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叮——”儘管隔得老遠,迷龍依舊聽到了順著通道傳到了臥房中的清脆的敲擊聲。緩緩的睜開有些朦朧的雙眼,心中便是困惑的嘀咕,“大清早的誰這麼勤快?”那明顯屬於金屬之間的碰撞聲同樣讓酣睡在一旁的胖子惱怒般的揮了揮自己的熊掌,如同糟了雷擊一般迅速的從柔軟的席夢思上彈射了起來,“我勒個去,哪位爺爺這麼早啊?”
睡懶覺這個無論在文明社會或者是早已沒了法律以及道德約束的世道,都是那樣的讓人痴迷,而仍舊一臉惺忪睡意的胖子便是猛的拉下了臉,頗為惱怒的從床頭上起來,瞧那架勢似要與噪音的締造者好好的理論一番,如此的良辰美景打擾人於周公的約會實在是罪不可贖!
“叮——砰!”似是瞭解了胖子怒不可遏的想法一般,在清脆敲擊聲的掩護下竟然緊緊的跟隨著巨物轟然倒塌般的巨響!而氣急敗壞的胖子索性一股腦的站了起來,順手便是操起了床頭櫃旁閃著寒光的手弩,只聽得“咵”的一聲脆響,結實的弓弦便是與一根還沾染著未曾擦拭乾淨血漬的弩箭緊緊的聯絡在了一起。
“孃的!哪個混蛋大清早不讓人睡覺的!”透過窗戶便是瞧見依舊有些朦朧的天色,而胖子似是為了平息自己的怒火一般,努力的在天際尋找著那抹熟悉的魚肚白,讓人惱怒的卻是除了幾顆有些依依不捨的星星,天空中便是顯得那樣的單調。
募地,便是看到原地留下一道身形頗為厚重的殘影,而胖子面帶怒容的身軀便是飛速的消失在了陷入了短暫寂靜的房間之中,或許是噪音的製造者也感受到胖子無邊的怒火從而做好了迎戰的準備。
與此同時,迷龍則是一臉狐疑的思索著清脆的敲擊聲中到底蘊藏著怎樣的故事?難不成還會有哪個愛崗敬業的工程隊冒著被喪屍啃得屍骨全無的危險,來拆除附近的違規違章建築?“這明顯不科學嘛!”自言自語的迷龍也不管胖子是否能聽得見,便是習慣性的抓起了放在床頭的軍刀,顧不得一臉邋遢的形象便是緩緩的朝著體育館的一層大廳走去。
“媛,早啊!”眼看著同樣一臉困惑神色的鐵媛緩緩的從虛掩的門探出半個投來。
揉了揉有些紅腫的睡眼,鐵媛便是好奇的打聽到,“誰在外面敲呢?不怕把喪屍引來呢?”說著竟是有些嬌嗔的看了看迷龍,似是在責怪迷龍昨晚竟是與胖子來了個同床異夢。
捕捉到鐵媛眼神之中的那抹嗔怒,迷龍則是尷尬的撓了撓後腦勺,飛速轉動的頭腦似是在想著怎樣用最合理的解釋來平復鐵媛心中的那抹慍怒。
“龍……”沙啞的聲音自向譯的口中傳出,而迷龍便是驟然感覺到肩上傳來一陣輕微的壓迫感,順勢扭頭看去,赫然便是同樣一臉困惑神色的向譯耷拉著有些惺忪的睡眼。
“被吵醒了?”自從向譯失去了象徵著男性標誌的**後,便“是沒了太多的言語,而與向譯一路摸爬滾打過來的迷龍一行人便是習慣性的從向譯的表情之中捕捉其內心的想法。
看著向譯同樣是堅定的點了點頭,迷龍便是兀的露出一抹頗為好奇的微笑,“到底是哪個傢伙這麼不怕死?大清早的忙著趕工呢?”說著便是顧不得鐵媛那一直注視著自己欲要噴出火來的目光,淡然的在鐵媛的目送下,夥同著向譯緩緩的朝著通道上方走去。
“我說阿譯,我倆來猜猜,到底誰會這麼積極?”似是為了緩解在鐵媛針扎般的目光下的壓力,迷龍便是嬉皮笑臉的衝著向譯說到。而向譯那如同看待白痴一般的目光便是讓迷龍好一陣尷尬,只得悻悻的埋頭向前走去。
“除了張沛,還會有誰呢?”心中便是產生了一種莫名的情緒,而最為簡單的答案便是出現在了迷龍的心頭。
“喲,胖子站著看戲呢?”似是心情大好一般,看著呆呆站在門口那頗為肥碩的身形,迷龍便是調侃般的朝著胖子大聲的叫喊到。
一邊緩緩的朝著門口走去,迷龍與向譯的目光便是一直注視著呆呆站立在門口的胖子,而胖子手中那把早已蓄勢待發的手弩卻是詭異的低下了自己高昂的腦袋,全然沒有了先前氣勢洶洶的模樣。“胖子,咋了?慫了?你個熊包!”便是感覺心頭頗為的暢快一般,迷龍不知哪來的興致便是繼續調侃著門口身形似略微有些顫抖的胖子。
顫抖?這傢伙吃了***啊?扭頭看了看神色之中同樣充斥著疑惑神色的向譯,迷龍便是在心中好奇的考量著難道外面出現了大批的喪屍群圍攻體育館?以至於連鬥志高昂的胖子面對著潮水般的猙獰面孔不得不老老實實的在鋼化玻璃門的掩護下,神色驚懼的注視著外圍恐怖的場景?
猛的搖了搖,便是很快將心中有些荒謬的想法拋在了九霄雲外。衝著身旁的向譯微微一笑,便是淡然的說到,“喪屍可不會用咱咱人類的工具來敲敲打打!”而迷龍的話語讓神色本是有些凝重的向譯便是釋懷了不少。
似是為了印證迷龍的猜想一般,又是一陣清脆的敲擊聲!細細的品味下,分明是一隻中型的榔頭在粗壯手臂的揮舞之下,不斷的敲擊著破舊的金屬所發出的聲響。
“孃的!這傢伙真他媽牛!”便是不自覺之間,胖子豎起了自己的大拇指,而右手中的手弩似是感到羞愧一般,愈發的垂下了自己驕傲的頭顱。
轉頭看向了出現在自己面前的迷龍二人,胖子竟是不由得嘖嘖的搖了搖頭,似是面對著面前的情形便是在厚顏無恥的強大作用下都有些害臊。
“張沛,這麼早呢?!”索性不再搭理一臉羨慕嫉妒恨的胖子,迷龍緩緩的朝著體育館外的大片空地走去。只是步履卻是不再顯得那般的矯健!
無數輛廢舊的汽車竟是如同從天而降一般,經過一個黑夜的打磨,竟然突兀的出現在了體育館外的空地前!廢舊的汽車上有些還沾染著早已凝固的血漬,有些則是在時光的打磨下,漸漸的露出了鏽跡斑斑的衰敗面孔。
而所有的廢舊汽車卻都有著它們的共同點:品牌型號參差不齊的輪胎在經歷在聊無人煙的末世之後,便是如同如今沒有了任何購買能力的人民幣一般,變得毫無用處。而在時光的打磨下,一個個號稱數十年能都不會有絲毫磨損的輪胎卻是變得破爛不堪,與此同時迷龍同樣捕捉到了破爛的輪胎下那明顯的拖痕!
順著輪胎上的劃痕往上看去,赫然看到鏽跡斑斑的車門上都印著兩個清晰的手掌印!
“張沛!”大聲的叫喊著依舊處於忙碌中的張沛,而迷龍的腦海之中,便是永久的銘刻下一個擁有著如同教科書一般發達肌肉的大漢,揮舞著手中粗大的榔頭,不斷的敲擊著不知從哪拾來的廢舊金屬的畫面。
而明顯沉靜於力感**的張沛這才緩緩的從自己的世界中醒悟了過來,放下手中粗壯的榔頭,用手擦了擦額頭上細密的汗珠,儘管未曾有著陽光的照射卻是依舊能看到赤膊上陣的張沛身上反射出來的點點光芒。衝著迷龍三人憨厚的一笑,張沛便是詢問到,“阿龍哥,啥事?”或許是不太習慣於萬眾矚目的效應,張沛更是靦腆的摸了摸自己的後腦勺。
緩緩走到張沛身前的胖子用力的拍了拍張沛堅實的肩膀,學著梁山好漢中的模樣雙手抱拳說到,“大哥!我對你的敬仰猶如淘淘江水連綿不絕、又如黃河氾濫一發不可收拾!”一邊述說著自己的佩服之情,胖子還一般不住衝著張沛豎起了大拇指。
“這些都是你弄的?”似是連迷龍都有些不相信偌大的廣場竟然愣生生的被數不清的廢舊汽車給圍了個水洩不通!而相應帶來的便利就是行動遲緩的喪屍幾乎不可能從一個個堪稱巨山般的阻擋物面前經過。而普通喪屍那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腦容量更是不會想到只要稍稍的轉個角度,便是能繞過面前的障礙物輕鬆的到達體育館的門前。
“這下可帶勁了!一般的喪屍潮根本就不用擔心嘛!”看著圍繞在廣場四周的廢舊汽車,胖子不由得頗為感慨的說到,而一顆總是懸吊吊的心不知何時竟是緩緩的跌落在了心頭。
就連一旁的向譯都不由得感慨般的搖了搖頭,神色頗為複雜的打量著周遭水洩不通一般的廢舊汽車,轉而又帶著少許欽佩的目光緩緩的注視著立於身前的壯碩漢子。
而張沛竟是有些害羞般的低下了腦袋,話語中略帶輕鬆的說到,“這不是昨晚阿龍哥說要弄點障礙物嗎?勃朗寧機槍我就等著大家一起去武器庫來裝配,我看障礙物這事挺容易,就自己起來弄了。”說著胖子衝著一行人傻呵呵一笑,露出一拍潔淨的牙齒,似是在向迷龍一行人宣告著自己單純的內心。
對於張沛的一番話語,迷龍也是有著自己的一番分析,既能充分的適應這個團隊,並且在團隊之中找到自己合適的位置,又清楚的明白自己在這團隊中所扮演的角色,要知道武器庫便是一直敞開,只要識路便能輕而易舉的搜刮出裡面琳琅滿目的武器彈藥以及物資,而張沛卻是能明白月拋帶鋸的事理。
不自禁的迷龍便是對面前著渾身上下給汗液所侵佔的同齡人有了刮目相看的神色。
便是連向來喜怒不形於色的向譯都不由得一直注視著面前貌不驚人的張沛,似是想從那平淡的外表下找出一絲偽裝的痕跡,可惜那白皙的牙齒穩穩的立於那張平淡的笑臉之下,竟是顯得那般的自然,“或許還真是一個不錯的團員。”此時向譯的心中便是對張沛有了一番肯定的想法。
便是在一行人的交談之下,天空之上不知何時便是緩緩的出現了一輪懶散的驕陽,似是有些不明白遠處的迷龍四人難道不懼怕那些吃人的怪物?
“對了!”似是想了遺忘的事情一般,張沛猛的拍了拍手,用異常興奮的神情說到,“阿龍哥,你昨晚不是說需要石油嗎?我知道哪裡有一個大型的油庫!哪裡長年累月囤積著超過寧遂城百分之四十的油量!”
猛的聽到張沛這番誘人的話語,便是迷龍都不由得感覺心中一陣悸動,超過寧遂城百分之四十的油量是怎樣的概念迷龍再清楚不過了!擁有著四千萬人口的寧遂城經過多年的建設成為了南部最大的物流中心,而往來的車輛更是以幾何倍數增長,因此便是衍生出來了無數的加油站!
“我記得官方公佈的加油站是有4000多個!”緩緩沉思著其中的利害關係,迷龍在心中盤算著超過百分之四十的油量便是相當於一個巨大的寶藏,那讓人心動的**便是如今坐擁無數武器彈藥的迷龍都不由得一陣心動。
“龍哥!還愣著幹啥!弄個油罐車把油給裝回來啊!”
神經大條的胖子依舊用最簡單的思維考慮著事情的原委,便是衝著迷龍興奮的大喊到。
而迷龍卻是彷彿置若未聞一般轉頭看向了陷入了思考之中的向譯,如此巨大的**下迷龍不得不慎重的考慮其中的因果關係,而從向譯那抹似乎有些凝重的神色上,卻是敲不出絲毫的贊成的意思。
向譯衝著迷龍緩緩的搖了搖頭,眼神之中竟是充斥著揮之不去的凝重神色。
看著向譯堅定的回答,迷龍同樣是感覺有一絲納悶,儲存著百分之四十油量的巨大寶藏,難道其中不會蘊藏著十足的凶險,便是打死迷龍都不會相信**裸的**之下是敞開大門任自己一行人取走燃油!
說著,迷龍便是不經意的拍了拍張沛的肩膀,語氣淡然卻是堅定的說到,“容我們再考慮考慮。”說著便是顧不得張沛有些失落的神色,拽著胖子以及向譯緩緩的朝著體育館內走去。
募地,迷龍便是感覺到背後射來的一陣刺骨的寒芒!
猛的轉過身去卻是張沛那有些無辜的臉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