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部分 61 幽靈協議
馬尼拉轉過頭，看到了走進監控室的最高長老，和他身後的金髮女郎。
“書記官，我們要單獨提審勃朗寧，”甘布拉看了眼在監牢裡低著頭的勃朗寧，“現在。”
“如您所願，最高長老。”馬尼拉沒有按規定檢視電腦命令記錄，趕緊用指紋和密碼打開了監牢。兩名騎士上前擠進狹窄的單間，把像個死人一樣的勃朗寧拽了出來，拖往長老議會室。
甘布拉打量著仍然低頭的勃朗寧，看了看一旁的“黑火”戰士：“你們都下去吧，守在門外。這裡有埃利奧特，不會有事的。”
那些忠心耿耿的戰士猶豫片刻，轉身離開。
最高長老回到對面的位置上坐下，盯著一言不發的間諜：“你想清楚了嗎，勃朗寧？對鋼鐵兄弟會來說，你是個叛徒，處死你只是時間上的問題；對英克雷來說，他們不會容忍失敗，而你卻一敗塗地，失去了利用的價值。你現在還有什麼可指望的？”
勃朗寧抬起頭來，反問最高長老，冷靜的出乎對方的意料：“那麼我倒想知道最高長老單獨把我喊過來又是為了什麼？”
“很好，聰明人總會讓對話變得很簡單，”甘布拉用手掌指了指埃利奧特，“我現在可以給你一個機會，讓你重新回到鋼鐵兄弟會，然後，盡你的所能，做你想做的事。”
英克雷的間諜怔了會，突然笑起來：“你認為我會聽你的嗎？我要乾的第一件事就是宰了你，甘布拉，然後再讓那些——”
“那些什麼？”最高長老顯得很感興趣，“說下去啊，勃朗寧。”
“讓那些英克雷的雜種們也付出代價。”勃朗寧用一種低沉而沙啞的腔調惡狠狠地說完了後半句。
甘布拉看了眼埃利奧特，金髮女郎上前，把一份檔案遞給勃朗寧。間諜帶著些疑惑翻動那份檔案，半晌，抬起頭來，看著甘布拉。
“很快你就能如你所願了，勃朗寧，”最高長老十分安詳的眨了眨眼，“不超過2個月我就會死掉，就像我兒子一樣。這不正是你想要的，難道，不是嗎？”
對方似乎被這個訊息給震撼到了，英克雷的間諜盯著那份檔案翻來覆去的看，沒有吭聲。
“讓我們來做一筆交易吧。”
“什麼交易？”勃朗寧抬起頭來，他現在更加疑惑了。
最高長老從位置上站起來，走到對方面前彎下腰把嘴湊到對方的耳邊：“我可以把整個鋼鐵兄弟會交給你，就像你之前所想的那樣，為了復仇。”
“所以你還是瘋了，”勃朗寧瞪大了眼緩緩搖頭，“你快死了，所以你就真的瘋了？”
“這確實令人難以置信，沒錯，”甘布拉覺得這個問題開始變得複雜了，有些超出他的掌握，“是這樣：我可以把最高長老的位置交給其他四位長老之一，而你仍然是一名長老，負責協助最高長老，管理鋼鐵兄弟會。兩年後，你就會成為最高長老。這樣一來，你就可以用手中的權力，盡你所能的報復英克雷了。”
勃朗寧滴溜溜轉著眼珠，不明白甘布拉賣的什麼藥：“我為什麼要報復英克雷？”
“因為他們耍了你，”一旁的埃利奧特說道，“先給你希望，再將希望徹底破滅掉。即使你真正和克隆體在一起，你認為那就是真的莫娜嗎？你還能像最初那樣去愛她嗎？”
“為什麼不呢？”勃朗寧攤開手，看著金髮女郎，“暫時擁有，總比永遠失去要好。”
“那只是一場夢，一場美夢！”甘布拉來回踱步，語調也不由自主提高，“儘管它再美好、再真實、再溫馨，那也只是夢而已。即使它沒有結束的期限，但你真的能欺騙你的內心到永遠，而不會遭受它的反覆無情折磨？”
勃朗寧緩緩搖頭，給出他的答案：“恐怕我不能。”
“道路都是我們自己選的，勃朗寧，你確實該好好想想了。想想你的所作所為，想想你的未來。”甘布拉把手背在身後，看著戴著眼鏡的勃朗寧，“但是，請你快點做出選擇吧，我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最高長老按下按鈕，那些“黑火”戰士從門兩側探頭張望，確認沒有危險後進入長老議會內，將勃朗寧帶走。
“結果怎麼樣，最高長老？”埃利奧特關了大門，轉身問道。
甘布拉帶著些沮喪搖搖頭。
“恐怕我們失敗了，他和我想的不大一樣，”最高長老端起咖啡一飲而盡，他現在需要什麼東西來發洩一下，穩定一下情緒，“我太急躁了。恐怕我不得不準備備選方案了，漢尼拔將軍……唉。”
“我們還有時間，最高長老，”金髮女郎提醒道，“雖然不多，但足夠了。”
“我也一樣擔心你，埃利奧特，”甘布拉放下杯子，走到金髮女郎面前，“我還清楚地記得你的過去，那個男孩現在怎麼樣了？你還是回一趟家鄉吧，把那邊的事徹底了斷了，和那個孩子說清楚。”
“我已經跟他說清楚了，”埃利奧特又強調她確實這樣做了，“一清二楚。”
“那你為什麼對那些聖騎士、甚至幾位將軍的暗示都裝作視而不見？”甘布拉盯著金髮女郎的眼睛，“你還年輕，埃利奧特，你是個女人，自然而然的會需要一個男人。你的目光在說到這個問題時總是不自覺的挪開，不敢和我對視。你心裡還有他，埃利奧特。另外，別誤解我的話，對這件事而言，結局不重要，我只希望你能學會真正拿起，再真正放下。”
“我會回漁村的，把它徹底了斷，”金髮女郎避開最高長老咄咄逼人的態勢，“但是，是在目前的這件事徹底結束之後。”
“也罷，我確實需要你的幫助，”甘布拉又在原地踱起步來，“把漢尼拔將軍帶來吧，埃利奧特，我們的時間確實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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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衛局的弗蘭克少將找到了齊格勒上將，將總統交代的任務和盤托出。
“這簡直是自殺行動，”“柯克帕特里克”空中突擊旅旅長睜大了眼，“我們要在敵人防線最堅固、最深入的地帶和他們大動干戈，掩護一支小分隊滲透。一旦計劃遭到洩露，或者出現沒有提前預計到的情況而造成整體性的恐慌，傷亡將會非常慘重。”
“我對此也表示遺憾，將軍，但你和我都無能為力，”弗蘭克指了指衛星拍攝的Lost_Hills地堡的鳥瞰圖，“僅衛星所拍攝的外部巡邏隊和守衛數量，初步估計，已經超過了一個連。
而由間諜所提供的訊息顯示，Lost_Hills內部的防禦體系由超過50座分散在各處的能量炮臺和至少2個連的、輪流替換待命的、完全訓練有素且滿員的騎士和聖騎士所組成，這還只是精銳戰鬥部隊的數量。如果硬攻，我們的初期傷亡會馬上超過一個營。”
“間諜？”齊格勒上將不由自主的多嘴問了句，“他可靠麼？這些情報要是有一丁點失誤，我們就慘了！”
“在前一個失敗後，他就升為絕對可靠，”弗蘭克看著對方懷疑的目光又補充了句，“將軍，你該相信我們保衛局的實力。我們有特殊的辦法，來掌握這些潛伏在敵人內部的叛徒。”
“但前一個卻失敗了，”齊格勒小聲嘀咕一句，“你認為這次行動需要多少部隊參與？”
“至少1個營，還要有1－2個連作為預備隊，並由武裝攻擊機和重型迫擊炮連提供遠端火力支援。”
空中突擊旅的旅長問道：“那麼滲透部隊呢？規模有多大？”
“一個班，”弗蘭克看著對方驚訝的表情覺得好笑，“這已經足夠了，而且太多了。”
“一個班，弗蘭克，一個班，”齊格勒上將皮笑肉不笑的看著面前的保衛局少將，“我不知道是你太缺乏軍事常識，還是你根本就沒指望讓這些人活著回來。或者把他們當成人肉炸彈使用。”
“不，您想錯了，將軍，”保衛局的少將搖了搖頭，“如果您見識過HALO計劃的產物，您也會覺得一個班太多了，原本我只計劃派遣一個4人小組。但既然，我們要滲透進敵人的大本營，為什麼不順便給他們搞點破壞，或者更甚一步，徹底摧毀掉他們的指揮部？”
齊格勒哼了聲，諷刺一句：“前提是他們得傻到眼睜睜看著你這麼做而無動於衷才成。”
“我可以向您承諾，將軍，”保衛局的少將拍著胸脯說道，“他們確實會眼睜睜看著而無動於衷的——在您見識過HALO計劃的產物後，您會信的。”
“弗蘭克少將，反間諜處弗蘭克·何瑞根向您報到。”
弗蘭克抬起頭來，打量面前的這座“肉山”。何瑞根的塊頭是出了名的大，而他的作風，在保衛局內也是出了名的凶狠。所有人都聽說了他在兩星期前成功拯救總統理查德森的故事，好多人在私下裡表示遺憾，感慨那個不務正業的老色鬼為什麼沒跟著那個傑西一起死掉呢。
“很好，上校，我有件要緊的事需要你去處理一下，”少將繞過辦公桌走到巨人面前，把那份檔案遞給他，“HALO計劃的總負責人和總監督人，傑米·C·英格拉姆於兩週前搭乘一架停放在鑽井平臺頂層的‘飛鳥’運輸機離開了‘波塞冬’，衛星追蹤顯示，‘飛鳥’在加州中北部某處降落，然後再也沒起飛過。你的任務很簡單，找到他，請他回來。”
何瑞根問道：“如果他拒絕呢，少將閣下？”
“查清楚他漏出去多少關於HALO計劃的部分，然後讓他永遠閉嘴。”弗蘭克猛的拍了桌子一下，沒拍太響，手卻很疼。少將抖了抖拍痛的手，“關於HALO計劃的一切都已經被總統列為最高機密，而我們有理由相信英格拉姆已經違反了保密守則。那麼，保衛局便有權力動用一切非常規手段。”
“如您所願，少將閣下。”保衛局的上校轉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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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布拉靜靜地看完整個檢測過程，才發覺英克雷所製造的光學迷彩這種東西是多麼令人震撼。
“很令人吃驚，英克雷的光學迷彩使用了恰到好處的電磁場發生器，”勞琳達向最高長老解釋道，“無論是鐳射探測器還是熱成像均無法有效識別被掩蔽物體，我們嘗試用逆向工程仿造了一個小型的、簡陋的電磁場控制器，它也一樣可以將一個蘋果大小的物體徹底掩蔽起來，效果是一樣的。”
甘布拉更關心這種技術的實戰價值：“英克雷的有多成熟了？我們仿造的能否用於T－51B動力裝甲？”
“成熟到讓人恐懼，它完全可以放大後安裝在他們的APA上，使他們成為無形的幽靈，穩定、高效、持久。而我們所仿造的體積仍然過大，成本也過於高昂，短期內還不適合安裝於T－51B動力裝甲——最關鍵的問題是無法量產，壽命也非常不穩定。”
“這真讓人擔憂，”一隊隱形的幽靈趁著大門開啟的同時悄悄的滲透入鋼鐵兄弟會的內部搞一場大破壞？上帝啊，這真的有可能，完全有可能。“書記官，迅速把光學迷彩的資料印刷成小冊子，發給Lost_Hills掩體內的所有人員，每個人都必須學會科學的、冷靜的對付這種可怕的怪物才行。”
“這也正是我要向您報告的，最高長老，”勞琳達拿起一旁檔案，遞給甘布拉，“我們從它的原理入手分析，發現高強度電場和水均可以有效的干擾電磁場，前者會造成區域性紊亂，而後者則會在其表面形成透明的‘水膜’。光學迷彩在過濃的霧中也會被迫現形，但向它們噴射染色劑是不可行的，電磁場會將迅速乾結的染色劑也一併掩蔽起來——甚至是離它們靠得過近的物體都會被掩蔽起來。”
“所以呢，我們有什麼辦法來對付他們，”最高長老馬上猜到了可能性，“火災探測器和消防水龍頭麼？”
“還有掩體內那些完全導電的金屬地板和牆壁，以及合金閘門，”書記官指著地堡1－4層的平面圖示，“我們現在就可以集結人手，對整個地堡內的地板進行改裝，在必要時可以由電腦操控，分別通電，配合原有的磁暴力場門來阻止他們。”
“但卻無可避免的會對敵我雙方都造成致命傷害。”最高長老說道。
“所以可控性是十分必要的，我們不能完全相信電腦，而應該讓它們完全服從我們。”
“其實你還需要另一個改裝，我的女士，”甘布拉指了指那些金屬地板，“如果有重力感應設施就好了，我們就能精確定位他們，用電場和消防水龍頭把他們逼到我們希望他們去的地方。”
“運動感測器會解決這個問題的，最高長老，”勞琳達回答道，“這些東西的成本很低，但確實很有效。我們可以在牆壁上大量安裝這些裝置，電腦將會接受到它們發出的提醒，而控制照明燈會迅速亮起，作為給我們的人員的提示。”
“很好，非常好，”甘布拉問出自己最關心的問題，“這一切要多久才能徹底完工？”
“我們將優先處理第4層和第1層，這兩層會耗費掉至少半月時間，”書記官在一旁用電腦計算，給出答案，“而第2層和第3層則會耗費掉近一個月。”
“半個月，一個月……”最高長老在原地踱起步來，他很擔心，非常擔心，“恐怕，英克雷是不會留給我們那麼久時間的……”
甘布拉想了想，決定修改改造內容：“勞琳達，優先處理生活區和科技區的改裝，以及長老區和第一層的全部。你有辦法將能量炮臺隱藏起來麼？”
“啊，我沒有想到，最高長老，”書記官眼睛一亮，“電腦自動遙控的、被光學迷彩所保護的炮臺配合上運動感測器和重力感測器。這確實能有效地對付他們，而且能讓他們暫時陷入慌亂。絕妙的主意，最高長老。”
“調動你能調動起來的任何人，儘量快些吧。”最高長老不認為英克雷會給他們任何喘息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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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詞解釋
逆向工程：逆向工程，也有稱逆向技術，是透過對某種產品的結構、功能、運作進行分析、分解、研究後，製作出功能相近，但又不完全一樣的產品過程
運動感測器：位移感測器又稱為線性感測器，把位移轉換為電量的感測器。位移感測器是一種屬於金屬感應的線性器件，感測器的作用是把各種被測物理量轉換為電量它分為電感式位移感測器，電容式位移感測器，光電式位移感測器，超聲波式位移感測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