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熱的日光在時間的流逝下,便漸漸的透過體育館那微不足道的窗戶,直直的傾瀉在了靜靜躺在窗戶前的勃朗寧之上。黝黑的外表配合著強而有力的槍身,整個給人一種沉穩而安定的感覺。
穩穩的站在勃朗寧的旁邊,在幾人的努力之下結實的金屬支架上便是擺放著號稱戰場屠戮者的勃朗寧。
“這子彈可算得上大傢伙了!”手中穩穩的拖住擺放齊齊的碼放在重機槍旁的彈藥,胖子不由得緩緩的從張沛的巴雷特中退下了一顆大口徑的狙擊子彈,與重機槍的子彈兩相比較,便是不由得發出由衷的感慨。
而在一旁用隨意的目光打量著胖子的迷龍,同樣是有些感慨的說到,“這巴雷特的彈藥已經是狙擊槍中的佼佼者了,沒想到跟波浪您一比較,就跟小屁孩沒啥兩樣!”
此時的迷龍似是有些迫不及待的站在了勃朗寧的槍托後,學著《第一滴血》中史泰龍勁爆的模樣,死死的把槍托貼在了自己的肩頭,而食指竟是不自覺的緊緊的靠在了扳機之上,似是要將外面依舊徘徊不肯離去的喪屍直接轟成血肉模糊的碎塊,猛的張沛便是看到迷龍的臉頰之上似乎充斥著興奮與殺戮的神色。
“真不知道這傢伙要是射在人的身上會有怎樣的效果?你說會不會愣生生的把人給射成兩截?”過足了乾癮的迷龍有些依依不捨的離開了勃朗寧,回頭衝著無來由的詢問著讓人心驚膽戰的話題,“你說呢?張沛,你對槍械的瞭解可比咱都強!”
似有些愣神的張沛猛的從思考中驚醒過來,帶著迷茫的神色看了看迷龍,半天才從縈繞在空氣中若有若無的聲響尋出了問題的所在,恍然大悟一般的拍了拍自己的腦門,有些不好意思的說到,“我只知道這傢伙的前身就是美國大佬製造的勃朗寧m2,在一戰的時候就充分展露了它的實力,讓那些德國大兵可是聞風喪膽,只是後來80年代過後陷入了疲軟的趨勢,多虧了比利時的fn公司才讓它重獲了新生!”
說著張沛便是一道道困惑的眼光的注視上,緩緩的躬身在彈藥箱中胡亂的扒拉著,似是在尋找著某些重要的東西,而在一旁竟是用有些冰冷的目光打量著張沛的迷龍,便是不由得將我貼在了隨身的褲兜上,而那把象徵著死亡的軍刀便是穩穩的綁在大腿之上。
與此同時,沉默的向譯同樣不經意的將插在褲腿中的匕首給抽了出來,似是雜耍一般的擺弄著手中的鈦合金匕首,而目光則是頗為冷漠的注視著張沛的後背。倒是神經有些大條的胖子依舊平靜的立於原地,灼灼的目光似要從忙碌的張沛身上挖掘出事實的真相。
“好叻!”如同哥倫布發現了新大陸一般,手握著一根粗實鋼管的張沛猛的站起身來,轉身衝著面帶微笑的迷龍興奮的說到,“找到了,就是這個!”
有些不明所有的迷龍絲毫未曾明白黝黑的鋼管難道是改良版的吸管?困惑的目光毫不猶豫的投向了張沛,而臉龐上無形中散發出傲然神色的張沛便是矯健的走到了勃朗寧的身旁,三下五除二的竟是敏捷的拆卸下了勃朗寧的槍管,同時便是將手中那根黝黑且塊頭大上了不少的鋼管給裝卸了上去!
“比利時的那些傢伙,孃的,倒是改得五花八門的!說是為了防止槍膛過熱造成的炸膛,還有說是為了增加勃朗寧的威力,就增添了一種發射那啥?”手中麻利的將找尋出來的黝黑鋼管給裝卸了上去,絞盡腦汁尋找著答案的張沛絲毫沒有注意到迷龍眼光中閃過的那一抹滲人的寒光!
緩緩的彎下腰來,胖子困惑的從彈藥箱中拿出瞭如同小山炮彈藥一般碩大的玩意兒,“是不是這啥穿甲爆炸燃燒彈?”說著便是衝著三人揚了揚手中黝黑沉甸的玩意兒。
張沛猛的拍了拍自己的大腿,如同考場中困惑的考生猛的將眼前的難題攻克了一般,接過胖子手中黝黑的彈藥,便是興奮的說到,“沒錯,就是這傢伙!有了這玩意兒,那些喪屍非給轟成渣兒不可!用咱的老話說,死得連渣兒都沒有了!”
說著張沛便是將手中碩大的彈藥隨意的裝填進了勃朗寧的槍管之中,“就這麼發射,一打一個準!”便是在胖子豔羨的眼光之中,猛的扛起了手中的勃朗寧!如同戰場上慷慨赴死的勇士一般,將槍托死死的貼在了自己的肩頭。
“你們說怎麼樣?是不是酷斃了!”猛的轉過身來,張沛似是絲毫沒有注意到勃朗寧黝黑而冰冷的槍膛正不時的在迷龍與向譯三人之間掃過一般,頗有些興致勃勃的詢問著自己這身炫酷的造型!
與此同時,迷龍三人心頭一凜,要知道那威力十足的彈藥如此近距離的轟在人的身上,估摸著即便是實力強橫的鬼叔都未必都抗得下如此巨大的破壞!而迷龍炯炯的目光便是一直停留在張沛緊緊靠在扳機的食指之上!
眼光中閃過一絲慍怒的寒光,迷龍卻是完美的將欲要刺穿心臟的眼神埋藏在了腦海之中,壓抑下心頭莫名的怒火,便是用盡量平靜的口吻說到,“槍膛!”
然而平靜的語調之中似依舊充斥著揮之不去的怒火一般,猛的聽到迷龍不參雜絲毫溫和情緒的話語,張沛感覺自己穩穩跳動的心臟如同被人死死的攥在了手中一般,強大的壓迫感不由得讓張沛渾身一顫,如同羊癲瘋一般露出顫巍巍的神色。
如同做賊心虛一般,張沛趕忙轉過身去,黝黑而冰冷的槍膛便是隨之調轉了下去,“嘿嘿,抱歉了!先前太興奮了!”儘管強打起精神頭的張沛竭盡全力用平穩的語氣道歉,卻依舊掩飾不住內心之中那抹顫慄!
而本還是頗有些涼爽的大廳之內,張沛的額頭竟是不知不覺的滲出幾滴醒目的汗珠,順著堅毅的臉龐緩緩的滴落在了勃朗寧黝黑的槍身之上。
“哥,真給跪了!牛人啊!我要再廢話一句,我對你的景仰猶如滔滔江水連綿不覺,又如黃河氾濫一發不可收拾!”眼看著張沛熟練的將個勃朗寧玩弄於指尖,眼花繚亂的張沛不由得冠以“高手”的代名詞,“妹的!我敢打包票,就算是我們以前的特警隊,都找不出你這麼牛逼的人物!”說著胖子便是神神祕祕的湊了過去,頗為小聲的在張沛的耳邊嘀咕到,“別看龍哥那些傢伙成天打打殺殺的,要論槍械的熟知度,肯定不如你!”
胖子依舊樂此不疲的在張沛的耳邊呢喃著,卻是沒能注意到迷龍與向譯眼神之中不經意間閃爍出來的殺伐之意,而那抹讓人頭皮發麻的精光更是在迷龍二人轉身之後,才直直的射在了對面的牆面上。
與此同時,豆大的汗珠如同廉價的自來水一般,從張沛的額頭上噴湧而出,摸了摸溼漉漉的臉龐,在胖子頗為詫異的目光注視下,便是隻能尷尬的解釋到,“太熱了太熱了!”
說著張沛便是渾然不顧一般,丟下仍舊一臉崇拜神色的胖子,快步的朝著樓下走去。
……
時間便是在有些忐忑的心情中緩緩的流逝著,悶頭坐在房間中的張沛不停的倒弄著手中的沙漠之鷹,銀色的槍身在洩漏進來的柔和陽光散發出耀眼的光芒,而神色頗有些舉棋不定的張沛便是加快了手中旋轉手槍的速度,配合著那有些茫然的表情,頗有些一番猶豫西部牛仔的風範。
“是不是太過於出風頭了?”心中困惑的呢喃到,張沛便是在腦海中不斷的過濾著幾天來自己的所作所為,而怎麼看都覺得有一種鋒芒畢露的效果,難道是常日的與雷煩那群傲然計程車兵在一起,沾染上了急功近利的脾性?
猛的咬了咬牙,張沛便是在心中暗暗的發誓,接下來定然得注意自己鋒芒畢露的表現,耀眼的光芒下等待著自己的或許是冷冰冰的槍膛,而槍打出頭鳥的道理無論在任何時候都是最佳的醒世名言!
“吱呀——”虛掩的木質門在外力的驅使下,發出一陣令人牙酸的聲響,而本處於思索之中的張沛竟是下意識的攥緊了手中的沙鷹,毫不猶豫的將銀色的槍膛瞄準了赫然出現在門口的迷龍!
整個動作一氣呵成,頗有些訓練有素的特戰隊員的味道,至少站在門口的迷龍便是給出瞭如此的定義。房間內的溫度如同驟降了一般,張沛那本是紅潤的面龐頓時失色不少,取而代之的則是一臉慌張的慘白。
而靜靜站在門口的迷龍同樣面帶寒色注視著房間內的變化,待神色慌亂的張沛急急忙忙的收回了死死對準自己的槍膛之後,神色才有些許的緩和。
“嘿嘿,這……這個,”支支吾吾的張沛卻是不知用怎樣的藉口來解釋自己粗魯的行為,或是有些矯健的身手,便是隻能向迷龍投去了無辜般求助的眼神。
“孃的!”脫口而出的卻是一句粗魯的叫罵聲,迷龍轉而一臉笑罵神色的打量著張沛,“你小子,要是反應在快一點,那可不得要了我的小命!世界雖然可惡,好歹混過一天賺一天啊!”先前的偶然事件如同從人體派出去的廢氣一般,迅速的在空氣之中煙消雲散,而目不轉睛的注視著迷龍的眼光,終於是確定那抹釋然的微笑決然是發自內心而不是佯裝,張沛慘白的神色才略微的緩和了過來,帶著些許的歉意,便是無奈的摸了摸自己的腦門。
卻是看到手掌上不經意間沾染著少許晶瑩的汗漬!
“對了,有啥事嗎?”沉寂的氣氛似讓張沛頗有些不自在,便是率先打破了房間中的寂靜,頗為好奇的詢問著依舊滿臉笑意的迷龍。
“哦哦,就是給你說說下午我打算去附近的工地蒐羅點水泥和磚塊,在體育館的周圍開闢一塊荒地出來,畢竟一直坐吃山虧也不是個法子,我就像弄點種子種點秋小麥。”說著迷龍便是不自禁的露出一抹嚮往的神色,而眼神之中揮之不去的期待目光便是被一旁的張沛盡收眼底。
似是在思量著什麼的張沛便是沒有立即給與迷龍回答,空洞的目光分明告訴靜靜等候在門口的迷龍自己正陷入沉思之中。猛的便是看到張沛那空洞的眼神不經意的散發出一抹興奮且是激動的神彩,佯裝未曾目睹迷龍依舊帶著期待的神色注視著張沛。
“工地啊?”似是有些詢問的意思,忽而張沛便是猛的撲上了床頭,只看見柔軟的席夢思便是在巨力的壓迫下呈現出了一個驚人的弧度,而絲毫未曾在意的張沛便是取過放在床頭櫃上的巴雷特,興致勃勃的衝著迷龍說到,“帶著狙擊槍以防萬一!”
說著便是看見迷龍頗為贊同的轉身離去,跟隨著迷龍的步伐,張沛便是信步走出了房間,臉龐之上卻是不知為何充斥著揮之不去的興奮色彩,而那把銀色的沙漠之鷹不知何時已是被穩穩的放在貼身的槍套之中,雙手卻是緊緊的握住巴雷特厚重的槍身,粗大的手掌更是由於用力過猛的緣故,呈現出點點慘白的色彩,而張沛的身形似是因為激動有著略微的顫抖!
目光炯炯的張沛懷揣著激動且忐忑的心情,緩緩的跟在迷龍的神色,臉上依舊充斥著揮之不去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