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養狗的問題
霍寒景的作息,很規律。除了有緊急的重大政務,需要熬夜加班,其他的時候,幾乎到點休息。
這會兒,他已經關掉壁燈,閉上眼睛準備睡覺。
時念卿不想因為自己的個人行為,干擾到他的休息,二來,的確也困了,索性也跟著睡了。
或許是睡前看有關臺風的小影片,看得實在太多,以至於她睡著後,竟然做了噩夢。
鋪天蓋地的巨浪,洶湧澎湃地朝著小島席捲而來。
時念卿在夢裡,無論怎麼逃,無論爬多高,海水皆急速淹沒。
她站在最高的房頂,魂飛魄散。
尤其是跟在她身畔的霍時安,不慎失足滾落進海水裡,她嚇得大哭大叫,不停呼喊霍寒景的名字,可是,夢中,卻怎麼也找不到霍寒景究竟在哪裡。
看著霍時安不停在海水裡撲騰,眼看著就要沉溺下去,時念卿也跳了下去。
她想要去撈霍時安,但是,整個人卻不受控制地往下沉。
被霍寒景從噩夢中搖醒的時候,她剛在海水裡,窒息得快要死掉。
“怎麼了?!”霍時安急忙按開壁燈,神情焦灼擔憂地朝著她看去。
發現剛剛那驚心動魄的經歷,僅僅是個噩夢,時念卿猛然鬆了口氣,但,卡在胸口的那份心悸,卻沒法在頃刻之間,揮散而去,所以她捂著胸口,大口大口地喘氣。
在霍寒景再次開口詢問她是不是做噩夢的時候,被那太過真實的夢境,嚇得全身都止不住發抖的時念卿,發了脾氣,她撇著嘴,聲音帶著哭腔:“都怪你,讓你給徐則打電話,詢問下氣象臺,這暴雨什麼時候停,如果時間太長,就想辦法讓雨停了,你偏不同意。我剛剛做夢,夢見安安都被淹死了,都怪你!!!”
說著,時念卿還重重把他那輕輕順著她胸口的手給推開了:“你不要碰我。”
“……”霍寒景不止是鬱悶,而且還一臉懵逼。她做個噩夢,也能把氣全部撒在他身上,這也沒誰了吧。
第二天早晨,霍寒景睜開眼睛的時候,是早晨七點整。
不似帝城,七點鐘的時候,窗外很黑很暗,私人小島的這會兒,外面已經大亮。
暴雨過境,遙遠的天氣,湛藍晃眼,異常的明亮透徹。
時念卿還睡得正香。
霍寒景習慣性的想去樓下的健身房,去晨間鍛鍊。
在他輕手輕腳、小心翼翼挪下床,準備去穿拖鞋的時候,他的腳卻觸碰到一片特別柔軟的毛絨絨。
陌生的觸碰,讓他全身的每個細胞都當即戒備起來。
霍寒景垂眸的剎那,在看清拖鞋上毛絨絨的,究竟是什麼東西時,他幽深的眸底,怒氣立馬就風捲雲湧。
管事聽到動靜,急急忙忙,一路小跑著抵達主臥的時候,時念卿正抱著毛絨絨的小狗,蜷在**。
在瞧見時念卿懷裡的小狗時,管事嚇壞了。
這狗,不是被他差人給扔出去了嗎?!
時小姐,什麼時候又撿回來了?!
而且……
管事下意識環顧了房間的四周,在意識到:時念卿極有可能把狗留在霍寒景的房間裡,過了夜,他全身的每根寒毛都驚憷地豎立起來。
這會兒的時念卿,早已睡意全無。
感受到霍寒景那凜冽的目光,鋒利得猶如刀子般,快要把她削成一片一片的,她眉頭都深深擰了起來。
現場的氣氛,安靜到詭異。
在管事試圖開口,趕緊讓僕人把時念卿懷裡的小狗給拿走的時候,時念卿委屈巴巴的抬起眼眸,怯怯弱弱地對上霍寒景那怒氣滔天的視線,她說:“你能不能不要這麼凶?!只是一隻小狗而已,它多可憐啊,昨天被我在花園草叢裡發現的時候,全身都淋溼了,射射發抖的。”
“它可憐,我就不可憐了?!”霍寒景真的是火氣,極其之大。
“你有什麼好可憐的?!”時念卿瞄了他,以及立在房間門口的管事與傭僕一眼。
眉頭稍稍擰得緊一點,所有的下人,都要射射發抖。
哪裡可憐了?!
“你明明知道,我不喜歡這些小動物,你不僅偷偷把它帶進房子,而且還讓我和它共處一室。”霍寒景的目光,不由自主再次落在自己的拖鞋上,想到那礙眼的小東西,趴在他的拖鞋上,舒舒服服睡了一晚,霍寒景別提有多鬧心和抓狂了。
“我偷偷把它帶到房間裡,還不是因為你不允許家裡養。如果你同意的話,我就把它丟給僕人照顧了。”時念卿嘴巴翹得老高。她其實不能理解,霍寒景為什麼這麼討厭貓狗。
不過,她也很糾結。
說他討厭吧,總統府裡,還專門設定了犬坊,裡面養了那麼多的藏獒。儘管她不明白,後來不知道怎麼回事,那群藏獒不見了蹤跡。
昨天聽宴蘭城他們說,好像那群藏獒在這座島上。
“因為我不允許,所以你就非要養嗎?!”霍寒景覺得時念卿是不是故意喜歡跟作對,“你知道,莫名其妙把這些動物往家裡領,到底有多危險嗎?!”
“它,這麼小,能有什麼危險?!牙齒都還沒長硬呢。”時念卿覺得霍寒景就是沒有愛心,太冷血,太冷漠了。
霍寒景真的要吐血了:“流浪貓狗,你知道它的身上,以及唾液裡,有多少病毒細菌嗎?!你知道每年的S帝國,因為被流浪貓狗不小心抓傷咬傷,有多少人得狂犬病,以及各式各樣其他疾病死掉的麼?!你還那樣抱著它……”
霍寒景看著時念卿那護犢子的模樣,越看越火大,索性猩紅著眼眸,衝著僵硬杵在門口的管事與傭僕吼道:“你們還愣著幹什麼?!動作麻利點兒,趕緊把那礙眼的東西,能丟多遠就丟多遠。”
瞅著霍寒景那滿身的憤怒火焰,管事等人嚇壞了。
得到命令,他們立馬進入房間,試圖從時念卿的懷裡,拿走小狗。
時念卿非是不讓。
尤其是懷裡的小狗,也許是感受到危險的靠近,它全身都瑟瑟發抖,一個勁兒地往時念卿的懷裡鑽。
最後,時念卿和霍寒景吵得很厲害。
時念卿放了狠話:你如果非要命人把小狗丟出去,那讓他們也順便把我丟出去好了。
蘇媚也很不喜歡小狗。
所以,在時念卿去廚房,熱了牛奶,然後倒在小碗裡,看著小狗狼吞虎嚥趴在那裡,大口大口喝奶的時候,她眉眼都染著淺淺淡淡的笑意。
蘇媚瞅著她這模樣,眉頭都深深擰成麻花了。
“因為這麼一條狗,跟霍寒景吵成那樣,有必要嗎?!”蘇媚很是不解,霍寒景領著宴蘭城和蕭然,離開主宅的時候,那臉色,別提有多黑沉難看了,仿若凝結著厚厚的一層冰渣,渾身上下都湧動著怵人的殺氣。
時念卿卻冷聲哼道:“霍寒景就是控制慾太強了。明明他自己都養藏獒養寵物,怎麼就不允許我養條自己喜歡的小狗了?!”
“話是沒錯,但是你也知道霍家究竟是怎樣的家庭,你自己都說過的,但凡能進入霍家的,哪怕是一隻碗都千挑萬選,每道流程都嚴苛到極致。你突然領著一條來路不明的流浪狗,是觸犯家規吧。”蘇媚拿了一枚蘋果,狠狠咬了口,“按照霍寒景那性子,沒有第一時間把你丟出去,也算脾氣好了。”
時念卿抬起眼眸,用非常怪異的眼神看向蘇媚:“奇了怪了,你現在怎麼幫著他說話了?!”
“我有幫他說話嗎?!我不是實話實說麼?!”蘇媚有點想翻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