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逃離
公館內,與其說是一片狼藉,還不如說是血流成河。
不止僕人,就連宮家警衛,都有不同程度的刀刃劃傷。
受傷最嚴重的一名警衛,被劃破脖頸,宮梵?命人遣來的醫生,這會兒正蹲在大廳拿著止血紗布,按住那名警衛的脖頸止血。
然而,警衛的脖子,仍然血流不止。
流血太多的緣故,那名警衛臉色蒼白得如同白紙一樣。
洛瀛被眼前的一幕,嚇得目瞪口呆。
他詢問公館的管事,怎麼回事。
管事的臉上,也有一條還淌著血的傷痕,他說:“自從昨日總統大人離開公館之後,夫人便把自己反鎖在臥室裡,不吃不喝,不讓任何人進出。可是一個小時前,夫人突然開門,讓守在臥室門口的警衛通知下來,想要吃水果。我立刻命令廚房精心準備了水果拼盤,但是剛剛送上去,夫人就把果盤掀翻了。她說果盤切塊不滿意,想要自己切。當時我沒多想,後來夫人拿到水果刀後,情緒就失控了。她要離開公館,但凡上前試圖阻攔的,都被她劃傷了。”
說著,管事把目光投向傷情最嚴重的警衛,沉默了會兒,這才說道:“他是試圖趁夫人不備,奪下水果刀的。但是夫人反應太激烈了,不小心劃傷了。”
時念卿顯然是被逼急了。
情緒,不僅僅是用“失控”二字來形容。
甚至用“癲狂”來形容,都絲毫不過分。
宮梵?就是擔心時念卿不安分,擔心她鬧她吵,所以,洛瀛多遣了好幾倍的警衛駐守。
然而,時念卿卻逃了。
在劃傷那名受傷最嚴重的警衛後,時念卿轉而就將刀刃對準了自己的脖頸。
這舉動,下得公館上上下下百號人,魂飛魄散。
沒有人敢輕舉妄動。
不對,準確來說,起初他們仍然想要奪刀的,但是時念卿卻加大了持刀的手部力道。
剎那間,殷紅的血,就順著她纖細修長的脖頸,淌了下來。
管事,是掌管S帝國總統公館一切事務的人。
如果時念卿出事,管事自然是第一個被問責的。
當時時念卿讓管事撤掉所有的警衛,讓她離開公館。
管事雖然被時念卿瘋狂的舉動,嚇得魂飛魄散,但是還沒有達到失去一切理智與判斷的地步,他迴應時念卿,先給總統大人打通電話。
結果時念卿聲嘶力竭地阻止。
後來,管事實在太害怕時念卿走極端,只能放她離開。
那名被劃傷脖頸的警衛,刀口,很深。
時念卿離開後,所有人一哄而上幫他處理傷口。
原本管事想要等警衛的傷勢穩定後,或是送上救護車後,就給宮梵?打電話彙報的。
然而,宮梵?卻回來了。
洛瀛聽了管事的訴述,下意識地瞄了眼立在大門口的男人。
覷見宮梵?的眸眼深處,陰冷得仿若凝著一層厚厚的寒霜,洛瀛只覺得一股又一股難以壓制的畏懼與寒意,從心間不斷地往外冒。
他動了動嘴脣,想要說點什麼。
但是,卻不等他開口,宮梵?挺俊的身軀,忽然就往外一轉,邁著修長的腿,攜帶著滿身怎麼也無法澆滅的冷意,疾步朝著黑色轎車而去。
洛瀛匆匆跟管事吩咐了幾句,便匆匆跟上。
。。
英.國這邊的風俗,與S帝國那邊的風俗,講究是不一樣的。
在S帝國,居所可以代表身份與權勢的象徵。
換句話說,身份越是金貴的人,選擇的居所地址,越是講究。
拿S帝國排名前四的皇室貴族,府邸都是建立在自己的世襲之地,而且,世襲之地的挑選,都是千挑萬選的風水寶地。
但是,位於英.國.倫.敦的S帝國總統公館,卻是位於倫.敦的繁華的市區。
雖然周邊的街道,進行了管制,但是人流量很大,而且人口很複雜。
是特別吵鬧的。
時念卿好不容易從公館出來,她驚慌失措得不知道應該去哪裡。
她想要打車。
然而,滿身血漬的她,司機遠遠瞧見便開車繞開了。
最後,擔心公館有人追出來,時念卿只能潛入最隱祕的小道。
來倫敦的日子,已經很長了。
最初來倫敦的那段日子,為了尋找霍寒景,時念卿每條街每條街地尋。
她方向感從小到大都不怎麼好。
可是,這兩年,她卻好像突然開竅了一樣。
但凡她走過的路,都會深深印在她腦海。
整座倫敦,如此之大。
她竟然熟悉這裡的每一條街道。
。。
密閉的車廂內,氣壓又低又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