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叮——鐺鐺——”清脆的聲響似乎成了清晨的主旋律一般,靜靜的縈繞在有些蕭條的大街上。看著不時飄來的廢舊的報紙,以及地面或者牆壁上殘留著的早已是乾涸了的血漬,張沛便是感覺心中升起了一種莫名的怒意一般。
手上的力道便是不知何時加重了幾分,青筋暴露下的完美肱二頭肌更是彰顯出張沛獨特的魅力,不知何時爬上山頭的驕陽便是肆無忌憚的將灼熱的日光傾瀉在了張沛壯碩的身軀之上,豆大的汗珠在光芒的照耀下,竟是顯得那般的耀眼。
或許是太過清脆的聲響,或許是身上不時閃爍著的耀眼的光芒,如同出生的嬰孩一般對任何事物都抱著好奇態度的感染者便是猛的睜大迷茫的雙眼,尋著有些刺耳的聲響緩緩的朝著那坐在一堆廢銅爛鐵上的張沛走去。
“呃——”喪屍喉結中依舊充斥著有些模糊不清的音節,只是如今聽來似是多了一番節奏的味道。至少與喪屍耳濡目染的迷龍便是這般認為的,不知什麼時候借來了胖子那心儀的手弩,便是抬手瞄準了欲要撲向張沛的飢餓喪屍,貼在扳機上的食指在目光牢牢的鎖定了喪屍的腦門之後,蓄勢待發的弩箭便是攜帶著一陣沉悶的破空聲響,直直的鑽進了喪屍那脆弱的腦門。
“噗——”如同熟透的西瓜被瓜農用熟練的手法剖開一般發出有些沉悶的聲響,張沛本欲要抬手用手中厚實的榔頭雜碎喪屍脆弱的腦門,卻是伴隨著一陣熟悉的音調,緊接著便是看到眼前的喪屍噴射出一股腥臭的**,隨之沉沉的倒在了堅硬的水泥路面上。
“好槍法!”幽幽的轉過頭去,張沛略帶佩服神色的看著一臉淡然的迷龍,似是有些不滿意迷龍那淡然中掩藏著的傲然一般,張沛的嘴角不經意的劃過一抹嘲諷的神色,卻是很快被完美的掩藏在了困惑的神色之中,便是用炯炯目光注視著張沛的迷龍,都未曾捕捉到那絲細微的變化。
手上依舊忙綠著有些瑣碎的細活,厚實的榔頭在手臂有力的帶動之下,一次次的撞擊著一堆堆廢舊的金屬,很快便是能看到散亂的金屬塊呈現出了細膩的稜角。
“這是幹啥呢?”緩緩走到張沛的身前,卻是對於張沛的敲敲打打抱著些許的興趣,似是忘了正事一般,迷龍用炯炯的目光直直的注視著在猛烈的敲打之下不斷呈現出規則形狀的廢舊金屬塊。
“閒來沒事!練練手腕兒。”卻是沒能料到竟是如此語不驚人死不休的回答,看著在初晨的陽光下恢復了往日榮光的金屬散發出同樣刺目的光芒,迷龍的心頭便是猛然間感覺一陣悸動。
緩緩的停下手中忙綠的手活,張沛便是將希冀的目光移向了目不轉睛注視著自己的迷龍,終於忍不住心中的困惑開口詢問到,“不會只是來秀一秀槍法吧?”儘管心中那抹急切的希望告訴張沛一定要抓住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然而理智卻是提醒著張沛心急吃不了熱豆腐這句古來名言無論是在文明社會或是沒了法律約束的末世,依舊有著它的真理。
似是陷入了某種沉思中的迷龍這才有些愣神的看了看張沛,眼中的尷尬神色卻是分明在告訴張沛重複一番先前的話語!若是能打得過面前那讓人可恨的傢伙,張沛決然會操起身邊的狼頭毫不猶豫的敲碎迷龍的腦袋!
可現實是張沛只得一臉無辜的看向了迷龍,而從迷龍的臉龐之上也分明捕捉到了一絲戲耍的味道。“他孃的!我去年買了個表!”心中默默的問候著迷龍的祖上,卻是不忘露出如同前臺迎賓小姐一般的職業微笑。
“嘿嘿!”一臉壞笑的迷龍露出一絲得意的神色,而死死注視著張沛的目光依然沒能瞧出絲毫的端倪,便是打著哈哈的說到,“我就是來談談燃油的事!”
迷龍的訊息如同丟在了廣島的原子彈一般在張沛的心中引起了一陣軒然大波,然而詭異的卻是似乎擁有著很強剋制力的張沛強忍著心中那莫名的激動心情,仍舊一臉微笑的衝著迷龍說到,“好啊?那什麼時候去啊?”然而話語之中急切的語調卻依舊出賣了張沛焦急的內心想法。
心中猛人一凜的迷龍便是納悶的想到,“明明裝著一臉無所謂的樣子,為何話語之中又是如此的急躁?難不成真有鬼?”猛的搖了搖,鐵媛先前勸阻的話語又是縈繞在了迷龍的心頭,便是無奈的嘆了嘆氣,困惑的在心中拷問著為何近日來總是疑神疑鬼。
“這個先不急!”如同在灼熱的烈日炙烤之下被潑了一盆透心涼的冰水一般,先前還飛入雲霄的張沛只感覺天空襲來一股犀利的閃電猛的將自己打下了雲端。
臉上那抹焦急的神色便是在不經意之間呈現在了迷龍的面前,而張沛手中的榔頭便是不知不覺之間被握得“吱吱”作響,只看到光滑的榔頭棒端閃著汗珠特有的光芒。
“妹的!”眼神之中清楚的捕捉到張沛的細微變化,迷龍便不自覺的在心中罵罵咧咧的叫喊到,“怎麼老是有一種面對著前臺熱情的銷售員推薦最新款產品時的感覺?這是坑一個算一個,坑倆算一雙?”心中好奇的打著鼓,迷龍卻是愈發的感覺神經似乎在高強度的壓迫下顯得更加的**了一般。
“主要是我們現在上哪去找油罐車把油給裝回來!”儘管有著堪稱寶藏的油庫擺在自己的面前,可自己總不能用塑膠桶將燃油給裝回來吧?而油罐車的必要便是成了迷龍的當務之急。
而張沛似是同樣未曾考慮到頗有些棘手的問題,不由得露出一陣難堪的神色,尷尬之下便是無端的拍了拍自己的後腦勺,“我倒是把這茬給忘了!”
“哦,對了,還有一件事!”原本緩緩朝著體育館內走去的迷龍便是兀的轉過身來,露出一臉興奮的神采,衝著張沛揚了揚手中的食指,“我們得先去檢視一番周圍的情況!”
募地聽到迷龍的這番話語,張沛先是微微一愣,猛的醒轉過來才不好意思的笑道,“我把這茬給忘了!指不準那還潛伏著啥喪屍群異獸啥的!是得小心一點!”
對於張沛的這番回答,迷龍竟是挑不出絲毫的漏洞,便是無所謂的聳了聳肩,快步的朝著似是飄散出陣陣香味的體育館走去,同時不忘衝著呆呆站在後面的張沛揚了揚手臂,“嘿,開飯咯!我聞著味估摸著是肉粥哦!”說著便是顧不得後方的張沛,眨眼之間便是消失在了張沛的視線之中。
“哼!”一抹淡淡的冷哼不經意的從張沛的嘴間劃過,扭頭看了看在千錘百煉之下變得金光閃閃的廢舊金屬,便是如同陰謀得逞了一般露出一絲得意的笑容。
“哐——啷!”隨意的將碩大的榔頭丟棄在了廢舊的金屬堆之中,便是如同做賊心虛的小偷一般,從懷中掏出一塊明顯還沾染著血漬的肉塊,頓時本是新鮮的空氣便是充斥著一股揮之不去的腥臭。
“孃的!這蟲王的血肉塊太他媽臭了!”心中默默的將胖子問候了千兒八百遍,而一陣陣愈發濃烈的腥臭便是讓張沛非也似的逃離了這片汙濁的區域。
飛奔到體育館內的張沛便是驟然被一陣誘人的香氣所吸引,而肚子不爭氣一般發出的咕咕聲響更是讓飢腸轆轆的張沛一陣心動。尋著空氣中若有若無的香味,張沛便是很快的來到了餐桌前,看著樂此不疲的享用著餐桌上美食的一行人,便是毫不猶豫的加入了消滅食物的大軍之中。
似是在準備著一場消耗體力的重活一般,張沛狼吞虎嚥般的將手中冒尖的肉丁乾飯一股腦的幹進了肚子中,肚子卻是依舊不爭氣的提出著自己的抗議。帶著些許靦腆的笑容,張沛便是好不猶豫的將空蕩蕩的飯碗添了個滿滿當當。
緩緩的坐在桌前,看著桌前迷龍一行人的打打鬧鬧,有些心不在焉的張沛便是估量著蟲王的血肉塊散發出來的氣息多久能吸引過來對腥臭味異常**的喪屍,而在激烈的捶打之下恢復了耀眼光芒的金屬塊更是能將喪屍迷茫的眼神瞬間變得充斥著瘋狂!
看著依舊矇在鼓裡的迷龍一行人,張沛便是在心頭得意的笑到!
……
“呃——嘎——吱”
耳邊似是充斥著某些熟悉的聲響,正埋頭攻取著碗中肉丁乾飯的迷龍便是不由得狐疑的抬起了頭,側著耳朵捕捉著空氣中那若有若無的聲響。“你們聽聽?”縈繞在耳旁揮之不去的聲響不由得讓迷龍露出了慎重的神情,便是催促著餐桌前談笑風生的幾人細細的捕捉空氣中的聲響。
“沒有啥啦?龍哥你又在疑神疑鬼的!”不滿的腔調從胖子的喉嚨間傳出,卻是因為被飯菜塞了個滿滿當當,傳出頗為含糊不清的音調。
“龍,你會不會出現幻覺了?”一臉擔憂神色的鐵媛便是心疼般的看向了迷龍,甚是擔心迷龍在高負荷的壓力之下而出現神經崩潰的跡象。
而一旁的向譯卻是緩緩的放下了手中的碗筷,一臉肅然的捕捉中空氣中若有若無的聲響。
“噶——吱——”如同金屬被推動讓人牙酸的聲響!
“呃——”伴隨著似乎是從喪屍的喉嚨中發出的莫名的音節,若有若無的飄蕩在本是氣氛融洽的餐桌前!
“是喪屍!”恍然大悟的竟然是一直埋頭扒拉著飯菜的張沛,猛的一拍桌子,張沛便是異常肯定的叫喊到,說著便是毫不猶豫的丟下了手中的碗筷,顧不得扒拉殘留在嘴角的飯粒,如同脫韁的野馬一般迅速的消失在了一行人視線之中!
……
“還愣著幹啥!走啊!”眨眼之間出現在迷龍一行人面前的,赫然是全副武裝的張沛,一身齊全的護具雖然在喪屍群的圍毆下顯得那樣的微不足道,卻是給人一種專業的感覺。而手中那把戰場潛伏者——巴雷特更是沉穩的躺在了張沛的手中!
“這消音器挺酷!”看著頗有大兵行頭的張沛,炯炯的目光便是猛的停留在了巴雷特那超長的消音器上,看得胖子不由得露出一陣豔羨的色彩。
而一旁的迷龍與向譯對視一眼,卻是募地有一種奇怪的感覺充斥在了心頭。
“走吧!上去看看!”或許是無端的噪音打擾了一行人恬靜的早餐,迷龍便是在心中這般的解釋到,順手操起放在餐桌旁的軍刀,迷龍便是快步跟著全副武裝的張沛朝著樓上奔去。而有些意猶未盡的胖子不得不在向譯的拉拽下,依依不捨的放下了手中的碗筷一同前往噪音傳來的方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