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吞噬細胞
林忍冬輕觸這從弦上延伸出的技能樹。想要按照徐寅說的，給弦選擇附加的能力。
可是，問題來了。
技能樹上，所有的枝蔓都是灰色的。並沒有技能選項。完全不像徐寅所說，前五項基礎能力，只要五十能級就能加上。
他嘗試了幾次，還是不行。萬般無奈，林忍冬只好退出，這個位於意識深處的空間。
“怎麼了？”徐寅看著林忍冬愁眉不展的樣子問道。
這不正常，徐寅知道每個新人，第一次接觸自己的弦，為自己加完點之後。都有一種掌控一切的愉悅感。林忍冬卻沒有露出這種表情，反而顯得很憂慮。
“我……”林忍冬躊躇道，“我的技能樹都是灰色的。”
“灰色的？”徐寅問道。
他沉思道，難道是他天分極低，不夠能級選擇附加能力？不，不是。能自如進出黃昏界，透過黃昏界趕路的人，怎麼能算是天分低。
不自覺的，徐寅想到了一種可能，他問道，“你是不是現在就擁有什麼能力？”
“是。”林忍冬答道。儘管血刃是他自己的底牌，但與之敝帚自珍，隱藏這並不強力的底牌。還不如開誠佈公。看看自己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想到這裡。
林忍冬便從兜裡掏出一把小刀，在自己的面板上割出了一個口子。
鮮紅色的血液從傷口冒出，林忍冬讓他們組成技能樹般的珊瑚模樣。
徐寅看到眼前，這長在林忍冬手被上的血色珊瑚樹。
“沒錯了。這是罪之枝。就是它讓你不能為弦選擇附加能力。”徐寅看結果與他預想的一樣，一顆心放下的同時，又有些可惜。
真是白瞎了，一個有潛力的新人，還沒有開放，就這樣夭折了。
“罪之枝？它很不好麼？”林忍冬見徐寅並不好看的表情。知道這個什麼“罪之枝”應該是個大問題。
但是，這是小愛給自己的。
白霜也說，這是小愛的選擇。自己就應該心安理得的接受。
“冬子，你知道病毒吧。”徐寅解說道，“罪之枝就是超凡人裡的病毒，只要感染了它。它就會侵入弦，佔領弦。把原先附著在弦上面的能力，悉數吞噬掉。唯一能剩下的就只有罪之枝，操控血液的能力。據說這東西的源頭是‘原罪’。與它代數越近的人，能力越強。代數越遠，能力越弱。這有點像吸血鬼，該隱最強，第一代吸血鬼次之。剩下的就越來越弱。明白了麼？”
“明白了。”不過，他轉瞬就想到了，如果自己的血，進入別人的身體。是不是就會立即，讓他們失去所有的超能力。
“沒錯。”徐寅彷彿知道林忍冬在想什麼說道，“帶有‘罪之枝’的人，我們稱之為吞噬細胞。根據英文，簡稱‘p’。據說黑暗那面，專門有培養這樣的人。”
林忍冬倒是沒有多在意徐寅的話，他只知道，這是小愛留給自己的就夠了。別的超能力，他又沒見過，興許還沒有自己的血刃好用呢。
不過，儘管他不在意這些，他倒是很奇怪為什麼徐寅知道自己在想什麼。林忍冬剛想開口問。
那邊的徐寅就已經開始解答了，“他心通。一弦一百能級預言系異能。”
“哦。”林忍冬露出一副原來如此的表情，就在他想要繼續追問，每個系能力都有什麼特別的時候。
忽然間，一股心悸的感覺。就充斥在了他的腦海。他下意識的抬起手。
手被上的血色珊瑚，在他潛意識的支配下，瘋狂的生長。
“嘭！”
巨大的力量，轟擊在了厚實的血珊瑚上。
時間的流速彷彿變慢了。
林忍冬看到一顆子彈，穿越了自己手被上的血色珊瑚，僅僅慢了一點。便繼續朝前移動。
他的手，是擋在徐寅的身前。
林忍冬隨著飛馳的子彈轉過頭。看到徐寅的眸子，由人類的瞳孔，變為了某種野獸的豎瞳。
他的小腿開始鼓脹，整個人屈身，向一旁跳去。
這個過程說起來很慢，但其實就是在轉瞬間完成的。
好在兩人為了交談方便，特意找了一個人少的地方。
所以，這枚被徐寅躲過的子彈。砸進了已經成了凍土的大地。
林忍冬的感知恢復正常後，他才臉色一白，整個人都有些失血過多的眩暈。
“趴下。”
變成獸人模樣的徐寅伏在地上，大聲提醒道。
林忍冬此刻想的，倒不是如何躲避。而是，反擊。
他找到自己的影子，想踩如黃昏界。
徐寅看到他這個動作，趕緊撲到他的身邊，將他整個人拉倒。
“你瘋了麼？”整個人都鼓脹了一圈的徐寅說道。“你現在進到黃昏界就是一個活靶子。那裡可以忽視地形，你忘了麼？”
林忍冬仔細一想，確實是自己魯莽了。
他再仔細一想，確實如此。
他小心的看了看，他們現在在帳篷裡，外面根本就看不進來。襲擊者是怎樣瞄準攻擊的？
“一弦一百能級預言系技能：透視靈界。這個能力能讓他，在現實世界就能看到黃昏界。利用黃昏界帶來的視覺優勢，我進行超遠技能攻擊。”
“他們在哪？”林忍冬小聲的問道，生怕聲音太大，擾動了空氣。驚動了不知在何方的未知敵人。
“不知道。你先別說話，讓我想想。”徐寅讓林忍冬安靜，自己開啟分析異能。
開始解析他們的敵人。
按照慣例來說，這樣一個預言系狙擊手，身邊都會有一個格鬥系的來作為保護。他們的目標，估計是來殺自己。
只是不知道，這個兩人組合，誰是主導。如果是狙擊手主導，他們有很大概率會選擇蟄伏，伺機一擊必殺。
若是，近戰護衛做主導，或許他們現在就已經近身了。
林忍冬也知道，這突然來臨的襲擊很棘手。所以，他沒有出聲，打斷徐寅的思考。
可是，他現在不得不出聲了。
“快躲開！”林忍冬大喊一聲道。
他看到有一個人影，如鬼魅般，在黃昏界和現實世界，來回切換。讓人不易察覺，若不是此時的林忍冬，注意力異常集中，或許在他們接近身子一米後，都沒什麼反應。
徐寅聽到林忍冬的提醒，就知道這夥襲擊者，是以格鬥係為主導的後者了。
他琥珀色的獸瞳，蒙上了一層難以言表的光輝。
這個能力，使他能夠暫時擁有在現實世界，看到黃昏界情況的能力。
“吼！”
徐寅大喝了一聲，他的身形再次膨脹了一圈。強壯有力的下肢蓄力，一個將近觸碰到帳篷棚頂的跳高，躲過了來者的襲擊。
一擊不成，襲擊者便在現實世界露出了身形。
不到兩秒後，她的身邊，多出一個揹著一杆大狙的女人。
“你還真是麻煩。非要選擇近戰攻擊。在遠處慢慢打死不就行了？”揹著大狙，卻穿著連衣裙的女人說道。“咦？這不是那個用罪之枝，殺喪屍的小弟弟麼？你這麼快就回來了，跑的真快呢。”
認識我？
林忍冬詫異著，他忽然想起，剛才在砍喪屍收集黑氣的時候。有那麼一剎那，有一股難以言表的驚覺在心頭閃過。
當時，因為那感覺時間太短。林忍冬以為那是自己的幻覺。現在想來，那種被毒蛇盯上了的感覺，不是才感受過。就來自於眼前這個穿著大紅連衣裙，揹著狙擊槍的女人。
想到剛才那顆子彈。林忍冬背脊發涼，如果那時候被攻擊了。想想都可怕。
“你別說話。”她身邊，一米八五左右的男人說道。相比這冰天雪地裡，那女人的一身紅衣。他的裝扮比較正常，是一身黑色，經過現代改進版的唐裝。腳上更是一雙黑色布鞋。
林忍冬看著兩個人，不知道該不該吐槽。
說實話，以他自由攥稿人的眼光來看。這兩個人的服飾，都屬於漫展上玩角色裝扮的樣子。
這樣一幅裝束，能戰鬥，別鬧。
紅衣女人，彷彿知道林忍冬心中不屑的想法。她妖嬈嫵媚的說道，“罪之枝小弟弟，你還真是看不起我呢。”
“我哪有？”林忍冬嘴上狡辯道。
而在兩人身旁的徐寅和高個男人，則四目對視。
相對無言。
高個男人忽然鞠了個躬，上半身都快和地面平行了的道，“老師！對不起。”
“你還記得我這個老師？”徐寅嘆了一聲。
林忍冬看過去，似乎，這時候的徐寅，不再符合那個在他心中二貨的形象。
“你可是那批學員裡最優秀的。沒想到身處光明的你，居然選擇了黑暗。”獸人形態的徐寅，從背影看去，竟有寫佝僂。
彷彿不是那個四十多歲，年富力強，又腦洞開啟的活潑大叔了。
“背棄光明。確實是我的不對，但我認為，黑暗才是我的歸宿。”男人的一直鞠著躬，語氣中確實充斥著懺悔的意味。
看來這兩個人，都是有故事的人吶。
林忍冬看著他們，暗自想到，若是天氣還沒寒冷的時候，自己能遇到這些人。或許，能寫出一本暢銷的都市異能小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