒好語氣地說:“你盯著我做什麼,不知道去開門?!”
“……”時念卿被他惡劣的語氣,搞得實在鬱悶。
這總統的架子,是不是端得太欠抽了?!開門都要使喚她?!
宋雯的詢問聲,再次響起的時候,時念卿才磨磨蹭蹭去開門。
而宋雯,抱著厚被子進入房間的剎那,看清裡面的局勢,立刻驚呼起來:“這是什麼情況?!寒景,你竟然讓小卿睡地上?!”
時念卿來不及反應,宋雯把被子往沙發上一扔,然後彎腰抱起地上的被子,有些慍怒地衝著坐在**,波瀾不驚的男人訓斥:“寒景,你真是的,就算跟老婆吵架,你也不能欺負她,讓她睡地板啊。山裡的夜,這麼涼,萬一小卿生病了怎麼辦?!”
時念卿聽了,立刻解釋道:“宋奶奶,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前些天不小心扭傷了腰,醫生叮囑要睡硬床,剛剛睡覺的時候,發現床墊太軟了,所以才打地鋪的。”
“就算腰受傷不能睡軟床,你也不能跟寒景分床睡啊。你難道不知道,夫妻之間最忌諱的事情,就是分床嗎?!你們才結婚多久,就分床睡了?!不怕分著分著,把感情分沒了嗎?!”
一邊唸叨著,一邊趕緊走到房間門口,宋雯衝著樓下大聲喊道:“老頭子……”
時念卿無比錯愕地看著柳慶書將一塊木板,墊在大床的一側,宋雯則是抱來棉絮鋪在木板上,隨後又動作麻利扯過床單蓋住,整整齊齊鋪好之後,宋雯用手拍了拍:“這樣不就得了?!快,過來趟趟,看還覺得軟不軟。”
時念卿連忙拒絕:“不用試,可以了。”
說著,時念卿話語一轉,讓宋雯和柳慶書快回房間休息,畢竟時間太晚了。
離開之前,柳慶書親自跑到窗戶前,檢查窗子,的的確確關嚴實了,這才放心。
穿著黑色睡衣的霍寒景,站在門口,斜靠靠在門框上,面容冷峻。
柳慶書經過霍寒景的身邊時,先是用機警的目光,瞄了瞄時念卿,隨後壓低聲線,只用他們二人能聽見的音量說道:“自己的老婆,不好好愛護,不怕她跟著別的男人跑了?!當初追著小卿來柳府的那個男孩子,叫什麼來著?!顧……顧……好像叫顧南笙是吧?!再怎麼跟小卿鬧彆扭,你也不能讓小卿睡地上啊,這不是給顧南笙可乘之機嗎?!雖然,我挺看不慣姓顧那小子的,可是我不得不承認,他的情商比你高多。你看他,隨便動動嘴皮子,就哄得小卿花枝亂顫的,不管小卿做錯什麼,他都能找到小卿的優點誇張她。你也怨不得小卿喜歡跟顧南笙親近,畢竟世間沒有任何一個凡人,能拒絕一個讓自己舒心的異性。你必須跟他好好學習哄女孩子的技巧。再例如,你看看我的老婆,她不給我生孩子,我連重語氣都沒跟她說過,你宋奶奶,眼裡何曾容下過別的男人?!從頭至尾,目光永遠都跟著我轉悠。以後性子別這麼生冷,別這麼霸道,女孩子多哄哄,就行了。”
柳慶書苦口婆心,叮囑了好半天,這才離開房間。
宋雯卻仍然不放心,擔心霍寒景繼續欺負時念卿,害怕他倆剛離開房間,又把時念卿攆地板上去了,於是一個勁兒的不停催促:“你們別愣在那裡,趕快趟**睡覺,我幫你們關燈。”
霍寒景沉默立在那裡,冷幽的黑眸,淡淡掃了眼時念卿,隨後慢條斯理往**一趟。
時念卿卻磨磨蹭蹭的,連多靠近大床一分,都不敢。
宋雯見她膽怯畏縮不停去瞄霍寒景的模樣,不由得急了。彷彿,只要霍寒景不點頭不發話,她就沒那個膽子上床睡覺一樣。
宋雯,是大力把時念卿推**的。
她一邊推時念卿,一邊用恨鐵不成鋼的語氣說:“睡自己老公的床,天經地義,你不需要看任何人的臉色。”
換句話說,哪怕霍寒景再不高興,她也是有資格睡的。
她要睡的話,任何人都不敢有任何異議。
宋雯雖然年紀大了,但是時念卿怎麼也沒想到,她的力氣會那般大。
時念卿倒在大**的那一刻,除了狼狽,還有驚嚇。
她目瞪口呆望著霍寒景近在咫尺的俊臉,大腦頓時久久反應不過來。從鏤空燈框內折射而出的橘色燈光,於房間的角落,傾斜罩落下來,五官深邃立體的緣故,光線在那張英俊出眾的臉上,投下深深淺淺的影。
那一剎,霍寒景輪廓分明的臉孔,完美得猶如最傑出的藝術品雕塑一般。
他的眼,宛若世間最深的海域,黑暗,幽邃,神祕得讓人無法窺探到底。
時念卿盯得出神,而他撥出的灼熱氣息,拂在她的臉上,帶著他獨特好聞的男性氣息,也清晰深刻侵入她的呼吸。
“唰~”的一下,時念卿的小臉,一下爆紅。她回過神的時候,條件反射要爬起身,可是她手臂剛剛使力撐起來,下一刻,霍寒景突然伸手,又狠狠把她拽了下去。
瞅著躺在**的兩人,宋雯眼底噙著滿意的笑意,關燈關門。
原本,時念卿以為霍寒景讓她睡床,是敷衍宋雯。
可是,宋雯離開後很長一段時間,大床的另一側,無聲無息,平靜得讓時念卿惴惴不安,如躺針氈。
在她毛骨悚然,不知如何反應,想要自覺下床時,霍寒景冷冰冰的聲音,低低傳來:“怎麼,覺得我今天受到的數落,還不夠是不是?!”
“……”剎那間,時念卿當即全身一僵。
第二天,早晨八點。
時念卿是猛然從睡夢中驚醒的。
撐開眼睛的剎那,盯著拉著窗簾而顯得有些昏暗的房間,大腦有些混沌,那一刻,她恍惚茫然,分不清自己在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