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下水道和瘟疫
約翰威爾遜雖然不會說漢語，可還是能夠聽得懂一一部分漢語的。舊金山這個城市華人多，漢語最近幾年也非常流行，更重要的是約翰威爾遜災變前正在追求的準女友也是華裔。
所以，吳天的運氣還是蠻不賴的。
是的，約翰威爾遜的手機裡有英漢翻譯軟體，以及文字閱讀軟體。這是約翰威爾遜學習漢語而準備的泡妞利器。
“帶我去你們的聚集地，別跟我說只有你一個倖存者！”吳天在英漢翻譯軟體上輸入了這一行漢字。
“OK，ok。”考慮到吳天的英語口語水準，約翰威爾遜只能以最為簡單的英語回答。然後，兩人就鑽進了臭氣熏天的下水道。
難怪吳天之前發現約翰渾身髒兮兮的，原來是經常鑽下水道給弄髒的。在舊金山，地表已經變成了機器人的領地，只有四通八達的下水道還有人類倖存者苟存。
因為是一座沿海城市，舊金山這座城市的排水功能十分強勁。正是如此，舊金山的下水道系統也遠遠超過了加州的其他的內陸城市。然而，下水道卻遠遠不如地表建築那麼的光鮮亮麗。實際上，舊金山的下水道系統已經嚴重老化亟待修復。可是，就像是美國各大城市大都已經老化的公共設施一般，美國人根本就抽不出那麼多錢來維護公共設施。所以，下水道的髒亂差還惡臭撲鼻就很是顯而易見了。好吧，比之災變之前，下水道的汙水裡還時不時飄過一顆瞪著死人眼的腐爛腦袋。說不定腦袋上面的彈孔上面，還有進進出出的蛆蟲呢。哦不，有蛆蟲進進出出的腦袋是不會有眼珠子的，因為眼珠子早就被蛆蟲當成食物消化掉了呀！人家的眼眶是黑洞洞的，時不時有一隻白嫩嫩的蛆蟲爬出來透氣。
在下水道里七拐八拐的拐了好多彎，打著手電的約翰威爾遜才找到了下水道內留下的標記，一短一長的十字印記。在十字路標的一橫一豎之間，右上角還刻著一個三角形的標記。
有了路標，約翰威爾遜隱藏在防毒面具下的臉色終於舒緩了下來，帶著吳天趕去了最近的聚集地，一處在下水道旁開闢出的地下空間。
遠遠的，安置在下水道角落裡的攝像頭確認了約翰威爾遜的倖存者身份。至於一副東方人面孔的吳天，更是被直接放行了。因為機器人的外貌都是清一色的西方人特徵，吳天這張東方人的臉就是天然的基地通行證！
即便如此，依舊有荷槍實彈的倖存者走了上來，跟約翰威爾遜嘰裡咕嚕的說了一通，才肯放兩人進入基地。
這是一處與地表建築連通的地下密室，是一位軍火商的地下軍火庫。因為地形隱蔽，一直都沒有被外人發現。也正是如此，機器人也一直都沒有搜尋到這座地下倉庫。
單層面積足有兩百平米的密室一共分為三層。其中，最上層是普通倖存者棲身的地方，中間一層是存放彈藥食物的倉庫。最下面一層則是重要人物的居所。至於其中的重要人物，則是軍火庫的原主人，軍火商老傑克。實際上，這一處隱藏著一百多名倖存者的地下基地，正是老傑克跟帶領著他手下的保鏢和下屬建立起來的。
只可惜，老傑克已經在兩天前患上了鼠疫，目前已經奄奄一息了。
而約翰威爾遜，身為老傑克的下屬，之前冒險外出的主要目的，就是為老傑克尋找藥物。
因為約翰威爾遜描述超人般的誇張描述，吳天並沒有像是普通倖存者那樣被安排到地下一層的空間，而是直接被帶到了地下三層，被帶到了老傑克所在的病床前。
看著玻璃病房裡面等死的老人，吳天的眉頭深深的皺了起來。舊金山目前的狀況，即便沒有機器人的攻擊，下水道里倖存者也恐怕剩不了幾個。難怪機器人沒有來下水道里追殺人類倖存者，原來使用的是生化武器。
實際上，機器人之前也進入下水道獵殺過人類倖存者。只不過，下水道太過狹窄，機器人的武器優勢又不明顯，這才被人類倖存者給一次次的打退了。而到了現在，在人類數量已經銳減到了無法給機器人造成太大威脅的現在，地表上的機器人轉而採取了病毒和封鎖的雙重措施，利用向下水道里投送帶毒人類屍體的方式，削減著人類倖存者的數量。
舊金山的形勢超出了吳天的預料，讓吳天很有些撓頭。本來，吳天還想著利用舊金山這邊的武器來加強山北市倖存者的戰鬥力來著。可是現在，舊金山的倖存者都快要死光了呀！雖然吳天一個人就能讓舊金山的機器人遭受不小的損失，可吳天畢竟只是一個人。如果只有吳天一個人，即便可以控制住傳送門，也斷然無法真正的影響到舊金山的大局。也就是說，光靠吳天一個人，是不可能在這邊建立起源源不斷輸送武器彈藥的兵工廠的。
好吧，兵工廠的事情稍後再談，現在先說說怎麼治療鼠疫的問題。
對於鼠疫這種現代醫學已經可以治癒的疾病，如果按照常規的治療方式，毫無疑問是注射抗生素和相關的特效藥。可問題是，雖然現代人對鼠疫桿菌普遍有一定抵抗力，可下水道里的生存環境實在是太過惡劣了。即便預防住了鼠疫，也很有可能會有其他的傳染病爆發。再者，醫院裡儲備的相關治療藥物也不可能太多了。好吧，首要的問題是沒有相關專業的醫生。
常規的治療方法很是繁雜而執行難度很高，再說眼前的病人也未必能夠在治療中倖存下來。所以，吳天決定動用特殊的治療手段。比如說，初級治療術。如果單純的初級治療術無法起效，那就試一下點化神通。用強化病患自身免疫力和身體的方式來抵抗細菌入侵。而且，這種治療手段還能讓患者在短期內對吳天保持足夠的忠誠度。
“請問，您有辦法治我爸爸的病嗎？”聞訊而來的金髮小洋妞兒快步走了過來，滿懷期待的看著病房外皺眉思索的吳天。如果不是條件實在有限，珍妮也不想把爸爸養在魚缸裡。可是，如果不把一直都在咳嗽的爸爸隔離開來，基地裡其他的倖存者很有可能也會患上鼠疫！所以，原本用來養烏賊的魚缸就變成了隔離病房。
“有，不過……”吳天猶豫著，不知道該不該說完下半句話。呃，吳天有辦法治病，可不保證能把人治好。實際上，去醫院看病的時候，醫生們都會這樣說。只能負責治病，而不負責把病人治好。畢竟，病人又不是自家的孩子，不把病人的病情說的嚴重一些，怎麼好從病人的口袋裡掏更多的醫藥費出來？
所以，吳天也跟著醫院裡的醫生學壞了。要問吳天一個地下拳擊手為什麼有事沒事的去醫院看病？當然是因為被人打的唄！擂臺上即便打贏了，自己也有可能受傷！而且，吳靈慧又是醫院裡的急診科醫生，所以一來二去吳天就是那家醫院的常客了。
吳天的猶豫果然是醫生用來對付患者以及患者家屬的大殺器。被吳天的猶豫急的要死要死的，金髮小洋妞兒真恨不得掏出手槍來頂在吳天的腦門子上讓吳天有話快說！
等等，吳天似乎感覺哪裡不太對勁。
稍稍一思考，吳天才意識到了問題。丫的一金髮碧眼的歪果仁竟然把漢語說的跟吳天一樣的順溜！
“你的漢語怎麼可能說的這麼溜？”吳天果斷的岔開了話題。
“不要岔開話題，你到底能不能治病？！”金髮小洋妞兒後腦勺上的金色馬尾辮已經有了怒髮衝冠的趨勢，聲音也變得更加焦急了。
“能。”吳天給予了肯定的回覆。可金髮小洋妞兒才剛剛鬆了一口氣，吳天就緊接著補充了一句，“不過……”
終於，金髮小洋妞兒在周圍一種白人保鏢莫名其妙的注視下發怒了，猛地拔出了腰間的手槍就對準了吳天的前額。
“說，到底能不能治！”金髮小洋妞兒的怒吼讓周遭的白人保鏢立即意識到了局面的劇變，紛紛對吳天怒目而視。雖然吳天說的話只有寥寥幾個字，而且還是重複的。可在這些保鏢聽來，“有，不過”這三個字已經跟“fuck_you”無限類似了。雖然這些保鏢心底深處也有這種想法，可誰敢如此直接大膽而火熱的表白呢？那還不得被打爆腦袋？
“你是天賦覺醒者？”吳天饒有興致的看著這個掏槍速度特別快的金髮小洋妞兒，對頂在額前的手槍卻沒有絲毫的畏懼。吳天沒信心跑得過子彈，可吳天卻相信自己能夠在對方扣動扳機之前把腦袋挪出槍口對準的區域。
發現吳天竟是一副完全不害怕的表情，已經憋了一天火氣的金髮小洋妞兒終於冷靜了下來。回憶起約翰威爾遜之前的話，金髮小洋妞兒收起了頂在吳天腦門子上的手槍，認認真真的做了自我介紹。
“你好，我叫珍妮傑克，你可以叫我血玫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