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哥,這是去幹啥呢?”瞧著信步走在前方的迷龍,而緊緊將巴雷特貼在胸膛的張沛同樣是一臉興奮且是緊張的跟在了迷龍的身後,滿臉疑惑的胖子便是放下了手中的活兒,快步的從體育館的二樓跑了下來。
“喲,這身行頭不錯嘛!”緩緩走到張沛的身邊,一眼便是注意到了那把無論何時都將人的目光牢牢吸引住的巴雷特,碩大的槍托給人一種沉穩而踏實的感覺,而前端細長而光滑的消音器更讓人產生一種不寒而慄的感覺。
不自禁的圍著張沛的身邊打轉,胖子的眼神卻是牢牢的鎖定在了巴雷特細長的消音器之上,半晌才嘖嘖的說到,“這玩意兒簡直就能殺人與無形啊!我感打包票,給張沛600碼的距離,就算是龍哥也鐵定得死在這槍口之下!”
說著胖子便是的從張沛的背後的行囊中抽出了一把刀身筆直的軍刀,修長的刀身給人一種清爽的感覺,“妹的,上哪找的這西點軍刀?”胖子一邊用手摩擦著光滑的刀身,一邊用詢問的眼神看向了臉色頗有些不自然的張沛。
似乎觸動了心中的隱祕一般,張沛慌亂的衝著胖子大吼到,“喂!你瞎說什麼!我怎麼可能朝阿龍哥開槍啊!飯可以多吃,話可不能亂說啊!”而不知不覺中,一滴滴細密的汗珠便從張沛緊緊脫在槍身上的手掌緩緩的溢位。
焦急而慌亂的目光緊緊的注視著前方穩穩站立著的迷龍,心中七上八下的張沛似是在期待前方那並不魁梧的身形給自己做主一般。不知為何,望著迷龍的目光便是感覺一陣寒氣逼人,而張沛便是猛的感覺如同被喪屍殘忍的撕破了胸膛,眼睜睜的看著鮮活的心臟在喪屍的手中仍舊不甘的跳動一般。
死一般的寂靜,而胖子似乎意識到自己不經大腦說出來的話語似乎頗有些不吉利,便是隻能躊躇般的站在原地,如同害羞的小家碧玉一般用厚實的手掌不停的擺弄著手中的西點軍刀。
募地,穩穩站在前方的迷龍便是轉過身來,頗為憤怒的衝著胖子大吼到,“我死?死尼瑪個球啊!成天都捨不得用你這豬一樣的腦子思考思考,啥時候你能先動動你的腦子再把你的廢話被放出來?”說著迷龍便是賭氣一般的朝著地下通道走去,邊走不停的搖頭,唸唸有詞的嘴脣似乎在重複著某個讓人難以接受的詞彙。
“豬頭!豬頭!豬頭……”配合著迷龍的嘴型,張沛便是小聲的呢喃到,話語之中竟然充斥著說不出來的興奮與痛快。
“噠——噠——”伴隨一陣沉悶的腳步聲,迷龍的在胖子二人腦海中的身影便是愈發的模糊,而身體明顯因為激動而有著略微顫抖的胖子便是模模糊糊的捕捉到空氣中似乎微不可聞的呢喃聲,“什麼都不會做,笨得跟豬一樣!”
靜靜守候在胖子身旁的張沛卻是飛速的在頭腦中做著各種的盤算,猛的似乎同樣捕捉到迷龍恨鐵不成鋼的呢喃聲,眼中迅速閃過一抹精光的張沛便是在頭腦中猛的想出了一個絕妙無比的計策,在那有些蕭索的身形快要消失在通道入口時,張沛便是用盡吃奶的力氣大聲的吼道,“阿龍哥?那個工地還去不去啊?不是還得弄點材料回來不是?”
奸計得逞一般用得意的神色撇了撇愣愣出神的胖子,心中竟是不自覺的幻想起了美好的將來,猛的便是聽到從通道中傳來的嘆氣般的抱怨聲,“愛誰去誰去!要不你就叫那笨蛋跟你一起去,擔保會把你氣暈過去!”
響亮的聲音如同最犀利的利劍一般,直插胖子的胸膛,站在一旁密切的注視著胖子的變化的張沛,便是能看到胖子魁梧的身軀在迷龍犀利的言辭一下,竟是不自禁的微微顫抖。
“嘿嘿!”心中如同最卑鄙的賣國賊一般無恥的笑道,然而張沛臉上的情感卻是如同死了爹媽一般的悽苦,滿臉悲傷的張沛一邊看著迷龍蕭索的身影消失在了通道之中,一邊用可憐巴巴的眼神看向了仍舊愣愣出神的胖子,帶著些許埋怨般的口氣說到,“阿龍哥,問題是誰陪我去啊?難道叫媛姐啊?阿譯哥的身子也是大病初癒,叫誰呢?”
帶著有些揶揄的眼神,張沛的眼睛便是停留在了胖子的身上,大廳之中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
明顯未曾料到與朝夕相處的迷龍竟是有著如此粗暴的一面,愣神的胖子便只能用困惑且是羞憤的目光緩緩的注視著迷龍蕭條的身影消失在了自己的視線之中,不知何時,那厚實的手掌便是因為憤怒而牢牢的緊握在了一起。
“咔——咔——”指節間傳出的清脆聲響,縈繞在寂靜的大廳之中久久不肯散去,便是站在身旁的張沛都感覺心悸般的微微顫抖,先前臉上不經意呈現出來的得意神色便是在清脆的聲響下,消失得無影無蹤。
呆呆立於原地的胖子依舊有些愣神的看著早已沒了蹤影的地下通道,似是未曾明白自己只不過玩笑般的一句話語為何會讓迷龍發如此大的火氣!
“我無能?”心中默默的唸叨著,胖子的思緒很快回到了臥龍山那場驚心動魄的場面,若不是胖子跟著迷龍一起在那如同地獄一般的臥龍山中浴血廝殺,說不定一行人早就交代在了屍蟲鋒利的口器之中!
要不是胖子一拳愣生生的戳穿了瀟灑脆弱的腦門,迷龍或許早已被冷冰冰的子彈帶到了陰曹地府與死去的家人團聚了!
“操!”愈想愈覺得生氣的胖子竟是不自覺的叫罵了出來,同時如同發瘋的野狗一般,以閃電般的速度朝著鋼化玻璃門跑去。在張沛驚愕的眼神之中,原地留下一道絢麗的殘影,而胖子魁梧的身形便是突兀的出現在了鋼化玻璃門前。
“砰砰——”
厚實而粗大的手掌不停的敲擊在廢舊的汽車之上,本就是衰敗不堪的破爛車門便是在張沛的腦海之中迅速的凹陷了下去!而看似堅硬的玻璃車窗更是不堪一擊,僅僅是一拳輕描淡寫的敲擊,脆弱的車窗便是如同鏡花水月一般綻放開來。
如同欣賞著好萊塢科幻大片的張沛有些難以置信的看著胖子瘋狂的表演,沉重的車身竟然如同幼兒的玩具一般被胖子緩緩的託舉了起來!隨後在空中呈現出一道凝實的拋物線。
“咚——”地動山搖般的感覺瞬間從堆滿廢舊汽車的廣場外傳到了張沛的腳下,眼神中滿是驚疑神色的張沛不由得攥了攥手中的巴雷特,帶著畏懼的眼神看了看如同發瘋雄獅一般的胖子。
“我不行?我不行?”憤怒般的吼叫聲便是隔得老遠的喪屍都能感覺到耳膜的陣陣生疼,迷茫的眼神之中分明充斥著少許的痛苦!而依舊矗立於大廳之中採取著觀望態度的張沛便是感覺體內氣血一陣翻騰,喉嚨中猛然間充斥著一股腥甜的感覺!
在有些畏懼的眼神的注視下,胖子便是怒氣衝衝的朝著大廳之內走內,那雙欲要噴出火來的目光如同最犀利的利劍一般,刺得張沛的雙眼有些生疼,竟是不自覺的扭了扭頭回避著那凌厲的目光。
“走!去工地!”怒不可遏的胖子丟下一句憤怒的話語,便是在張沛頗有些得意的興奮的注視下,緩緩的朝著廣場走去。看著胖子魁梧的身形緩緩的消失在了自己的視線之中,張沛便是不自覺的將得將得意的目光轉向了手中的巴雷特,沉重而簡約的槍身在柔和光芒的照耀下,折射著陣陣耀眼的光芒。
“戰場上的屠戮者,你可不要讓我失望啊!”疼愛般的看著手中的巴雷特,轉而將目光又投向了門外的世界。
那張集憤怒與羞憤的面孔便是突兀的出現在了張沛的視線之中,看著神色複雜的胖子焦躁的不停的用厚實的手掌敲擊著結實的方向盤,一股莫名的興奮之意便是油然而生。
衝著大廳內的張沛急不可耐的招了招,胖子便是如同陷入了回憶中一般,迷茫的眼神透過眼前沾染著些許血漬的車窗緩緩的飄向了烈日當空的天際。
一邊注視著車廂內滿臉迷茫神色的胖子,一邊帶著矯健的步伐快速的朝著廣場外奔去,而緊握著巴雷特的雙手不知何時便是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眼神之中竟是充斥著揮之不去的興奮神色,而快步向外跑去的張沛卻是沒能注意到透過體育館狹窄的窗戶,兩雙冷冰冰的目光正死死的注視著自己。
身後傳來的一陣寒芒讓張沛如坐針扎,或許是被勝利的喜悅衝昏了頭腦,滿臉喜色的張沛依舊快步的朝著悍馬車奔了過去,全然不顧身後陣陣冰涼的寒意。
“去哪啊?”滿臉困惑神色的張沛裝著一副頗為疑惑的模樣,卻是帶著些許貪婪的目光,注視著被一席軍綠色所覆蓋的hummer,強勁有力的發動機在轟鳴,碩大的車身如同壓抑中的公牛一般不住的抖動著。
“去哪?你他媽傻逼呢?你說去哪?”氣不打一處來的胖子渾然顧不得溫文爾雅的形象,衝著一臉困惑神色的張沛便是一通大罵,而張沛便是如同受了委屈的小媳婦兒一般,不停的用堅實的手掌擺弄著自己的衣角,低下自己驕傲的腦袋,張沛的眼神之中卻是猛的閃過一陣狠厲的精光,炯炯的目光更是死死的將手中的巴雷特鎖定在了視線之中。
不知是由於惱怒還是由於畏懼,厚實的手掌死死的攥住了巴雷特的槍托,本是充滿血色的手掌竟是因為用力過猛呈現出一抹不健康的慘白。
“還愣著搞毛啊!”明顯正在氣頭上胖子毫不客氣的大呼小叫道,而張沛愈發陰沉的臉龐幾乎要貼在胸膛之上。
“哦。”艱難的從口中擠出儘量平靜的話語,張沛便是低著陰沉著臉龐的腦袋,緩緩的竄進了車廂之中,而那把如影隨形的巴雷特便是一直被張沛死死的攥在了手中。
不知何時張沛的手掌便是貼在了巴雷特的扳機之上,而張沛卻依舊一臉笑容的坐在穩步行駛的悍馬車中,瘋狂的理智便是不斷的敲擊著張沛的腦海,“此時還不是時候!”
透過狹窄的窗戶,軍綠色的悍馬車便是漸漸的消失在了迷龍的視線之中,迷龍深邃的目光似是在考慮著事情的因果,扭頭看了看一臉平靜神色的向譯,用頗為輕鬆的語調問到,“怎樣?”
“還行。”淡淡的話語似沒有參雜任何的情緒,卻是能看到向譯嘴角不經意間呈現出的一抹淡淡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