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護車來到後把胖子送去了醫院,後面聯絡家屬的事情自然有人操辦,不需要邵雨關心了。
在這種資訊爆炸的社會,人們都浮躁不堪,像剛才發生的那種事情也只能讓大家略微注意一下而已。
沒過多久大廳就重新恢復到了之前的狀況,胖子飛天的事情就好像根本沒有發生過一樣。
碧落酒店的員工訓練有素、分工有秩,幾分鐘的功夫就像剛剛狼籍的現場打掃乾淨,換上了新的桌椅餐具。
邵雨又自作主張讓酒店把剛剛的菜重新上一份,理由是看到之前的菜就完全沒了胃口,說著還特意瞄了眼泰世幽面前那盤呈坨狀的魚子醬。
重新上來的菜當然是讓泰世幽付賬。
在方潔面前泰世幽不想和這種人有什麼口舌之爭,於是能裝作很有風度地同意邵雨的做法,心裡其實把老流氓全家罵了個遍。
見邵雨也沒什麼事情了,楊芸吩咐了下大堂經理盡力配合邵雨就回樓上的辦公室去了。
邵雨那一腳給泰世幽的震撼除了視覺上的,還有就是心理上的。
那一腳驚天動地的威力泰世幽可是看得清清楚楚,人體從上往下發力容易,而且藉助地心引力的作用往往還可以發揮出比自己要高出不少的力量。
而從下往上踢腿就沒那麼簡單了,往往能使出自己身體力量的百分之七八十就算好的了。看邵雨那一腳的威力,那瞬間的爆發力絕對是一個恐怖的存在。
所以泰世幽現在才不想和邵雨有什麼爭執,同時也暗暗慶信之前沒有和邵雨爭吵,不然現在倒在地上的搞不好就是自己了。
一腳把人前身踹出兩個大洞,這是什麼恐怖的力量,泰世幽比較了下,想想被起重機的大鉤子甩中一下大概也就不過如此。
泰世幽是他們家企業未來的繼承人,在他眼裡他的面子和這條命可比邵雨這個從山裡出來一窮二白的滾刀肉值錢得多。
看邵雨現在在安安靜靜地吃著面前的菜,泰世幽扶了扶眼鏡,到現在他還沒能相信從這個人細細的胳膊腿里居然能迸發出這麼大的力量。
“邵同學。”泰世幽清了清嗓子,仔細整理了下措辭,“你剛才把那位客人弄傷了,你不怕別人追究你的責任嗎?”
邵雨吃急了幾口菜,現在嘴裡塞得滿滿的哪裡還有功夫去回答泰世幽的話,一把將泰世幽面前的蛤蜊湯端了過來直接咕嘟咕嘟往嘴裡灌了進去,那模樣簡直就是一個餓死鬼投胎。
好不容易把滿口的菜嚥進肚子,邵雨打了一個響亮的飽嗝,很不雅觀地剔著牙齒:“世幽你剛剛說什麼?”
泰世幽長這麼大,平時身邊接觸的都是有教養的人士,長大後身邊的職員對自己更是畢恭畢敬,哪裡被人這麼無視過,但是現在在方潔面前又要保持風度,只能把剛才的話重複了一邊。
“泰先生。”邵雨這是第一次用姓來稱呼泰世幽,這讓泰世幽一開始還不怎麼習慣。
邵雨一條腿翹在椅子上抖個不停,一手還拿著叉子在剔牙齒,偏偏說話的口氣又是相當嚴肅,讓人看上去感覺十分怪異。
“你說我傷害了剛剛那個體積有些大的客人,我想問下你有證據嗎?大家都看到那個客人是因為自己兩腿承受不住身體的重量才摔倒的,你為什麼要把責任推到我身上?難道你對我們吃苦耐勞、憑自己的勞動吃飯的窮人有意見嗎?還是你根本就瞧不起我們每天起早貪黑的勞動人民,想用這種擠兌的方法趕我走?”
邵雨一連好幾個問題丟出來,讓泰世幽不知道先回答、或者是先解釋那個好。
“我知道你是海歸派,家裡有錢人又長得帥、學歷高,而我們是靠著自己的汗水換來食物的,和你們動動嘴皮子就動輒幾百上千萬自然不能比,但是你要知道,要不是由我們每天起早貪黑插秧除草捉蟲,你有飯吃嗎?你會背‘誰知盤中餐,粒粒皆辛苦’嗎?你忘了老祖宗都是面朝黃土背朝天的勞動人民嗎?”
邵雨這幾個問題一個比一個嚴重,左右直接把泰世幽推到了和人民對立的一面,頓時大廳裡就有好幾束不滿的目光射了過來,讓泰世幽背後一陣發毛。
“邵同學……嗯……我不是這個意思。”泰世幽急忙解釋著,生怕邵雨怒髮衝冠下把剩下的半盆子蛤蜊湯扣到自己臉上。
“真的不是?”邵雨狐疑道。
“不是,你要相信我。”泰世幽說,“我父親從小就教育我要吃苦耐勞,有老黃牛的奉獻精神。”
“哦,那就好。”邵雨神色緩和了一些,心裡覺得泰世幽這小子裝逼的功力雖說比自己差了一點,但是扯起謊來那面不改色心不跳的本事卻有自己的幾分風範,是個人才。
跳過這個話題,泰世幽一時間也沒別的什麼東西講了,只能關心下方潔對飯菜滿不滿意。
“嗯,謝謝世幽哥,今天的菜很好吃。”方潔甜甜一笑,如花的笑靨讓泰世幽呆了一呆。
“又不是你燒的菜,再好吃有什麼用,小潔感謝的不是你。”邵雨卡住時機不忘上來往泰世幽頭上潑涼水。
被邵雨一句話就攪了好心情,泰世幽臉色一冷,隨即恢復原樣,微笑著對方潔說:“小潔喜歡就好了,下次有機會我從法國請來一位廚師做給你吃。”
泰世幽表情的變化方潔沒看到,邵流氓眼觀六路耳聽八方,泰世幽那冷冷的表情雖說只是一閃而逝,在臉上停留的時間不超過零點五秒,但還是被邵雨逮了個正著。
“好一個刀削麵般的眼神。”邵雨心頭一凜,心裡暗道自己有些小看泰世幽了。
會叫的狗不咬人,這個道理邵雨還是懂的。
泰世幽今天一直在忍,這份忍耐力就足夠讓邵雨把他的分值往上提幾個檔次了。
“是個危險人物。”邵雨吊兒郎當咬著湯匙暗暗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