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弦
“光明的老頑固。”似乎被所有人遺忘的林忍冬，自己在嘴裡叨咕著。
難道這才是世界的真正模樣？
當心身後，每一百個人中，就有一個超凡人。
林忍冬想著王洪發，曾經對他講過的話。
不由自主地有些遲疑。
現在的世界才是真實，那自己之前生活了二十多年的世界，又算是什麼？
越想越難受的林忍冬，索性不再去想。踩著自己的影子，進入黃昏界。能進入更深層的黃昏界不就能升級了麼。
他來到防禦工事外，打算收割喪屍身上的黑氣，來為自己進入下一層黃昏界積累籌碼。
割草無雙！
林忍冬的左手，握著一把桌布刀。用力下切，在右手的掌心，割出一個頗深的傷口。
在他的控制下，血液從傷口流出。按照他研究出的結構，變成一柄血色刀刃。
由於這次的血刃，與以前相比，長了不少。
所以，林忍冬因為失血過多，臉色有些慘白。
周圍的喪屍，正緩慢地朝他移動。
時間還夠。
林忍冬忽然想到，是不是可以讓血刃中空，裡面留出一個血液迴圈的通道。雖然，可能強度比不上內部充實的血刃，但需要的血液要少了很多。也方便血刃鮮血的回收。
想到做到。
林忍冬用從右手掌心延伸出來的血刃，在左手上挑了一個不大的傷口。左手出現了一個，一釐米左右的血刃。
他打算先用這個迷你版血刃做實驗。
雖然，他研究的時間不長，但這個時候，喪屍們已經將他包圍了起來。
割草無雙！
林忍冬肆意的徜徉在喪屍的海洋中，每次手起刀落，都會橫腰攔斷一個喪屍的身體。
喪屍體內暗紅色的血液，沒有噴射，而是在倒地之後，緩慢流出。在地面上，變成一灘灘血漬。
就在林忍冬肆意虐殺喪屍，收割他們體內黑氣的時候。
在一公里以外，一處小山包上，一把狙擊槍正對著他。
“罪之枝？”端著狙擊槍的是個女人。她嘴裡叼了一節狗尾草，不屑地說道，“還真是低階的能力。”
“看他的樣子，可能是剛覺醒的吧。也不知道是誰，賜予了他罪之枝。唉，只要不是原罪三代以內的罪之枝都是垃圾。可惜了他的天賦。”
狙擊手的旁邊，一個男人說道。其實，若是他不說話，很難發現他的存在。
他的存在感很低，會讓人不知不覺的忽視他的存在。
就像是和平時代，在超市就有出售的人肉一樣。都屬於那種平常人下意識會忽略的型別。
“有什麼可惜的？你沒發覺，這半個月，體內種子破裂的人越來越多了。遲早有一天，所有人都會成為超凡。”
女狙擊手只有嘴在動，身體的其他部位則保持著應有的緊張。槍的準心，依舊套在林忍冬身體的要害上。
甚至，她彷彿能預測林忍冬行動的軌跡。
她的槍與林忍冬的位置能做到同步移動。
“我說你們預言系，就是愛故弄玄虛。”男青年抬手按在了槍管上，壓低了槍頭說道，“不用殺他，咱們的任務不是這個。別節外生枝，趕緊把徐寅那老小子弄回去才是正事。”
“行。你是領導，聽你的。”預言系的女狙擊手，無可奈何的說道，誰讓這回行動的主導不是自己呢。
她背起狙擊槍，與男人一起緩步的走向部隊的位置。
林忍冬還不知道，他已經逃過了一劫。
此刻，他的周身纏繞著濃重的黑氣。那些黑絲不斷從他斬斷的喪屍，身上冒出。纏繞在林忍冬身子的周圍。
然後，伺機尋找著突破口。打算突入林忍冬的身體裡。
因為這些黑氣的纏繞，林忍冬的動作已經慢了許多。就像是一個人，呆在比水還粘稠的**中，每一下活動，都感覺很滯澀。
也正是因為這些纏繞的黑氣，林忍冬的感知被它們牽制著，才沒有感受到那個女狙擊手的殺意。
差不多了吧。
林忍冬感受著身體四周的黑氣，已經很濃郁了。
濃郁到讓他步履維艱的地步了。
他反身背對太陽，踩住自己的影子。進入黃昏界。
黃昏界還是老樣子。
破敗、蕭索、顏色黯淡，充斥死氣。
林忍冬踏入黃昏界後，纏繞在他身體四周的黑氣。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消散。
要抓緊時間。
林忍冬握緊雙拳。
他抬頭望向黃昏界天空中，比現實世界暗了一些的太陽。
然後，再次回身，踏在自己的影子上。
打算進入第二層黃昏界。
林忍冬感覺到了，那是一道異常明顯的壁壘。
橫亙在他的影子上。
就像是一面透明的玻璃。難看到玻璃那面的世界，想要過去，卻頗為困難。
他想到了，自己第一次進入黃昏界的時候。
似乎就像是弄破了這樣一層阻礙。
那種破碎的聲音，現在回想起來，還頗為動聽。
林忍冬蹲下身，抬起手握成拳頭，讓黑氣包裹住拳頭。
然後，轟然一擊。
敲在了自己的影子上。
雖說，影子是投射到地面上的。林忍冬這一拳，相當於錘在了地上。不過，他卻沒有感覺到疼。
反而影子上面映象一樣的畫面，掀起了漣漪。
有戲。
得到了反饋的林忍冬，似乎是得到了鼓勵。
他讓黑氣聚集在拳頭上。
“嘭！”
“嘭！”
“嘭！”
林忍冬連錘三下影子。
似乎是附在影子上的玻璃，似乎被他這幾拳，打的有些彎曲。
但是，卻沒有絲毫破裂的意思。
奇怪了……
林忍冬看著自己的影子。
這不對啊。
是不是我忽略了什麼重要的事。
林忍冬糾結了，他剛才殺了那麼多喪屍。所得到的黑氣，幾乎完全被這四拳消耗了。
還剩下為數不多的黑氣，也在黃昏界的空間裡，飛速的消耗著。
還是先回去吧。
林忍冬沒有吃早飯，砍喪屍怎麼說也算的上是一種重體力勞動。
他讓固化的血刃軟化，變回液態，流回身體裡。
然後，開始在黃昏界裡奔跑。朝著部隊駐紮的地方跑去。
事實上，因為怕有人看到，他拋頭顱灑熱血，砍喪屍的樣子。
林忍冬往出跑了挺遠。
他殺喪屍的地方，是一個小鎮。
向回跑。
在黃昏界的陽光下奔跑。
大概跑了一個小時，藉助黃昏界能夠穿越地形，且能延緩時間流速的特性。
現實時間才過了三分鐘，林忍冬就跑回去了。
“冬子，你去哪了？”他剛從黃昏界出來，還未站穩。就聽到徐寅的聲音。
“這一身血腥味，真難聞。”整天擺弄死屍的徐寅，竟然捂著鼻子說氣味難聞。
林忍冬看到他這幅模樣，有點無語道，“只是出去了一趟。”
“剛進入黃昏界挺好奇的吧。”徐寅說道，“王洪發有沒有和你說過。超凡人的四大種類。”
“四大種類？”
“對。類法術系、預言系、格鬥系，靈能系，以及未知系……”
“這什麼系，什麼系的有什麼用？”林忍冬又接觸到了新知識，他像個好奇寶寶一樣的問道。
“你能進去第一層黃昏界是吧。那你就能操縱弦了。每個人擁有的弦，都不盡相同。弦有傾向性。你要根據弦的屬性，來發展你未來的能力。當然，如果你能找到第二根弦，就能進入第二層黃昏界了。”
林忍冬聽得頭昏腦漲，這都什麼和什麼，怎麼和王洪發講的差那麼多。
他伸出一隻手，橫在徐寅的臉前，示意他別說了。
林忍冬整理了一下思路道，“你是說‘弦’有屬性，每個人都不一樣麼？”
“對。”
“那王洪發說的能級是怎麼回事。”林忍冬問道。他想看看徐寅是怎樣回答的。
徐寅哈哈笑了一聲說道，“你被那小子騙了。他是不是和你說提升能級就能進入，更深層耳朵黃昏界。”
“是。”林忍冬點點頭，同意道。
徐寅看林忍冬消化了自己說的話。他繼續道，“他說的沒錯。但是，能級的定義。是以弦為標準。弦顫動的幅度越大，能級越高。一條弦的能級最高就是一千。”
“好了。”徐寅拍拍手道。“你看我說的挺玄乎吧。不知道你聽沒聽懂。這樣吧，我讓你感受一下吧。”
“來。閉上眼睛。”
林忍冬將信將疑的合上眼睛。
在他閉上眼鏡後，周圍的聲音，紛紛湧入他的耳朵。
團長在林忍冬去砍喪屍的時候，好好安撫了最普通的民眾。
這些最普通的人，無疑很好糊弄。團長一番催人淚下，感人至深的演講後。
所有人都平靜了。
努力做好分配的工作。奔著團長講的新世界努力。
林忍冬感覺到有手拍在了自己的肩上。
周圍嘈雜的聲音，在這隻手拍在了自己的身上後，開始變得越來越小。
他自己的意識，也朝深處沉去。
黑暗，無邊的黑暗。
林忍冬站在靜謐的黑暗中，四下張望著。
忽然，在這無邊的黑暗中，出現了一根弦。
它不知道有多長，但微微顫動著。
林忍冬伸出手，波動它。
弦便一陣顫動，原本的顏色也開始變化。
接著，出現在了一個仿若技能樹的選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