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秋一路回到自己的房子裡,後面跟著夏小強,夏小,卓明德和譚詩穎四個人,他們知道夏秋現在的心情可能不好,所以一路上都沒說話,安靜的墜在他後面。
回到房中,夏秋脫下沾血的外套,回頭問道:“你們跟著我幹什麼?今天沒有事情幹嗎?”
夏秋神色如常,其他則如臨大敵,其中又以卓明德最激動,他張嘴就開罵,罵朱巨集哲不是個東西,罵那些人吃裡扒外,是白眼狼。罵罵咧咧好一陣,罵到口乾舌燥,卓明德這才停下來喝口水,正準備接著罵,夏秋叫他停下。
“吵吵鬧鬧的,你給我閉嘴。”
卓明德果然閉嘴,夏秋看了看錶情各不一樣的四個人。卓明德最激動,一臉憤懣,一副恨不得立馬跑過去劈死朱巨集哲的樣子。夏小強和卓明德性格有些共同之處,但他經過長久的磨練,已經練出喜怒不露於外的意思,但他微微顫抖的鼻翼說明,他也很生氣。
夏小則是一臉擔心的看著夏秋,生怕他做出什麼事情來。最後的譚詩穎表情最耐人尋味,她是一副思索的表情,她在以一個局外人的態度來看這件事情,夏秋對此很感興趣。
“你有什麼想說的?”夏秋問譚詩穎。
譚詩穎好像早就知道夏秋要問她,她略作思索便說道:“我覺這件事情朱巨集哲做的沒錯,你確實不適合再繼續做領導了…”
她說只說到一半便被卓明德打斷:“你這丫頭咋說話的,什麼叫隊長不適合做領導,要不是隊長,這個安全區能建的起來?要不是隊長,安全區能有這麼多人?要不是隊長,你和你哥…”
“混賬,閉嘴。”夏秋喝住卓明德,譚興學的死是他心中的痛,更是譚詩穎心中的痛。
卓明德自知自己說錯話了,老老實實的閉嘴,站到一邊,不再插嘴說話。
“他性子直,你別在意。”夏秋對譚詩穎抱歉一笑,示意她接著說。
譚詩穎不在意卓明德說的話,至少表面上不在意,她繼續說道:“我剛才說夏秋不適合做領導不是沒有依據的,不僅因為你的性格,也因為你的手段,你從來不和安全區裡面的人交流,我敢確定,你除了我們幾個人之外,叫不出其他人的名字,甚至連他們長什麼樣都不是很清楚,我說對不對?”
說到這個,夏秋就有些汗顏,譚詩穎說的一點都沒錯,他確實認不清安全區里人的長相,甚至連安全區裡一共有多少人都不知道,作為一個領袖,這確實是一個重大的失誤。因為安全區裡的人不多,作為最高領導他有義務認識每一個人,知道每一個人的情況,這一點,夏秋做的很不好。
反觀朱巨集哲,他不僅認識每一個人,還盡職盡責的幫助他們解決問題每一個新加入安全區的人心中都不免有些緊張和慌張,於是朱巨集哲便去安慰他們,撫平他們心中的緊張感,讓他們慢慢融入這個集體,這更是夏秋做不到的,所以在這一點上,朱巨集哲完勝夏秋。
明白這一點的夏秋示意譚詩穎繼續說。
“第二點,你做得事情都不到位…”
說到這裡,夏秋主動打斷譚詩穎說:“我咋做不到位了,外出有危險的活哪次沒有我?我怎麼就沒做到位了?”
“我說的就是這個,你主外,做的事情雖然充滿了危險,但除了那幾個和你出去的人之後沒有人看到,他們看不到就不知道你的貢獻。反而,他們經常見到的你都是在菜園裡澆水,種菜,好像老農一樣,如此清閒,他們如何能信任你,相信你外出是為他們拼命呢?”
夏秋有些沉默,更多的是生氣。他以前從沒想到這一點,現在譚詩穎一說,他立馬就想明白了,本來風輕雲淡的心情立馬變壞,這一點,朱巨集哲繼續完勝夏秋。
譚詩穎不理會夏秋變黑的臉,繼續說道:“但是看看朱巨集哲,他主內,不管什麼事情都會去露個臉,幫一下忙,這些都是他們看在眼裡的,所以他們認為朱巨集哲為安全區付出了,而你,則是一個只會在菜園裡種菜的閒散領導,連最起碼的威信力和精神領袖都做不到。”
夏秋默然,譚詩穎好像沒看到夏秋的臉色,繼續分析道:“還有第三點,就是你的做事手段,簡單粗暴,甚至說暴力。你出現在公眾的場面不多,但每一次出去都會因此騷亂,上一次的兩條人命,還有清理屍體,這是你處理的不多的兩次事故,但是看看你的處理方式,他們會以為你就是武夫,不學無術,只會使用暴力。”
這個問題夏小也和夏秋說過,夏秋並不在意,現在譚詩穎重新提出來,結合上兩個問題,夏秋覺得嚴重了,這第三點,朱巨集哲繼續完勝夏秋。
三個問題全部說完,譚詩穎喝了一口說,不再說話,她在等著夏秋的回答,其他人也被這氣氛壓抑住,甚至連呼吸都不敢大一點。
良久,夏秋長長的撥出一口氣,說道:“你說得對,這些都是我的毛病,看來我真的不適合做領袖。”
夏秋承認錯誤,譚詩穎一笑:“你能認識到自己的錯誤還不算無藥可救,我剛才說了三點朱巨集哲比你強的地方,接下來我要說的是你比朱巨集哲強的三個地方。”
夏秋立馬坐正,洗耳恭聽。
“第一點,你的武力是保護安全區的一把利劍,這是所有人都不能否認的,就是朱巨集哲他也不敢否認,要不然他也不會認慫,任命你為副區長。這第一點,是沒有人能代替你的。”
夏秋點點頭,這是他立足在這個末日的原因,強大的武力。
“第二點,你是這個安全區的建立者,絕對的建立者,這就是你的威信。換個說法,你就是開國皇帝,即使朱巨集哲將你推了下來,但只有你才是這個國家的統治者,只要你想奪回權力那就一定能辦到。”
不等夏秋有所回答,譚詩穎緊接著說第三條。
“第三點,我說的還是你的能力,在外面的行動必須由你來領頭,所以朱巨集哲還要仰仗你,就這一點,你就將他壓得死死的,毫無反抗能力。說到底,朱巨集哲就是一個有點心思的小官僚,而你,夏秋,才是真正能拯救這個安全區的人,並且是主人。”
譚詩穎的三點說的夏秋本來已經灰暗的心再次振奮起來,沒錯,朱巨集哲確實有比他強的地方,但也只是表面功夫而已,真正能保護這個安全區的人還是夏秋。
“不過…”譚詩穎又轉了一個語氣。
夏秋忙問:“不過什麼?”
“愚民啊。”譚詩穎意味深長的說。
夏秋瞬間沉默,百姓大部分時候都是愚昧的,這一點歷史已經完全證明了,他必須要注意到這一點。
一切都說明白了,卓明德和夏小強眼裡滿滿的都是對譚詩穎的崇拜,有知識就是好啊,幾句話就把夏秋說的欲罷不能的。
只有夏小面露不悅,這些事情她也能想到,並且她也和夏秋說過,但是夏秋沒有理會,但是當譚詩穎說過之後,夏秋卻這麼在意,這一點讓她很不開心。
沒人注意到夏小的不開心,夏秋繼續問譚詩穎道:“那我現在應該怎麼做才好?”
譚詩穎反問:“你想要怎麼做?”
“我?”夏秋指著自己,明白了譚詩穎的意思,思考一下後說:“既然朱巨集哲想當這個區長就讓他當吧,反正我也只是佔了一個位置。”雖然夏秋這麼說,但譚詩穎還是從給他的眼神中會看出了他的不甘。有一個詞叫敝帚自珍,直譯是說把自己家的破掃帚當寶貝,含義是即使自己的東西不好也會愛惜,夏秋現在就是這種心態。
雖然看除夏秋的不甘,但譚詩穎也沒說什麼,本來屬於自己的東西丟了,心裡難受是正常的,夏秋要是一點不在乎那才叫奇怪呢。
譚詩穎和夏秋的關係不是很親近,說完就走了,她雖然從**站起來了,但還不能長時間走動,意念力堅持不了,她要回去休息了。
狗頭軍師走了,卓明德最先鬧起來:“隊長,你就讓那孫子佔了你的位置?反正我不甘心,也絕對不會聽他的命令。”
夏秋擺擺手說:“別胡鬧,他雖然拿了我位置,但是本性不壞,你是元老,更是鳳凰安全區建立者之一,安全區的責任你也要肩負起來,別使小性子。”
卓明德百般不情願,但還是賭氣的點點頭,夏秋說的話他一向聽從。
“對了,你去看看那幾個夥計把車修好沒有,我該去清理那些屍體了,天越來越熱了,絕對要定時清理後面的屍體,不然因此引發什麼傳染病就不好了。”
卓明德領命去了,夏小強在這種決策的事情上一向沒什麼主意,便跟著卓明德離開了,房間裡只剩下夏秋和夏小兩個人。
“你咋沒走?”夏秋好奇的問道。
夏小盯著夏秋的眼睛說:“她剛才說的事情我也和你說過,你為什麼沒有聽從?她一說你就點頭了?這件事情你必須給我一個解釋?”
夏秋苦笑,這丫頭怎麼又吃起飛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