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此,二舅拍了拍胸脯,凜然道:“是福是禍,是禍躲不過,老子就不信了,今天是為水怪而來,不想無意冒犯了先人,在此不好意思了。哪暱趣事/不過水怪是一定要找的,你們怎麼不想想,萬一水怪真的藏匿在棺木裡,這不是那玩意打擾了先人?咱們這是……這是……天天行道,對吧?是替這棺木的主人服務的,就算是幫他抓了蝨子了,這些年他被水怪折騰的也怪難受了吧。”
想不到二舅這時還能編出個挺起來似乎天經地義合情合理的理由來,他不禁感喟自己的隨機應變能力,這理由無傷風化,倒是一個臨時絕好的幌子,修飾了出師有名的味道。雖有差強人意的意思,但也不是風牛馬不相及,打了個擦邊球,也算給自己一個臺階下,
看到周圍人都不迴應,思忖個個都在緘默這何時是個頭,二舅大聲地咳嗽了一下,然後一腳踢掉了插在泥土上的香,正要掄起鋤頭,剛剛進入風化與失憶狀態不久的煞婆仙這時突然又迴光返照般起死回生了,她立馬拉著二舅的袖口,神情駭然道:“使不得,動不得呀……”
二舅滿臉生惡,忿然道:“動不得,動不得,你也不給我個確切的理由來說動不得,我這是幹嘛,盜墓人?偷棺木裡的瓷器古玩啊?我這是除害蟲!這東西偷吃我的魚,那它就得付出代價!如果這棺木的主人要是庇護了那玩意,那麼我把這棺木也扒了!”
貌似這麼講又多出了一個名正言順的理由,如果水怪與棺材裡面的東西狼狽為奸,同流合汙偷吃河魚,那麼恰是罪該萬死,所謂上樑不正下樑歪,果真如此的話,想必棺木裡的人也不是什麼好東西。刨墳算是一網打盡,拔出蘿蔔揪出一窩鼠了。說完理由,二舅同時被自己說出來的一個詞給震了一震,瓷器古玩?!
他回頭看了看棺木,發現棺木上面雖防潮的桐油已經沒有了,木板卻並無太嚴重破損與腐蝕,蟲洞不多,因為被泡在堅硬的土層地質,而且浸在泡鹽分比較低的水深地下,棺木被微微膨脹,飽滿圓潤,看得也是覺得年限已久,指不定裡面真的有什麼值錢的財物呢,古時入殮跟現在可不同,看著周圍個個窮得叮噹響,下葬有個屁值錢的東西陪葬啊,但那時人家流行與講究隨葬品祭器什麼的,裡面方有手鐲戒指鏈條也說不定,即使一無所有,死者活著的時候鑲嵌著一副金牙也行啊。
思忖之際,二舅盯著棺木的目光隱約有垂涎之意,他本身就是一個貪婪而且跋扈的偽君子,喜歡出風頭,愛面子罷了,但是發現了值錢的東西別人也想見者有份的話,他是死活不肯,單是從前些天對村民們宣佈水怪抓到了是自己的那些話,就可以管中窺豹二舅的自私了。
煞婆仙這時也被二舅胡嘴蠻饞亂七八糟的理由給搪塞住,一時沒吭聲。二舅順勢朝周圍人擺擺手:“都讓開,老子今天非扒了這棺木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