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兩條腿，一條路
按照神、魔兩族最強者的想法，是在角逐出勝負之後再與神祖遺志對戰，以獲取神祖遺志的力量，真正的成為擁有自主意識的無人境五階強者！
可是，吳天的目的卻與兩者不同，吳天要做的是破壞她們的進階之路！
在這裡，吳天的目的再次超出了神、魔兩族最強者的預料！是的，吳天竟然做出了在神、魔兩族最強者看來無法理解的決斷，吳天竟然不願意成為天上地下宇宙第一的最強者！
大秦山基地，吳天的迴歸給處於白色恐怖中的倖存者們注射了一針強心劑！
與夢境中不同，姚瑤並沒有帶著眾女離開山北市去找吳天。因為，在姚瑤試圖帶著吳靈慧透過傳送門離開山北市的時候，姚瑤等人發現自己根本就無法透過傳送門！
是的，皿出手了，阻止了吳靈慧等人的離開。
不得已的，姚瑤在進階聖人境後只得返回了大秦山基地，讓剛剛從高壓統治下解脫出來的倖存者們重新迴歸了高壓統治之下。
現在，吳天回來了。
萬眾歡騰般的，倖存者們聲嘶力竭的歡呼著，歡迎著吳天的迴歸。因為吳天的迴歸代表著姚瑤高壓統治的終結！
靜靜的看著激動的飛撲過來的吳靈慧，吳天的表情平靜而冷漠，並沒有什麼親人相聚的快樂。
雖然吳靈慧已經與冉悅、蔣夢從連體人的狀態中脫離了出來，恢復了自主行動的能力，可吳靈慧卻已經不再是曾經的親妹妹了。
眼前的吳靈慧，姚瑤、甚至其餘的上萬名的倖存者，都已經不再是吳天曾經與之攜手戰鬥過的倖存者了。
冷漠的看著這個世界，這個已經超出吳天認知範疇的世界，吳天在快速的思考著。
因為，吳天的這一次迴歸已經感受到了一個無法迴避的問題！
地球人類並不屬於人族！
不是神族、不是魔族、不是蟲族，不是人族，也不是機械族，地球人類是神祖遺志創造的種族！而吳天，則是在各種各樣的因素作用下，一步步的走到了今天，成為了地球人類中的最強者！也正是與神祖同出一脈，吳天才能夠在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的情況下呼叫屬於神祖的力量！
此時的吳天就像是一頭最是膘肥體壯的豬，已經到了可以宰殺的時候了。但哪怕是一頭待宰的豬，也能夠發出臨死前的咆哮！如果吳天大勝吼上一句，對峙中的神、魔最強者就會醒悟。
可是，吳天卻不能這樣做。
在這場法則層面的陰謀中，在這場由神祖遺志一手導演的驚天陰謀中，吳天不該是個攪局者。神祖遺志不是神祖，神祖遺志需要吳天的信念，需要神、魔兩族最強者的靈魂和靈氣。
按照正常的套路，吳天會在這場三方的戰鬥中，在神祖遺志的鼎力幫助下獲得最後的勝利。然後，吳天將於神祖遺志合二為一，共同控制屬於神祖的力量。按照這樣的套路，神祖會部分甦醒。即便只是部分甦醒的神祖，對其他種族也有著生殺予奪的絕對控制力。
那似乎是一件完美的事情，同樣達到了吳天不允許五階強者出現的目的。只要吳天不允許，五階強者就不會真的出現！
可是，可這卻並非吳天的思維，而是神祖遺志給吳天灌輸的思維！吳天之前無比準確的思維，也都是神祖遺志給吳天灌輸的！
從某種意義上說，吳天就是一具聽命於神祖遺志的傀儡，只是直到現在吳天才意識到這個問題。不，夢境之中吳天就已經意識到了這一點，只是吳天並不明白其中的原理。
原來，吳天那樣快速的成長速度，竟然是來自神祖遺志不遺餘力的幫助！而吳天這個天選之人，其實就是神祖遺志挑選出來的傀儡而已。
吳天冷漠的表情上多出了一絲憤怒。只是，這個時候的憤怒情緒，卻更像是無力而絕望的表現。只有堅定的信念在支撐著吳天的身體，讓吳天並沒有在絕望中陷入無盡的黑暗裡。
身體在倖存者們的驚呼聲中倏然倒下，吳天擺脫了軀體的限制，重新迴歸了那一縷純粹無比的信念！
不管事情是否如神祖遺志向吳天灌輸的那樣，吳天都不會認同自己那已經被安排好的命運。因為，吳天有著無比堅定的信念！
而且，之前的思維也是神祖意志為吳天灌輸的，誰能確保那種思維是否正確？或許，在不知不覺間，吳天已經被拖入了新的奇點戰場裡？
跟神祖遺志這樣的存在對抗，疑神疑鬼屬於正常反應。拋卻了軀體帶來的負擔，吳天置身於彷彿一團亂麻般的點與線的世界裡，想要理清楚脫離這個大網的方式，卻彷彿置身無盡迴廊的迷宮一般，始終在原地附近打轉！
不，這裡不是奇點戰場，單一的奇點還困不住吳天！
“你知道什麼是法則嗎？”冥冥之中，有一個聲音在吳天的信念之中響起。
不需要吳天回答，那個聲音就繼續響起。
“法則是這個宇宙的基石，是萬事萬物存在的憑藉，也是藩籬，是禁錮，是囚牢。你如果真的想要擺脫法則的控制，就必須利用我給你的力量進階五階。如若不然，你就只是一個囚徒。”
吳天不覺得做一個囚徒有什麼不好的。既然大家都是囚徒，多吳天一個又有什麼不好的？更何況，這個囚牢還是如此的遼闊，有太多太多的未知等待著人們前去探索。
“或許你是對的，待在一個彷彿無限大的囚牢裡自欺欺人的將自己當做監獄長，也不是一件無法接受的事。不過我可以告訴你，我們所處的囚牢並不安全，並非沒有外敵。實際上，伴隨著外敵與日俱增的實力，我們所處的這個宇宙即將消亡！”
“你是誰，你為什麼會知道這些？而且離開了這個宇宙，時間和空間還有存在意義嗎？”
“是我發現了這個宇宙，是我創造了神族，是我成就了你的強大。時間和空間本來就沒有意義，真正有意義的只有法則、能量和信念而已。”神祖遺志說。
“可是，要想真正的掌控法則，就必須捨棄信念！”吳天說。
“只有時間，沒有空間就是空白；只有空間，沒有時間就是圖片。只有法則，沒有信念就是死物；只有信念，沒有法則就是空想。宇宙在矛盾中產生，力量在衝突中成長。”
在神祖遺志搬出宇宙外威脅的一刻，吳天就再也不能以即便是囚徒也沒有關係來安慰自己了。不管神祖遺志的話是真是假，吳天都只能選擇相信他。
雖然吳天拒絕進階五階，可真正拒絕的原因卻是五階強者那無與倫比的強大。而太過強大的代價，就是捨棄力量之外的一切，變成如同死物一般的存在。
可是，如果真的有一天，法則與信念真的可以共存的話，那進階五階就不再是不可以接受的事情了。
面對未知和神祕的時候，朝令夕改也不是什麼不可以接受的事情。如果說有什麼是一定不變的，那就只有“變化”這個詞彙了。
理順了思路，事情就可以按照既有的套路展開了。但是，在弄清楚的事情的始末後，吳天的信念卻滋生出了慾望，想要得到更多。
具體來說，吳天不滿足於僅僅能夠控制法則，吳天想要弄明白到底是怎樣控制法則的，法則又是如何影響世界的等等的諸多問題。
“保持純粹，你才有可能進階五階。一旦信念不再純粹，你便無法進階五階。”神祖遺志警告道。
“如果不知道為什麼，即便進階五階，那也不是真正屬於我的力量。”吳天辯駁道。
“慾望是墮落之源，你只需要擁有信念。”
“慾望是進取的動力，慾望是信念的衍生物。”
談判破裂。神祖遺志不允許吳天過多的插手法則。可如果不明白法則的運轉原理，吳天就只是一具徒有其名的光桿司令。
如果神祖遺志不能給吳天想要的，吳天就只能透過神、魔兩族最強者來獲得真正屬於自己的力量。
可是如果吳天這樣做，就相當於落入了之前就設定好的套路里面。
彷彿沒有其他道路可走了。即便吳天想要離開神祖遺蛻，也是不可能了。
“吳天死了？”倖存者們驚駭欲絕的看著倒在吳靈慧懷裡如同屍體一般的吳天，環顧四周卻根本沒有發現狙擊手一般的存在。
“吳天並沒有死。”身為基地的最高統治者，姚瑤在一眾基地最強者的簇擁下走到了吳天的軀體身邊，將自己的精神灌輸進了吳天的軀體，控制著吳天甦醒了過來。
“是的，我並沒有死。”就在姚瑤的身邊，一副由泥土組成的吳天快速的凝聚成形。
“你是什麼人？”姚瑤驚駭的著看著吳天，明亮的大眼睛裡綻放著讓人不可直視的璀璨藍光。
只可惜，這種透過精神能量投射出去的真世界對吳天無效。
“我的實力已經超過了聖人境，達到了四階的超人境。”在姚瑤驚駭而難以置信的目光中，吳天隨意的揮了揮手，倒在吳靈慧懷裡的軀體就像是灰塵一般的飄灑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