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時念卿,欠殺
怒氣,翻天覆地。
火焰,熊熊燃燒。
陸宸覺得自己的腦袋,此時此刻,肯定冒著滾滾濃煙。
他幾乎只是怔愣了片刻,隨即不假思索的,推開副駕的車門,猙獰著面孔就要朝著時念卿撲過去。
然而,他剛冒出半個身體,便被坐在後車廂的徐則與楚易,死死拽住了衣領,活生生給重新拽了進來。
陸宸仍然在四名地掙扎。
他扭頭,憤懣得雙目通紅地瞪著後面的徐則與楚易:“你們拽著我幹什麼?!”
坐在車門口的楚易,先是下意識瞄了眼坐在另一邊側門處,沉默不語穩如泰山的男人,隨即動作麻溜的推開車門鑽下去,他繞到陸宸那邊,幾乎是用蠻力把陸宸給塞進車裡,重重關上車門的那一剎,徐則吩咐司機:“鎖車門。”
計程車司機,從來沒遇到這樣的狀況,所以嚇壞了。加之,陸宸他們又說的帝國語言,他根本聽不明白。
直到徐則用英語吩咐他關門,他這才顫顫巍巍把副駕的車門鎖死。
楚易回到車內以後,徐則立刻讓司機開車。
陸宸當即炸了:“徐則,楚易,你們到底想做什麼啊?!”
這兩年的時光,陸宸每分每秒都沒停止過修理時念卿的想法。
相反,隨著時間的流逝,那咬牙切齒的挫骨揚灰的狠勁兒,愈發高漲濃烈。
倫敦,他們出不去。
好不容易冤家路窄,他們一個一個的,到底是什麼意思?!
陸宸真的是氣憤到不行。
徐則瞄了眼面無表情坐在角落的男人,用目光去示意陸宸閉嘴,但是他示意得眼睛都要變成瞎子了,陸宸卻完全沒有消停的意思,不由得,徐則都快要吐血了。
楚易說:“陸宸,你冷靜點兒。”
“我怎麼冷靜?!”陸宸雙目血紅,“我們淪落到現在的地步,到底是誰害的?!不僅是我們,就連城哥和然哥,當初也受到了波及,好不容易現在的局勢稍稍穩定點兒,那女人又冒出來做什麼?!是不是又安了什麼壞心思,等著給我們下套?!那種女人,弄死了最好,一了百了,這樣大家才能安生!!!”
徐則說:“既然你心裡清楚,那你還這麼冒冒失失的?!你有沒有想過,你這樣衝出去,萬一宮梵玥也在醫院裡,怎麼辦?!”
“姓宮的也在?!”陸宸忍不住冷冷一笑,那模樣狠戾到極點兒,“他在最好。這裡距離十二帝國,山高地遠的,殘了廢了死了,多簡單。”
“……”楚易和徐則,無語凝噎。
不過,礙於霍寒景在場,他們也不方便說太多。
從醫院,至霍寒景的屋子,徐則和楚易,一路上都提心吊膽,惴惴不安的。
當然,他們全部都是替陸宸擔憂的。
畢竟,在霍寒景剛來倫敦的那會兒,早就下達過命令:但凡與時念卿有關的事情,都不能提及。
包括……太子爺。
好在,霍寒景一路上都很平靜。
霍寒景抵達目的地後,徐則和楚易,畢恭畢敬立在出租車畔,目送霍寒景進入屋子。
之後他倆上車,陸宸還是那副氣憤得鼻孔都一鼓一鼓的。
沒有霍寒景在場,徐則和楚易都不需要忌憚了,瞧見陸宸那欠收拾的模樣,徐則和楚易兩人,上前拎著他的衣領都是一人一拳。
陸宸又憤怒又委屈,還特別不甘心:“你們揍我做什麼?!我沒有招惹到你們吧。”
徐則說:“你的確沒有招惹到我們,但是,就是看著你,想揍你。”
楚易說:“陸宸,我愈發確定,你怕是個傻子吧。”
“你們才是傻子。”陸宸不服氣,“不對,你們不僅是傻子,還是個慫貨。”
因為擔心宮梵玥也在倫敦,所以,他們嚇尿了,連茬都不敢找。
這,像他陸宸的風格麼?!
完全不像啊。
徐則說:“你知道你剛剛那般冒冒失失,衝出去把時念卿揍一頓的後果,是什麼嗎?!”
楚易說:“陸宸,你腦子熱起來的時候,能不能稍微冷靜下,剛剛爺的反應,你沒瞧見?!”
陸宸這才後知後覺地扭過頭,看向徐則和楚易:“爺,什麼反應?!”
徐則說:“特別冷靜,特別淡定,特別從容。”
陸宸腦子繞了好幾道的彎兒,都沒想明白是什麼回事,於是他又問:“有什麼問題嗎?!”
冷靜,淡定,從容,還不好?!
難道跟他一樣,只想衝下去殺人,就是對的?!
不過,殺個人,的確是沒毛病的。
因為時念卿那女人,就是欠殺啊。
徐則和楚易,不由得翻了白眼。還好跟陸宸相識的時間,夠久夠長,瞭解他的性子,否則,短時間相處下來做事,怕是要被陸宸那腦子給氣得吐血吧。
楚易說:“就是因為爺太過冷靜自持,所以才有貓膩。你想想,換做是你:你曾經又喜歡又恨的女人,突然出現在你面前,你會怎樣?!”
陸宸認真思索。
也在認真設身處地,按照霍寒景的性子,去幻想那種場景。
徐則說:“爺,縱使自控能力,再怎麼強大,也不會強大到連皮子都不抬一下的。換句話說:爺,根本不吃驚。”
陸宸的腦子,這下終於理清楚思路了:“你的意思是:他們私底下,見過面了?!”
徐則和楚易,抬了下眉毛,示意:沒毛病。
陸宸卻問:“然後呢。”
徐則和楚易,又差點控制不住自己吐血了。
徐則和楚易兩人相視一眼,然後紛紛靠在車窗上,不打算理陸宸。
畢竟,這孩子,腦子是真的有毛病。
而且是完全沒救的那種。
陸宸瞧見他倆嫌棄的模樣,不由得委屈:“你們不明說,我怎麼知道你們到底要表達什麼意思。”
楚易被陸宸唸叨得實在犯了,索性說道:“那你覺得爺,為什麼今天要跑去醫院啊。”
“……”坐在副駕的陸宸,當即全身都僵硬了。
大腦,理清思路的那一刻,他用特別震驚,特別驚恐的模樣,瞪向徐則和楚易,隨即憤怒萬千地吼:“你倆,怕死有毛病吧?!你們覺得爺,為什麼會跑去醫院啊?!因為時念卿,不是因為傲世?!你們這腦回路,真的是清奇得厲害。爺,怎麼可能會因為時念卿跑去醫院。她憑什麼?!不對,如果是因為她,她為什麼還活著?!按照爺的性子,她怕死屍體早都涼透了。”
徐則和楚易,不再發表意見與觀點。
默默坐在那裡,任由陸宸一個人一驚一乍,自言自語的叨叨叨……
。。
時念卿目送鳳燁霆離開以後,剛要收回視線往住院部走。
不過,轉身的剎那,她的目光,不經意瞄到不遠處,停在路邊的一輛計程車上。
她看見從計程車的後車廂,鑽出一個很熟悉的身影。
皺起眉頭,認認真真分辨了一會兒,在確定那人有點像楚易之後,她愣住了。
原本,她想上前看看情況的。
不過,楚易很快就重新回到車廂內,她步子沒邁兩步,計程車已經快速開走了。
時念卿怔怔地站在那裡。
想了許久,楚易來醫院的目的。
後來,她跑去住院部,找了那個跟小女孩兒關係特別好的小護士,詢問了住院部有沒有霍寒景的名字。後來,她又讓小護士託關係去門診查了霍寒景的名字,確定沒有他的名字後,她這才稍稍鬆了口氣。
時念卿在醫院裡,住了三天。
期間,雲敏和鳳燁霆,兩人調班過來給她送便當。
雖然林安也來了一次,不過,林安的臉色不怎麼好,說話的語氣也足夠的尖酸刻薄。
但是,時念卿都沒放在心上。
出院的時候,時念卿帶走了小女孩兒送的手工向日葵。
她拿回出租房,在樓下的小超市,買了一支漂亮的花瓶,然後把向日葵插在瓶內,放在客廳的窗臺上。
近日,倫敦的天氣,還挺好的。
下午,有時候會有陽光。
那金色的光芒,穿透玻璃窗,落在向日葵上,別提有多好看了。
因為她生病,餐廳老闆讓她好好在家裡修養兩天,再去上班。
時念卿怎麼閒得住?!
執意想去餐廳幫忙,但結果老闆卻說:“你可以過來上班,但是,如果身體不好,再次出什麼問題,這後果,我沒辦法承擔啊。我在倫敦開了這麼多年的餐廳了,萬一因為員工出事,被相關部門整頓,就麻煩了。”
老闆還衝著她拜了拜:“小卿卿,不是我要攆你走,是真的想你想把身體養好,再來上班,求放過。”
時念卿這才終於消停了。
她沒事,就整天躺在**。
期間,蘇媚打了個電話來,詢問她上次打電話是因為什麼事。
時念卿想了許久,才後知後覺地想起,蘇媚應該指的是她那天暈倒,雲敏挨著挨著打電話的那次。
蘇媚說:“我剛剛接了個新專案,因為簽署了保密協議,在專案動工之前,但凡參與專案的工作人員,都要集中在酒店修改方案,而且,手機全部沒收關機。我今天剛剛才被放出來。看見你的來電,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