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 攀上霍家就好
倫敦。
一年一度的四大皇室家族的聚會,因為有宮梵玥的參與,現場的氣氛分外沉寂與詭異。
納戚芬周旋四大家族之間,但是,籠罩在所有人心間的陰霾,仍然又厚又重的。
鳳燁霆跟隨其父鳳燁升返回府邸的路上,瞄到父親的眉間,一直都深深地擰著,沒有一秒鬆開過,他猶豫再三,這才低聲說道:“父親,今天的聚會,納戚芬的目的非常明確。她任由外族參與聚會,分明是炫耀,以及給我們下馬威。”
宮梵玥的出現,這擺明了納戚芬是不動聲色告知大家:她有的是靠山與盟友。
而按照宮梵玥現在的身份與地位,但凡他參與英國皇室的鬥爭,恐怕這場戰役便不再簡單。
鳳燁升說:“以往,宮梵玥甘於隱忍,總是一副和煦的面孔,現如今野心勃勃。他今天晚宴上的那句話,潛臺詞顯然是告知所有人,他與納戚芬的合作,不會因為任何人、任何事發生中斷與改變。”
只要宮梵玥參與,那麼歐洲的其他國家執政首腦,誰會安分守己?!誰會那麼愚蠢,不趁亂分杯羹?!
國內皇室的戰爭,倘若有國外的勢力插.入,這形勢只會愈發嚴峻,一發不可收,甚至無休無止。
鳳燁霆沉默半晌,這才說道:“現在唯一的辦法,是讓宮梵玥自顧不暇。”
鳳燁升說:“今日宮梵玥的態度,還不夠明確麼?!”
鳳燁霆:“宮梵玥繼任總統兩年又餘,不過,總統之椅,卻並不那麼牢固。”
鳳燁升聽出了鳳燁霆的弦外之音,眉間,似乎鬆開了不少。
接收到父親投來的目光,鳳燁霆繼續說道:“宮梵玥花了近三年的時間,讓整個十二帝國的皇室貴胄讓他刮目相看,不過……真正甘於對他俯首稱臣的人,又有多少?!其次,S帝國的祭祀大典,召開在即。他如此費心費力幫助納戚芬,不就是想在繼承總統之位第三年的祭祀大典上,出其不意。如果他還不安分,我們可以毀了他的祭祀大典。三年前霍家總統是如何失去總統之位的,我們完全可以效仿。”
聽了鳳燁霆的言辭,鳳燁升蹙緊眉頭,沉思半晌,這才低聲說道:“這事,切莫心急,必須步步為營,好生籌謀。但凡有半點的偏差,可是滅族大禍。”
國內,先不說納戚芬的壓迫,還有執政首相的警告,其次族內還有鳳家東府的虎視眈眈。而,十二帝國,那般龐大的帝國系統聯盟,又豈是他們勢力單薄的鳳家一族,便能隨便攪動的混水?!
鳳燁霆說:“不知道父親有沒有聽過十二帝國流傳的一句古語:借刀殺人?!”
“借刀殺人?!”鳳燁升眯縫了眼眸。
此刻的鳳燁霆,眉眼間的殺氣很濃,完全沒有平日那溫煦謙和的姿態,此刻模樣,又凜又冽的。他說:“S帝國的第一皇族霍家,甘願真正失了權勢?!浮華若世,誰甘願平庸,誰又甘願屈居人下?!亂了十二帝國的人心,讓宮梵玥自顧不暇的方法,很是簡單,僅僅攀上霍家就好。”
聽了鳳燁霆的此番分析,鳳燁升頓時陷入了沉思。
鳳燁霆沉默半晌,之後又聲音淡淡的:“如果霍家能復位,我們能跟霍寒景真正攀上關係,在復位之戰上,鼎力相助,按照霍寒景那狠勁兒,或許,鳳家東府那邊,也要徹底改名換姓了。”
聞言,鳳燁升轉眸看向自己的兒子。
他似乎有點震驚,似乎也有點不敢置信。
不敢相信自己的兒子,籌謀起來,居然是釜底抽薪。
鳳燁升說:“你叔伯他們再過分,好歹身體裡流著的,也是跟我們相同的血液。”
鳳燁霆的眉眼間,漸漸泛了血腥:“我們時時刻刻顧念骨血之情,但,他們踩壓我們的時候,何曾念過半分?!此次你入獄,他們可是功不可沒。我鳳燁霆從來不招惹事端,但是,但凡有人敢對我動半分的心思,殺之才能解恨。”
鳳燁升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平日溫和的兒子,會這般的狠戾。
鳳燁霆又說:“我不想你再受到半點的傷害,更不想母親因為東府那邊淚流不止。這次的戰役,我必然讓東府那邊,付出極其慘烈的代價。”
倫敦。
S帝國的總統公館。
宮梵玥喝了好些的酒。
周身都漫著刺鼻的酒氣。
回到三樓的主臥,他剛推開門,便大力將領口的領帶扯開,漂亮的手指,嫻熟地解開鈕釦。
他在主臥的沙發坐下,祕書長洛瀛忙不迭地幫忙泡了杯解酒茶端過來。
洛瀛將茶杯放在他面前的茶几上,瞧見宮梵玥坐在那裡,臉色有點差,他擔心地詢問道:“閣下,要不要幫我叫醫生過來瞧瞧?!”
宮梵玥並沒有吱聲。
洛瀛立在那裡,直勾勾地盯著宮梵玥的表情,暗暗揣測了好一會兒他的心思,最後,他只能站在那裡沒動。
宮梵玥順手端過茶杯,喝了幾口,轉而放下。
洛瀛看著宮梵玥喝醉的模樣,心裡很不是滋味。
宮家的身份與地位,在S帝國的皇室貴族排名第二。
在總統繼承權上,也排第二。
霍家失了人心,宮梵玥繼任總統,名正言順。
可,顯示情況,十二帝國的皇室貴胄,卻沒幾個人是真正贊同的。
這兩年不到三年的時光,宮梵玥周旋在那些皇室貴胄之間,沒少費心力。
單是喝酒,這胃都要壞了。
洛瀛瞧見宮梵玥似乎很難受,都要掏出手機打電話了,宮梵玥卻忽然出聲詢問道:“夫人那邊有訊息嗎?!”
洛瀛猶豫了會兒,這才恢復道:“夫人在帝城機場下飛機以後,便由顧氏集團的總裁送往晉城的柳府。期間,她除了回了趟寧家的老宅,以及去了趟墓園,就沒有任何的活動軌跡。”
“霍寒景呢?!”宮梵玥問,“他祕密潛回帝城,有一天一夜的銷聲匿跡,期間他的動向,可有調查清楚?!”
聽見宮梵玥的詢問,洛瀛眉頭微微一蹙,猶豫再三,這才搖頭道:“前任總統閣下,從帝城機場出來,乘坐一輛黑色轎車,駛入城南繞城高速後,便突然消失。我調出了天眼上南城繞城高速上所有的監控,並沒有排查到他的身影。按照你的命令,我將帝城所有天網的資料統統都排查了,可是,那一天一夜裡,前任總統閣下仿若從整個帝城消失了一般,毫無蹤跡可尋。天網系統再次追蹤到他的行跡之時,已經是他出現在前往晉城柳府的高速路上。”
彙報訊息的時候,洛瀛一直都小心翼翼觀察著宮梵玥的表情。
宮梵玥今晚的宴會,喝得有點多。
這會兒,酒精上頭,他靠在沙發背上,閉目養神。
並看不出什麼情緒。
房間內,突然陷入一片沉寂。
那種沉寂,讓人很是不自在。
宮梵玥詢問洛瀛:“霍寒景這些年,一直都挺安分的,藏匿在國外,風平浪靜,卻獨獨在此時此刻祕密回國,你覺得他回國的真正目的,是什麼?!”
洛瀛沉思許久,這才回複道:“前任總統的心思深沉,我揣測不了。”
宮梵玥閉著眼睛,靠在沙發上。
喝太多酒的緣故,他漂亮的臉蛋,隱隱有點泛紅。
他嘴角漾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那笑意,很邪惡。
他說:“我猜他是回去是因為核武器基站。”
此話一出,洛瀛有種茅塞頓開的感覺。
早在兩年多前的祭祀大典當天,霍家出事,霍渠譯便帶著霍時安,在第一時間乘坐專機從帝城飛往國外。
霍家一族,走得匆忙。
態度很是決絕。
以至於總統府內,自古流傳下來的很多曠世珍寶都不屑拿走。
現如今,那些珍寶,在黑市上以天價的姿態,肆意流通。
霍寒景那人,總統之位都不要了,卻獨獨回祕密返回帝城,能讓他獨自回來,除了核武器基站,好像的確沒有別的非回不可的緣由。
而核武器基站,儘管耗資巨大,並且需要最頂級的科研人員好好研發。但,現在的科技水平發展如此迅速,如果不及時更新換代,或是研發出新型獨特的產品,是特別容易過時的。
霍寒景回來,必然是因為核武器更新換代的相關事宜。
洛瀛捋了捋思路,瞬間明白了宮梵玥的潛臺詞,他連忙說道:“閣下,我立刻再去調出監控影片,清晰計算前任總統閣下消失的精準時間。”
根據霍寒景消失的那段時間,再精算出最遠的路程,以帝城為圓心,慢慢排查,肯定能篩查出核武器基站的精準位置。
宮梵玥卻叫住洛瀛,低聲說道:“不急。”
言畢,宮梵玥從沙發上坐直身體,他睜開眼睛,雙手的胳臂肘撐在自己的膝蓋上,轉而眸眼幽深地問:“夫人,現在還在晉城嗎?!”
洛瀛說:“根據機場的警衛傳送過來的訊息,夫人已經訂機票返回倫敦了。”
宮梵玥聽了洛瀛的話,並沒有再吱聲。
洛瀛瞧見他抿著薄脣,緘默下去的模樣,小心翼翼地試探:“閣下,需要將夫人強制留在國內麼?!”
宮梵玥沉默好一會兒,最終還是鬆懈了下去,他說:“算了,任由她吧。”
帝城。
國際火車站。
時念卿拎著笨重的行李箱,站在人山人海的購票廳,懵到不行。
霍寒景退了飛機票,居然開車來了火車站,訂了直達英.國倫敦的火車。
早些年,為了加速S帝國的經濟發展,帝城便開通了一條十二帝國唯一通往整個歐洲的火車航線。
這條航線,一共需要跨越二十三個國家,十三種不同的氣候。
沿途的景緻與風光,幾乎囊括了整個亞洲與歐洲大陸。
氣候的漸變,以及每個國家獨有的風景,是眼睛的饕餮盛宴。
這條航線,自從開通以來,還挺搶手。
許多新婚的夫妻,去歐洲度蜜月的時候,都會選擇這條航線。
從起點至終點,供需四天三夜。
不過,這條航線,大多都是悠閒沒事的人選擇的出行方式。
如果遇到急事,這般漫長的車程,得讓人徹底瘋掉。
時念卿站在人群外面,瞧見站在人群裡,排隊購票的男人,心裡不清楚到底是什麼原因,讓他寧願乘坐火車,也要著急回去。
機場的工作人員說:倫敦下暴雪,根據氣象臺提供的訊息,所有飛倫敦的航班,至少要延後三天,再根據當地的天氣而定精準起飛的時間。
霍寒景乘坐火車,在時念卿的認知裡是完全不敢想象的。
畢竟,霍寒景出行一直都是排場很大。
出國,或是跨省,大多都是私人飛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