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是一些食腐鼠而已,你在前邊帶路。”
王靖的所謂難言之隱,不過是一群不知道從哪兒流竄過來的食腐鼠。這些變異老鼠雖然實力不甚高強,但速度快,從來都是集體行動,對常人來講,很是難以應付。原本那薛如龍在群蟻退卻的時候,便想要帶著人,重新佔領了小鎮,徹底接過整個倖存者營地。可是不知從哪兒跑來的幾隻食腐鼠,在小鎮裡晃盪,薛如龍害怕傷亡過大,便沒敢去攻。
不過對於楚江來說嘛,自然又是另外一回事兒了。
他聽了王靖說起,欲要找人,可以從那原本的師部檔案室中找到資料,然後順藤摸瓜,尋到那人籍貫之類的資料,知己知彼,想來也是一種辦法。
聽了這話,楚江頓時心下大動。他是個見風就是雨的性子,最受不得毫無意義的等待了。當下裡,他一下子就忘了和那位現任的倖存者基地最高指揮官薛如龍說的天亮進鎮的約定,催促起王靖,讓他前頭帶路,去找資料。
王靖本就要討好楚江,主意又是他自家出的,哪兒會有不肯的。帶著楚江就毫不猶豫的進了鎮子,卻絲毫不怕他口裡說的那什麼變異老鼠。
那進入小鎮的國道邊上,原本駐紮了一個班計程車兵,嚴防死守,防止那些鎮子裡的變異老鼠從鎮子裡衝了出來。
那帶頭的班長眼見著楚江一行過來,本來想要攔阻,可是在見了楚江,特別是跟在楚江身旁的那隻大鼠以後,他便什麼話也不說了,直接讓開了道路,讓楚江過去。
這時候的小鎮裡,因為先時的一場殺戮,到處都是殘缺的屍體,被啃咬後的森森白骨。泊油的馬路上,汙濁的血匯成了一條條凝固的血河。
這時候,一陣風從街道的那頭吹來,幾張廢棄的紙片飛起,在天空裡打了個旋兒,落在屍體上,蓋住了那張猙獰恐怖的臉龐。
“啊!”
陸芸忍不住的打了個寒戰,她條件反射的扯住了楚江的袖子,抓得緊緊的,甚至指甲都掐入了肉裡,不願放開。
楚江皺了皺眉,他一甩手,毫不留情將陸芸的手甩了開去。
這一幕落在劉慕顏的眼裡,惹得她暗笑不已。
不去理會陸芸,楚江的腳踩在一截被啃咬得坑坑窪窪的慘白臂骨上,喀啦一聲脆響,那骨頭碎了一地。
“帶路。”
楚江朝著前邊的王靖點了點頭,示意他帶路。
被群蟻肆虐過的小鎮,空氣裡飄散著一股粘稠得化不開的血腥氣。
楚江漫步其中,一串串帶血的腳印向著鎮中心前行。他**了兩下鼻翼,這才是他熟悉的味道。
“等一下。”
突然,楚江停下了腳步,跟在他身後的陸芸一個不查,哎喲一下,撞在了他的背上。
王靖回過頭,他有些不解的看著楚江,不明白為什麼不走了。
楚江當然不會告訴他,就在將才,靈突然透過心靈溝通的方式向他傳達了一個危險的念頭。
側耳傾聽,果然和靈說起的一樣,他聽見了一陣陣爪子與地面相碰撞的撞擊聲。
來得還真不少!
楚江的面色瞬間嚴肅了起來,以他的耳力,自然能夠聽得出,那些長短不一的呼吸聲
,還有那些嘈雜的吱吱聲。
在王靖的視線裡,楚江的臉色鐵青,挺直了腰身。也不知他從哪兒拿出了一根碧綠色的衣杆,握在了手裡。
剛想要問句怎麼了,王靖突然看到跟在楚江身畔的陸芸突然一下子用雙手捂住了嘴。
霍然回身,王靖看到,五六隻摩托車大小的灰毛老鼠從一旁的小巷子裡轉了出來,一個個齜牙咧嘴,綠油油的小眼睛裡,閃爍著某種無以名狀的光彩。
是那些可怕的大鼠!
幾隻大鼠呈著一個品字形,向這邊緩緩走來。
一道人影,擋在了他的前面。
是楚江!
“幾隻食腐鼠而已。”
他聽見楚江的聲音順著風聲傳來。然後,那隻像一輛公交汽車般龐大的大鼠也越過了他,和楚江並排著站在了一起。
“吱!”
幾隻食腐鼠吱叫著,向這邊撲了過來。在它們的嘶鳴聲裡,楚江分明的能夠聽得到,它們聲音裡的那種興奮。
瞥了一眼身旁的怒鼠,楚江當然知道這幾隻食腐鼠為什麼這麼興奮。因為只要吃了他身邊怒鼠的心臟,這幾隻食腐鼠就有可能從這種處在變異生物低端的弱小怪物,一躍而異變,成為高階的獵食者。
以為數量就等於勝利嗎?
楚江的嘴角掀起一抹冷笑,幾乎是同時,他和怒鼠衝了出去。在王靖的視野裡,幾乎成了一道閃電。
並不寬敞的街道,狹路相逢勇者勝!
楚江的額頭生出兩道觸鬚,兩臂的甲殼一下子長了出來。這是標準的二階形態。他素來崇尚的,便是獅子博兔亦用全力,所以一來,他就下了速戰速決的心。
長杆好似蛇信彈出,在半空裡一下子點在了當先一隻食腐鼠的額頭,叉頭好似切豆腐一般,竟一下子刺進了那老鼠的腦子裡。
吱叫著,那食腐鼠掙扎起來,想要擺脫開去。
楚江豈會讓它掙脫,他猛地把衣杆向前刺去,刺進了腦漿裡,再用力一絞。
只看見原本吱叫的大鼠忽然不叫了,只一下子頓住,伸了伸腿,不動了。
嘿然用力,拔出了衣杆。楚江只覺得體內隕石魔心澎湃,無數能量匯聚在一點,欲要從他那長杆杆頭噴湧而出。
一聲悶哼,楚江怎麼可能再犯這樣的錯誤,他用勁壓制住了自己噴薄的慾望。只感覺著那能量驟然一下炸開,化作點點流光消融進身周各處。
這一切種種,都在電光火石間發生。而與此同時,那怒鼠衝上去,只一口,便叼住了一隻大鼠的背脊,它鐵齒鋼牙一合一鬆,便將那大鼠扔了出去。
吱叫著,那大鼠已然垂死。潺潺的鮮血橫流,添亮了原本乾涸失色的血色大地。
只一個照面,兩隻食腐鼠便一死一重傷。這樣的局面令那餘下的三隻食腐鼠大是吃驚。這些變異生物已經有了不低的智慧,眼看著不敵,它們的第一個反應就是逃。
但是,逃得掉嗎?
楚江冷笑,這些食腐鼠所依賴的,不過是它們的速度夠快,皮毛筋骨夠硬實,更兼它們總是群體行動,蟻多咬死象。但如今,楚江比它們更快更強更狠,這些老鼠,拿什麼來和他相爭?
一聲呼哨,
帶著怒鼠衝上前去,那三隻大鼠猶疑之間,正尋思著究竟是逃跑還是拼死一博。這時候,楚江已經給它們選好了答案,他衝了上來。
長杆如龍,橫挑斜劈,快若閃電。更兼且楚江如今的力量因為繼承了螞蟻本源的關係,比之從前,力氣何止增添了三五倍!
那大鼠原本還想撲上來反抗一二,怎料到楚江一手大槍不但快如閃電,更是勢大力沉,只三兩下間,一棍打在了它的腦門兒上,只聽見喀嘣一聲響,那大鼠腦漿蹦裂,一聲不響的躺倒在地,死了。
那廂邊,怒鼠一抓一撲,眨眼之間,便將剩下的兩隻大鼠抓撲而死。
這場戰鬥的速度,快得有些驚人。那王靖只覺得眼前一花,聽得了幾聲鼠叫。眨眼之間,前邊攔路的五隻大鼠便死了個乾淨。
他抬眼正看見怒鼠張口一叼,便將一隻重傷的大鼠頸子咬了個對穿,一甩口,將那忒自還在蹬腿的屍體扔到了一邊上。
而在這恍然之間,他似乎看到了那怒鼠一回頭,幽幽的瞳眸令人心頭髮寒。
正在這時候,他聽見了楚江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淡漠。但在如今的他聽來,卻很有著幾分的親切:“走了,去取資料。”
王靖自無不應的道理,他屁顛顛的湊上去,想要和楚江湊趣兩句,卻又訕訕的不知道說些什麼。
這鎮子裡似乎只有這麼五隻食腐鼠,一路上行來,便再沒有了其餘任何活物。
鎮子本就不大,所以只片刻間,一行人就到了那師部大樓下。
王靖指著那大樓道:“那天隨著部隊從洛安市退了出來,因為我登記得晚,所以最後我還幫著把那些檔案檔案搬了回來。那些檔案,就放在三樓最裡邊的那個辦公室裡。”
楚江也不廢話,示意王靖直接帶路。
楚江沉吟著,他的性格是未算勝,先算敗。若是在這些資料裡邊得不到什麼有用的東西,而且又沒有找到那人,他應當如何去做。
似乎,只有走那最後一步了。
暗暗沉思著,不過不到最後關頭,他是不想要去走那最後一步的。
這般想著,已經來到了那檔案室門前。不出意外的,這裡鐵將軍把門。
王靖回過頭,他就要從口袋裡摸出幾根早已經準備好了的鐵絲,給楚江展示一下他那神乎其技的開鎖技術。
“嘭!”
只是楚江壓根就沒有給他說話的機會,只看見他一抬腿,嘭的一下踢在了那門上。王靖便看見那門連同了門框周邊的一圈兒牆磚,都給踢得飛了出去。
“進去。”
看也不看一臉木愣的王靖,楚江當先走進了房間。
窗外的月光淡淡,灑進銀白的月光,鋪滿了整個房間。
看著一排排的書架,以及那書架上邊一列列分門別類列好了的檔案袋,楚江忽然覺得自己有些傻。
這裡的檔案畢竟記錄了小鎮裡幾乎所有的倖存者資料,幾千甚至上萬份肯定是有的。若是隻靠他自己去看,那得看到個猴年馬月去了?
沉吟了片刻,楚江轉過身,他果斷的對著眾人說道:“咱們回去。”
“啊?”
“咱們回去找人來,把這些東西搬回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