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几日裡的功夫,在這座最開始由軍隊打下,又不斷的收攏了倖存者的小鎮的南側,靠近鎮子的地方,已經有了一個小小的集鎮。
一些不願意領取救濟糧,然後被軍隊近乎‘逼押’著去挖掘壕溝,搬運土石的人,都在這裡擺起了地攤。
一張布鋪在地上,擺滿了各式各樣的小玩意兒。大到刀槍棍棒,小到柴米油鹽,這裡幾乎都能夠找得到。
楚江漫步在這小小的集市之中,耳邊是絡繹不絕的販賣之聲。他的目光在路邊的攤位上梭行著,卻顯得有些漫不經心。
事實上,對於這些出來擺攤的人,楚江是有些看不起的。在他看來,這些人完全可以說是這座倖存者小鎮的毒瘤。如果不是這些人不願意去下苦力,挖溝抬土,那麼這座倖存者小鎮的城牆以及各類防護設施,必然不會像現在這樣進展緩慢了。
如果這裡的所有人都加入到建設大軍裡去,那麼城牆以及防護設施的進步必然會大幅度的加快。到時候,人們可以安安心心的坐在城牆後邊,不用時時刻刻的擔心什麼時候,一個不小心,就是喪屍,怪獸什麼的跑進了營地,大肆殺戮一番了。
耳聽著招攬顧客的聲音,楚江心中冷笑。若他是這小鎮的最高指揮官,才不會去在乎這些人究竟是什麼想法。只給這些人兩條路選擇:要麼幹活,要麼去死!
一身筆挺軍裝的楚江走在稀稀落落的人群裡,因為幾乎所有幸存者在逃出家門的時候都沒有帶上什麼貴重的東西,所以來到這裡交換東西的人,就顯得特別的少了,只寥寥數人,也是來了就直奔目的地,換了東西就走。而在這裡順便說道一句,因為世界末日,國家所頒發的紙幣,已經在這裡失去了效用。來這裡交易的人,都只換對自己有用的東西。例如說,糧食!
楚江走在人群裡,他只覺得心裡邊好似有一隻貓兒一直在抓撓著他的心扉,而這種感覺,是他很久都沒有過的了。
緩步前行,心中的那股抓撓的感覺,似乎也越來越大。楚江有些心煩的提了提腰間的武裝帶,他摸到自家口袋裡乖乖待著的玉印,突然覺得有些不對。那玉印,似乎正在微微顫抖?
楚江心下一驚,這玉印可是他安身立命的根本之一,可千萬出不得問題。他一把將那玉印從口袋裡摸了出來,只覺得那鼠狗同印,似乎和平日裡有些許的不同。
“咦,怎麼好端端,我也沒有運使,這玩意怎麼發起光來了?”
將那玉印湊到鼻端下,楚江仔細一瞧,頓時發現了這玉印和平日裡有些不同。要知道,平日裡如果楚江不運使這玉印,這印和平常普通的玉印是沒有任何的區別的。可是現如今,這玉印卻整個兒的散發出一種朦朦朧朧的青色光暈。同時,那玉印上的狗鼠,似乎還在輕微顫抖著。
是的,那玉印頂端的狗鼠雕塑,竟然在輕微顫抖。
就好似兩隻活生生的生物,因為某種情緒,而顫抖著。
“這怎麼搞的?”楚江將那玉印緊緊捏在手心裡,從來沒有碰到過這種情況的楚江眉頭輕蹙,他總覺得這樣的情況似乎有一些不正常。沉吟良久,他突然想到:“莫非,這附近有什麼東西,竟然令這玉印生起了感應?”
這般一想,似乎也說的過去。畢竟在楚江前世的十餘年的掙扎求存生涯中,這樣的事情,也並不是沒有過。
“那倒要好生找找了,說不定能夠得出這兩枚玉印為什麼會融合成一枚玉印的祕密所在。”
楚江眉頭輕挑,他覺得自己的這個想法似乎非常有實現的可能。雖然,他自家也知道,可能性並不大。
漫步前行,只是這一次,楚江不再是一掃而過。他非常仔細的在每個攤位前都站立了一會兒,很認真的尋找著蛛絲馬跡。
沒想到,這一找,還真讓他找到了什麼。
站在一個攤位前,楚江的目光有如鷹隼般梭行著。似乎看到了什麼,他蹲下身,一身筆挺的軍裝因此而起了褶皺。
這攤位上是賣著一些食鹽,醬油之類的調味品的,雖然貨物不多,卻生意一直興隆,不斷的有人過來打問。畢竟很多人匆匆從家中出來,雖說帶了糧食,卻並沒有帶上調味品。若不是這攤主要價太高,他這些不多的貨物,已經全部賣光了。
只是楚江怎麼看也不像是一個會買調料來做飯的人。他所看的,卻是那攤主用來壓住他那攤位四角的一枚玉印。
“這玉印……”
楚江的聲音都有些變了,他用手指指著那枚玉印,瞳孔深處爆射出常人所無法理解的光芒。
那是一枚完整的印章,整體呈現出翠玉色。只是似乎因為用料不是很好,那玉印的邊角,有些其餘顏色。在那玉印的頂端,一隻抱膝而立的小兔子微微仰起頭,似乎是在觀看著這風雲天色。
“啊,小兄弟喜歡這玉印麼?”
看見楚江蹲下身來,眼睛都不眨一下的盯著自家用來壓邊角的玉印。那老闆似乎想到了什麼,竟然一下子將那玉印拿在了手裡。
直到那老闆拿了玉印在手裡,楚江這才醒過神來。
原來,楚江將才一看到這用來壓住邊角的兔子玉印,他心中竟然隱隱的有些顫慄,似乎在瞬息間,他便與那兔子玉印間,有了一層心神感應。而被他握在手心裡的狗鼠玉印,更是跳動了起來,似乎隨時都會跳出他的控制範圍一般。
這東西肯定是一件寶物,而且肯定是跟我這狗玉印和鼠玉印的相互融合有關係!
楚江一直對於自家的老鼠玉印為什麼會跟一個狗玉印融合在了一起感到不解,雖然說這狗印和鼠印的相互融合似乎並沒有傷害到他的什麼利益,而且似乎隱隱的對他還有莫大的好處。可是對於這融合後的玉印,楚江隱約的有
一種奇異的感覺,好似這東西並不完整,他發揮不出這玩意的最大威力一般。
只是因為缺少資料,楚江一直參悟不透。而在這裡,當他看到那壓住邊角的兔印,他似乎明白了什麼。
伸手就想要把那兔印抄在手裡研究一二,可是一隻大手比以他更快的速度,將那兔印抄在了手裡。
抬起頭,楚江正看見了對面坐在一張小折凳上的攤主。
那攤主大約三十上下的年紀,穿著一件灰色的西裝,並沒有打領帶,帶著一副有些彎折的無框眼鏡,一副很是精明能幹的模樣。
“我看小兄弟很喜歡我這玉印啊。”那攤主笑嘻嘻的說著話,將那玉印湊到楚江面前,同時空著的一隻手衝著楚江比了個大拇指:“你真有眼光,一眼就能夠看出我這玉印的不凡啊。話說這玉印可是我家的傳家寶物……”
他喋喋不休的說著,同時有些小翼的看著楚江的臉色。
若說現在在這座倖存者小鎮中,什麼人最有錢。那麼毫無疑問,一百個人裡頭,一百個人都會說是軍人。
這些原本應該是苦哈哈的整日裡跑步,演練,**的軍人,在這個末日來到的時節,靠著團結拼搏,以及他們手裡所掌握的武力,毫無顧忌的橫掃四方。不光光是救下了許多的人,更是從那些喪屍怪物佔領的地方,拿到了許多好東西——比如糧食。
這攤主原本是城市裡某個公司的主管,素來養尊處優慣了的人物。要他去為了每日裡的那三餐稀飯,就要去挖坑倒土下苦力,莫說他沒有那把子力氣,就算是有,他也決然狠不下這個心去。前半生都在蜜罐裡成長,突然之間把你扔在鹹菜罈子裡,誰受得了那股子味道?
可是不吃飯,豈不是會餓死?為了不餓死,這攤主卻是將自家從屋裡帶出的一些東西拿來,想要換取糧食。只是他要價太高,別人都不願意為了一些調味品與他相換。
他正憂愁下頓飯該怎麼辦的時候,楚江來了。他看到楚江站在他攤位面前看了很久,之後更是蹲下身,直愣愣的看著自家用來壓角的玉印好久。善於揣摩人心的他頓時心中一喜,看來今日裡的晚飯,有著羅了。
“把那東西給我。”
只是他的這些話,楚江卻一個字也聽不進去。現在的楚江滿腦子裡都是他或許就要揭開自家的老鼠玉印,以及那狗玉印之間,究竟怎麼會融合在一起的祕密了。只要,他拿到那枚能夠與他之間產生了某種聯絡的兔子玉印。
“哎,小兄弟,話不能,不能……呃,呃……”
那攤主眼看著楚江話裡急切,他頓時心中大喜,便想要施展出一番忽悠功夫,將這當兵的當做凱子一陣好宰。
只是他話還沒有說完,楚江哪兒有那許多的耐心聽他胡扯,當即一伸手,捏住了這攤主的咽喉,將這攤主從那小折凳上提了起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