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核時代* 80 可汗殘黨
陸風和奇莎帶著可莉西返回流浪漢的營地,去見麗蓓嘉。
“你們一定就是救了我女兒的人。我永遠都沒有辦法感謝你們的。謝謝你們,”這位蒼老的母親一邊抹眼淚一邊說道,“請在這邊等一下,我得要去與可莉西談談,然後我想要跟你說話。”
陸風衝老婦人點點頭。奇莎輕輕碰了碰他的胳膊,男孩好奇的湊過去,想聽聽女孩打算說什麼。
奇莎瞄了眼一旁的母女,看著陸風:“這些歹徒的人數不會少,裝備也差不到哪去。想想看,他們僅僅靠打劫過往商隊就能順帶養活這些流浪漢,我覺得我們不能來硬的。”
男孩點點頭:“所以你的建議呢?”
獲選者先做了個噤聲的動作,然後在自己的脖子上輕輕一劃:“這些歹徒不可能互相間都認識,既然避難所的燈壞了,混進去應該不是什麼難事。到時候看我隨機應變。你再趁機偷襲,把他們一個個放倒。”
“聽上去不錯,”男孩略微思考女孩的計劃,“如果被發現,你就馬上撤出去。剩下的都交給我。我帶著閃光彈和夜視儀,完全可以把偷襲變成一場游擊戰。”
兩人商量完在原地等了會,奇莎突然咳嗽一聲。陸風立刻轉過身,正好看到麗蓓嘉掀開門簾出現在自己面前。
“我的女兒什麼都告訴我了,”老婦人的臉色十分凝重,“我不敢相信達裡安是那樣的一個惡魔。虧我們大家還這樣照顧他。我已經與希克談過了,他想要見你們,你們應該現在去找他。”
奇莎推開門,打量這位頭髮花白的老流浪漢,希克。
對方也打量她和陸風,先開口說道:“麗蓓嘉跟我說了你們幫助她的事。我為我們以前對你們的態度感到抱歉。我可以幫你們什麼嗎?”
“我們有一些問題要問你,”女孩代表兩人開口,“首先,你是幫達裡安工作的嗎?”
“是的,”老流浪漢點點頭,“我可以說是這邊的人與他的中間人。”
“我知道了。”奇莎繼續提問,“對於那些歹徒,你有什麼對策?”
希克嘆了口氣,不自覺搖頭:“沒辦法。他們有槍,控制著水源還有食物,那代表著他們控制著這裡。我們沒有求生的技術,只好靠達裡安來罩我們,所以我們能夠反抗他嗎?不能。”
“其實是可以的,奇莎,”男孩小聲說道,“不過只是創造了一批新的暴徒而已。”
女孩捏了捏男孩的手,示意他別多嘴:“你們同意新加州共和國所提出的交換條件嗎?”
“那要看情形,”老流浪漢的神情馬上變了,又多了分戒備,“你有什麼提議呢?”
“加入共和國,讓他們進入避難所。交換條件就是讓他們教你們所有所有生活所需的技術,並且由他們來保護你們。”奇莎完全自作主張給了許諾。
“不錯…我喜歡。如果新加州共和國同意的話,我就答應。但…”希克又面露難色,“得先有人去對付達裡安那一群人。我勸你最好先下手為強,把他們全殺了。”
女孩繞過這個話題:“我們會解決這個。避難所的入口在哪邊?”
“它就在那門後面,但是它是鎖上的,而且上面設有陷阱。我不知道如何將它開啟…等一下。”希克走到桌子前,拉開抽屜,一陣翻找,拿出一個紅色識別卡交給奇莎:“我不久前找到這個通行卡,我不知道那有什麼用。麗蓓嘉說你找到了一扇關著可莉西的門。也許這張卡可以將它開啟,拿去。”
奇莎接過那張紅色的磁卡,看了看介面。一邊的陸風又小聲補充:“這是運貨電梯的專用識別卡,應該可以解除電場陷阱。”
女孩很好奇的問對方:“你是怎麼知道的?”
男孩撓了撓頭:“那個…這都是蘇珊告訴我的。”
“蘇珊?”奇莎重複著這個名字,把卡丟給男孩,“蘇珊。”她有點不高興,先推開門走了出去。
陸風追上奇莎時,對方已經找到了那扇不起眼的電梯門,正衝著它發呆。男孩拿出那張磁卡,小心的尋找刷卡槽,用手清洗掉那上邊的厚厚灰層,試著刷了次卡。
看上去已經鏽死的電梯門“叮”的一聲迅速敞開,露出裡邊寬敞的空間。
“奇莎?”陸風小心翼翼的在對方面前揮了揮手,被對方一把推開。女孩從背上取下機槍,狠狠的上膛,擠出五個字:“我沒事,走吧。”
達西是剛斯黨的一名歹徒。她平時的工作就是負責看守電梯,讓那些不小心而又不應該進入避難所的人永遠閉嘴。
至於那些被她用衝鋒槍放倒的死屍被同夥拖走最後去哪了——這可不是她所關心的。這位歹徒總覺得最近突然改善的伙食或許和她上次斃掉的那個誤闖進來的年輕人有關……
電梯門“刷”的一聲開了。女歹徒條件反射般上膛,舉槍,對準電梯內走出的黑影:“你……我不認為我認識你。**的到底是誰?”
對面傳來不大確定的聲音:“名字是……嗯,派特。我是新來的。”
達西松了口氣,放下槍。女歹徒覺得印象中隱約有、或者說她自認為確實有個叫派特的剛斯黨歹徒:“抱歉,我一開始沒認出來你。”
對方繼續朝女歹徒前進,突然擰亮了手電筒。刺眼的強光直衝著達西,讓她覺得很不舒服,不自覺伸手去擋:“嘿,別這樣!你明知道這兒燈全壞了,只點著火把。把那玩意快他媽的關了!”
這成為她所說出口的最後一句話。
陸風從奇莎背後突然閃出來,雙手穩端手槍,瞄準3碼外什麼都看不到的女歹徒,一槍射中她的額頭。女孩急忙向前走去,扶住屍體,輕輕放倒在地上。
遠處傳來腳步聲:“怎麼這麼吵?”奇莎立刻關了手電筒,衝男孩指了指地上的屍體,看著遠處的人影。
“沒什麼事!”女孩慶幸自己還能模仿女歹徒的聲音先把對方糊弄過去,“又一個誤闖進來的白痴!”
站在遠處、手持SPAS-15霰彈槍的哈爾隨便瞄了眼站在原地跟他說話的黑影,和一旁正拖動屍體的黑影。這位歹徒覺得沒什麼不對的,又回到自己的崗位。
等等……怎麼有兩個人?繞了一圈後終於意識到事情不大對勁的歹徒把扳機護圈前的保險推到“F”,緊緊握住握把解脫握把保險,但之後的動作又顯出他的戰術素養比較業餘——他毫不猶豫的把食指直接搭在扳機上而不是護圈上。
“你在哪,達西?”哈爾小心翼翼的靠牆搜尋前進,注意到地上的那些點點的黑色汙漬,很顯然那是血或者油或者其它什麼玩意。該死的,要是有手電就好了。
半個人影突然在拐角處露出來,看著幾碼外的歹徒。
哈爾被對方嚇得魂飛魄散,不自覺罵出聲來:“見鬼,達西,這一點都不好玩!”
對方整個人從牆後閃出來,朝哈爾走來。在兩人就要照面時,歹徒終於看清了,對方把一支消音手槍抵在腰間,正穩穩的對著他。
哈爾還未來得及做什麼,對方已經開槍了。剛斯黨歹徒感到胸口一熱,不自覺低頭檢視,並用手去捂傷口。對方伸手扶著哈爾,免得他倒下去,把消音器抵在他腦門上。下一槍打在這位歹徒的眉心裡。
突然變得非常沉的SPAS-15被哈爾丟在地上。有雙重保險的霰彈槍穩穩地掉在地上卻未走火,讓瀕死的歹徒感到有些失望。
稍後,他死了。哈爾的屍體被輕輕放倒在地,沒發出一點響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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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東尼拿起餐布輕輕沾了沾嘴角的黑胡椒渣,又端起雪利酒漱了漱口。上校擱下餐布,看著對面用餐的墨菲。
對於自己會被行動處的上校邀請,前NCR狙擊手,現在的SSC情報部副主管毫不感到意外。他知道對方有事要說,而且在這件事上不會給他反駁的機會,會寸步不讓。
“你該多吃點牛排,而不是盯著我的臉發呆,尼克,”上校微微一笑,看了眼一旁的艾爾弗麗達,對方吃東西的姿勢優雅而瀟灑,惹得鄰桌的人老是偷偷瞟她,“這裡的黑胡椒牛排在外面可很少見到。”
墨菲也衝安東尼笑笑以掩飾自己的失態。他刀叉並用,切掉一塊牛排塞進嘴裡,心神不寧的慢慢嚼著。
上校有些不滿意的看了看艾爾弗麗達。我還以為你已經在**把他搞定了,你的魅力應該足夠,但你卻失敗了。
女承包商微微聳肩,自顧自繼續享用牛排。
“那麼,尼克,”安東尼目送墨菲把最後一塊牛排塞進嘴裡,擱下刀叉,“有個問題我很感興趣,想問問看。你覺得對一個軍人而言,忠誠這種東西,該怎麼區分?”
墨菲拿起餐巾擦了擦嘴,也喝了口雪利酒過濾掉嘴裡的胡椒味:“上校,我不知道您是否玩過Chess,如果沒有的話,我覺得有必要向您稍稍解釋一下。”
“我玩過,而且很喜歡,”安東尼立刻打斷墨菲,微微頷首。上校把手搭到一塊玩著大拇指,換了個姿勢,“請繼續吧。”
“Chess中最多的子就是Pawn。佔據了從A2到H2、從A7到H7,一共16個格,”墨菲的語氣帶著點不屑和驕傲,
“這些Pawn,通俗來講,就是現實世界中的Soldier。對Pawn來說,它們只能前進,而不能後退。除了第一步可以跨越1或2格外,只能默默地1格1格向前。而且,只能吃掉對角線緊鄰的敵方棋子。”
安東尼又扭動身體調整姿勢,上校覺得自己已經隱約猜到對方要說什麼了。
“但一旦Pawn衝到了對方防線的盡頭,和King、Queen齊平的那條線,”墨菲用手指夾起叉子在空中很不雅觀的轉了圈,突然狠狠地插進面前的一塊麵包裡,“那他們就能進化成Queen。再也不是之前那個弱小、無助的Pawn。而是Queen。真正的、凶狠的Queen。”
墨菲鬆開手,表情輕鬆的看著插進麵包而直晃悠的叉子。
“謝謝您的這頓飯,上校,”墨菲拿起六角軟帽蓋在自己腦袋上,看了眼一旁的艾爾弗麗達,“也謝謝你。”
安東尼目送墨菲離開,靠在椅背上,有些不滿的用鼻子喘粗氣。
“你覺得如何?”旁邊的部下拿起餐巾沾沾嘴,動作依然十分優雅。“我猜他自己也不清楚。”
“這件事不是他能決定的,”上校乾掉那杯雪利酒,“也不是我能決定的。”
“然後你要說,也不是我能決定的。”女承包商插了一句嘴。
“恐怕……”安東尼解掉脖子上的餐巾,再戴上帽子。上校拉開椅子,擱下小費,從位置上起來並把話說完:“也不是謝菲爾德就能決定的。”
正咀嚼的艾爾弗麗達停下來,思考上校的最後一句話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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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莎和陸風又用同樣的手法處理了第一層的其餘4名分散的剛斯黨歹徒,並從他們身上搜到了不少有用的裝備。
“看看這支霰彈槍,這東西確實適合在近距離使用。”奇莎說著把自己的槍掛到背上,拿起那支霰彈槍,數了數透明彈倉內的餘彈量,又從屍體上摸出幾把飛刀:“還有一些手雷,鈦合金飛刀……陸風,你會用嗎?”
男孩接過飛刀打量,把它再丟到一邊。他又想起了那個陰魂不散的賞金獵人。恐怕很少有人能像他那樣子,把飛刀用到出神入化的地步。
“好了,”奇莎從地上起來,端著霰彈槍,按下氣閥門的開關,“我們來看看這扇門後有什麼。”
男孩注意到這扇門似乎被火焰噴射器或燃燒彈燒過。這證明第15號避難所可能發生過一場暴亂,也可能是小規模的戰爭。無論如何,那都是很早的事了。而且,這扇門還能正常運作,它“刷”的一聲開了。
舉著消音手槍的陸風先進入門內,快速掃蕩室內並瞄準唯一的那個人影,奇莎緊隨其後,看到了站在燈下,手裡抱著本書的醫生。
“‘你想要成為一名醫生嗎?’”女孩下意識的念出了書名,打量對方。
“啊,你們好,”對方不大情願的點點頭,“我是詹斯醫生。我可以幫你嗎?”
“我很好奇一名醫生為什麼會在這兒,”陸風把槍收起來,稍微後退和對方保持距離,“你是幫達裡安做事的?”
“是也不是——那不是我選擇的,”對方長嘆口氣,“我在這邊是個犯人。達裡安老了,因此他需要個固定的醫生看他。剛斯的人把我困在這邊照顧達裡安,我寧可待在這兒幫那些村人治病。他們都沒有醫療的援助,因此我有很多地方可以幫助他們的。”
男孩剛要說“你現在自由了”,卻被奇莎又捏了下手。
獲選者決定先把問題問完:“有關達裡安,你可以告訴我們些什麼?”
“達裡安是個瘋子,我知道他曾是個叫可汗幫派的人。他們綁架了女孩坦蒂,並要求贖金。不過她爸爸並不吃這套,因此僱了傭兵去把她救回來。而達裡安是那場大戰中唯一逃出來的人。”
醫生頓了頓,繼續說道:“他現在很神經質,一直認為坦蒂想抓他。他對復仇相當執著,他想要坦蒂的命。”
奇莎問出下一個問題:“那麼,你又是怎麼會在這裡的?”
“我是被綁架的,”詹斯又嘆氣,“我原本從地下掩體市旅行到新裡諾去度假。有一天睡覺,起來後就被綁了起來。一星期後,我就身在這裡了。”
獲選者乾巴巴的總結為四個字:“弱肉強食。”
一旁的陸風覺得奇莎應該問完了:“醫生,第一層的歹徒已經被我們清理過了,你現在就可以離開。”
詹斯馬上搖了搖頭:“沒用的,底下那些人還會抓我回來,而且會更生氣。達裡安的那條狗會把我的胳膊咬下來的。”
“我們會把他們清理乾淨的,醫生,”男孩又搶著說道,不顧女孩在他胳膊上擰了一把,“到時候你絕對可以平平安安的離開,去治療那些村人,我保證。”
奇莎只能使出殺手鐗。她微微用力捏了捏男孩的屁股。陸風被她如此大膽的舉動嚇了一跳:“嘿!”
女孩迅速收回手,假裝什麼都沒發生:“你最好把下面的情況告訴我們。”
“你們來真的?”醫生有些不大相信的眨眨眼,但他還是說了,“第二層是生活區,有8名歹徒。一般由幾個人守著發電機和電梯,其他人在臥室裡**、亂搞什麼的,這幫人很喜歡**;第三層有11名,算上達裡安。他一般和4名親信在一起,這傢伙老是疑神疑鬼的。其他人要麼在待客室,要麼守著那些早就沒用的電腦。對了,小心他的那條狗,那畜生很不對勁,它會笑。”
奇莎皺起眉頭:“一條會笑的狗?”
“我不認為他的狗很凶,她看起來很喜歡達裡安。”
“謝謝你的情報,醫生。”奇莎示意陸風離開。
“祝你們好運,”詹斯說道,“如果有需要就來找我吧。”
“我們該怎麼處理,奇莎?”男孩追上朝電梯走去的獲選者,“你有新的計劃麼?”
“我們先去生活區,”奇莎認為他們直奔三層不會有多大用處。那樣第二層的人就會知道有入侵者的存在,而增援自己人,“想辦法再把那些歹徒安靜的處理掉,然後去第三層。”
“安靜地解決掉?”陸風問道,“怎麼安靜地解決掉?”
“總是有辦法的,”奇莎先的不耐煩,按下按鈕。女孩看著電梯門關閉,脫了頭盔,“看我隨機應變,你照著做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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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詞解釋
SPAS-15:與SPAS-12不同的是,SPAS-15是一種更純粹意義上的軍用武器,在設計構思和結構上都沿用了突擊步槍的概念,它既滿足了JSSAP帶有超前色彩的CAWS計劃的要求,同時也具有現實意義。因此儘管CAWS計劃半途而廢,既沒有選出優勝者又沒有落實任何採購專案,導致其他競爭對手的樣槍都落得個只有試驗型而沒有適合市場的量產型的結局,但弗蘭齊SPAS-15卻能夠在1989年開始順利投產,並被許多國家的軍隊、執法機構所採用。到了2000年,弗蘭齊公司乾脆全面停產SPAS-12,只生產SPAS-15。
弗蘭齊SPAS-15霰彈槍的設計本身是針對SPAS-12的一些缺點進行了改進,其結構和原理很像突擊步槍,在外形上也跟義大利軍隊裝備的伯萊塔AR-70/90突擊步槍顯得很接近。為了提高火力,除了保留原來的導氣式操作半自動裝填外,還改用可拆卸的單排盒形彈匣供彈,可卸式彈匣比起傳統管狀霰彈槍彈倉能提高裝填速度。此外還保留了既可半自動又可改用泵動的做法,允許發射膛壓較低的非致命彈藥
Chess:即國際象棋
可汗幫:The_Khans,最後一族,可汗,也許也是最危險的。他們的生活方式和蒙古族一樣,襲擊城鎮,燒燬所有他們不能帶走的東西並把剩下的鎮民抓回去當奴隸使用。他們外出時往往會派出一小隊斥候,但有時候他們像戰爭英雄一樣凱旋而歸。可汗族崇尚力量。他們渴望在戰鬥中——用拳頭或者棍棒的肉搏——向本族證明他們的價值。可汗族帶的熱兵器很少(因為他們認為只有懦夫才用槍)。任何一個顯示出卓越力量的人都能得到他們的尊敬。因此可族的首領也是透過戰鬥而產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