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字派是巡山封靈的使者,神州大地,各處山川奇險只要有地靈外洩,他們就會派人前往,巡山封靈以衛正道。而他們自己的門派總部在哪呢?我跟著劉洋等三人一起轉了好幾次車,算了算至少在八百公里開外的地方,我們才下了車,改為步行。馬小一已經不知去向了,現在只剩下我自己努力,所以我處處小心。
我發現劉洋一路上話不多,也真是個孤僻的性格。直又走到了一處根本沒有路的大荒地上,我們才再次加速。我估算著,我們是向東走了一百多里地啊,天都要黑了。這時,劉洋站住了,我也跟著站住了。
我打眼向前觀看,心中一怔。正前方,一片濃霧遮天閉日,左右不見盡頭,前方能見度不足五米。大晴的天,怎麼會有這麼大的霧?而且我竟然在霧的盡頭,這還是頭一次體驗到出得雲來的感覺。
“偉兒啊,你過來。”劉洋叫著。
我心裡有點子彆扭,在家裡我媽叫我也就是大偉,小偉之類的。突然被人叫著偉兒這麼噁心的字眼兒,我就覺得雞皮疙瘩直冒,全身都冷。但我還是強忍著假笑上前。現在畢竟拜了他為師,我還用得著他,我得進衛字派去找東西啊。
“師父。”我過去行了個禮,恭敬地低頭等著他訓話。
“偉兒啊,這是我衛字派仙源禁地,普通人是無法進入的,必須按我所傳之步法,尋樹而進,不然迷失在霧中,可是百千陷井等著你,十死無生。”劉洋嚴肅之極地說道。
我看他這麼嚴肅,深知這裡肯定有事兒。可當時我腦子裡冒出的想法就是,我師父當年是怎麼進入這裡的呢?不是到了衛字派找碴麼?他也知道這進入之術?我想著,劉洋打斷了我,讓我集中精力把步法記住了,把標誌記住了。隨後,他才帶著我往裡進去。
其實我根本不用記什麼步法,劉洋等三人一直在我左右護著我,他們怎麼走,我怎麼走。拐了幾拐,轉了幾轉,途中還要往回折很多次,這才見得濃霧漸淡。而等我們終於出了霧林之後,再看眼前,是豁然開朗。
放眼看,天空中無日,卻是晴空萬里光普大地。晴空下,山連著山,嶺連著嶺,山嶺重疊是怪石橫生。一條大河九曲十八彎,在山嶺之間如一條神龍一般。河面上,古老的大木船行進著,船上裝著各種貨物。
一片梯田居臥北方土地上有植被千傾,路旁放著牛羊數以萬計。田道間的水渠裡,鴨兒歡叫,魚影不絕。這真是一個世外的仙境一般。我放眼掃了幾下,立即覺得心都跟著靜了。這,就是那仙源麼?衛字派的總部?看來,這衛字派真不是我想像的那麼弱不禁風啊。
“好了,我們到了。偉兒,你來看。我們衛字派仙源自成世界,與世隔絕。東西南北,共有四部峰,中央谷地是大家安居樂業的生活區。你在外面所有的一切,在這裡都能找得到。不過在四部峰上,卻只有我們清修之所,沒有任何其它的。世俗亂人心,要想成正果,必躲開塵世啊。”劉洋說著說著,就又教化起來。
我點頭應著,跟他走了起來。不多時,我們已經到了一片大山腳下,這座大山由兩個峰頭組成,青綠滿蓋山體,中間盤山石路繞行百里。山高百丈,可見山體上開出了數個平臺,上有住家,有人在練武。
“這就是為師的主峰。衛字
派有遊勇靈力四大部,老夫就是力部之主!”劉洋很驕傲地介紹起來。
我也看出來了,這裡的確就只有四個較大的山頭,正是他說的四大主峰。能當一峰之主,可見劉洋在衛字派裡的地位之高。跟著他沒錯,應該能找到我要的東西。只不過現在時機不成熟,怕是說了惹他不高興。我還得跟他多混混。
劉洋高興了,邁步就衝。我跟在後面,不敢超過他。我大概就用了個七成速度。但就這樣,身後另外兩人,已經被我們遠遠甩開。也就三分鐘,我們已經到了山之巔,一個大院門前。院牆高有三米,迎山道有一主門,門頂高搭擋雨簷,下有金字牌匾,上提兩個大字,‘力部’。
我們剛到,就從裡面衝出好多人來,一個個見到劉洋就問安。聽他們口口聲聲叫著劉長老,我知道,劉洋所說不假。他果然是這裡的重要人物。
“好了。偉兒,你也累了。這樣,我找人帶你去你的住所,你先休息,明天開始,為師傳你我的一生所學。到時你給我評評,看看是我厲害還是張超老匹夫厲害!”劉洋不服氣道。
我苦著臉應了一聲,沒敢說什麼。這老東西和我師父倆都不是好脾氣,說誰不行,肯定都有報應。我可不敢。
就這樣,我被帶進了一間廂房。進房一股子清香,一張床,一張桌,內有盆景,臨山開窗。裡面的一切都很素,但卻都乾淨得讓人捨不得用。我也真些累了,打水洗臉上床躺著,沒一會兒就進入了入定狀態。
我心中有事兒,再累也睡不著。沒到四個小時,我已經轉醒過來。氣功臥練,讓我全身的疲勞都消除了。看了看外面的天也黑了,我的心就活了。黑天好辦事兒啊,月黑風高殺人夜,不偷不盜不丈夫。
想到這,我整了整包,悄悄推門就出去了。可出了門,我犯難了。我本以為,衛字派就是一個普通的門派,在一座山上有個古剎之類的就了不得了。誰知道我小看了人家,光是這力部的主峰就跟一個大山莊一樣牛比。說這裡是一個小世界也不為過。這麼大個地方,我要找蔓德拉草,上哪找呢?直接問劉洋,我不就暴露了麼?
想著,走著,我就到了半山腰。轟!我的腳下一震,把我嚇了一跳。聽這聲音就像是山塌了一樣。我連忙止住腳步,四處檢視。看了看,沒發現什麼地方有山崩地裂之象。我這才放下心來。又走兩步,我卻看到了一處山上人工開出的一塊空地,四周臨壁,一面為崖。
這片空地,面積有萬平之大,臨山一面有各種武器工具。人形鐵靶。我抬頭看天,天空中無月,但卻有銀光洩地,照亮了這空地。我這才想起來,衛字派仙源禁地是自成世界的,不跟外面時間走,自己有自己的日月光輝。
正在我失神之際,又是轟的一聲。把我嚇了一跳。我定睛看去,這回看清了。只看到那萬平空臺上有一人。他的身邊放著一個大號的石鎖。聲音就是從他那邊發出來的。我好奇之下,往他身邊走去。
我離他越來越近,等我離他十幾米遠時。我看清了,那是一個身材瘦弱的小個子。平地身高也就一米六多點兒,身材五短,貌不驚人。可就在我準備離開時,他動了。這小個子伸手在石鎖上一扣,抓到了上面刻出的把手。再一用力,只聽他叫了一聲:“唉,給我起!”
當
時我的眼睛就直了。為什麼?石鎖個頭兒巨大,比人都高,算那東西是漢白玉做的,密度大概在三個左右。這麼一算,這石塊至少一個立方多,三噸啊,他竟然舉起來了?空心的也得有一噸左右吧?絕對是假的!
轟!小個子舉起石鎖後扔了下來,直砸得地面煙塵四起,出了個大坑。我被彈得腳都晃了。麻的,不是假的,是真的。實心兒大石鎖,至少三四噸重。我的內力足了之後,可以說是遠超普通人的神力。但在他面前一看,我,白給。
“唉,你看什麼看?”那小個子怪聲怪氣地指著我叫了起來。
我微微一笑,“呵呵,被你發現了。”
“放屁,你離我這麼近,我又不瞎。”小個子道。
他說話鼻音很重,聽起來有些傻氣。介於他這麼不客氣,我也不想慣病了。你勁兒大怎麼了?我好歹是有著八十年內力的巫醫呢。當我運起氣來,就是比力量,也不見得輸給你。
“沒什麼,我就看你勁兒挺大的,過來看個熱鬧。”我說著,轉身就要走。
小個子笑道:“哈哈,我勁兒大吧?師父也說我勁兒大,不讓我跟人伸手。我也不知道我勁兒多大,要不,小子,這麼著得了。你跟我比比。”
到這時我聽出來了,這人有點兒二傻子。他說話的方式,聲音,什麼都聽著不正常。我記得上幼兒園時,有個近親結婚的孩子就像他一樣說話,看起來有點兒不正常。我不打算理他,準備走人。但突然間我靈機一動,有了主意。
“跟你比啊?我不怎麼想比。白費力氣誰幹啊。我問你啊,你知道這衛字派放寶貝的地方在哪麼?”我使壞逗傻子般問他。
“那太知道了。這麼地,你跟我比勁兒,你贏了,我就告訴你哪有好東西。”小個子憨聲道。
我一聽,心道:“唉,行啊。這傻子沒傻透啊。還知道跟我講條件呢。”
“一言為定。我們怎麼比?”我問道。
“來來來,咱們摔跤。”傻子說著,就向我跑來。
他衝的還挺快,我連忙一閃身,避開他同時一使絆子。但這一下,我傻眼了。傻子竟然沒被絆到,一轉身以一個很怪異的角度彈了回來,一把抱住了我。無奈之下,我與他展開摔法。摔跤我也會,不過卻不精。七道門裡最強調的是速度,所以大部份絕技都是以快打慢,以巧破拙。這種力量為主,技巧為輔的東西,我就不善長了。
三五下,我被舉了起來。這傻子真不講究,就要把我往下砸。這要是讓他甩砸下去,我可不是石鎖,我這小身板兒估計就得交代了。這時,我可不跟他玩兒了。我伸手並劍指,看準他肩膀上的穴道就是一點。
噗!內力一運,我點中了他的穴道。傻子呼痛勁兒一鬆,我藉機翻身跳下,一腳踢在了他的肚子上。他雖然有勁兒,但體重卻輕,一下就被我踢飛出去,正撞在剛剛的石鎖上。石鎖都被撞得晃了一下。
我正後悔用力過猛了,傻子卻一按地跳起來了。
“行啊,你真有點兒勁兒啊。”傻子道。
也就在這時,我聽聞身後有人道:“傻兒,還不住手?他是你小師弟。”
我懵了,回頭一看,說話的正是劉洋。這裡就三人,我是小師弟,這傻子不就是我大師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