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好自己的東西,莫野看了看屋子,微微嘆了一口氣。
蘭婷已經離開半年多了,一直沒有她的音訊傳來,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自己才能再見到這個活潑可愛的小表妹。以前在身邊的時候,雖然感覺到她對自己很重要,但從來沒有象離開後這樣,幾乎每天都要想她想上幾回。
學期終於結束了,調查組灰溜溜走了,王家吃了個啞巴虧後暫時沒了動靜,江南速食的新一輪擴張也正式開始。藉助劉慧拍的廣告,也藉助前段時間風波帶來的廣告效應,江南速食大步走出了江南省,在湖南、安徽、浙江、江蘇、上海都省市迅速擴張起來。莫野走的依舊是農村包圍城市的路子,先是小縣城與農村大點的集鎮,然後是地級市,至於省城,有個總代理和幾家分店就可以了。現在還不是在這些大城市裡與洋快餐對決的時候。
與農民的談判也進行得相當順利,發現自己被人利用的農民懷有一種愧疚的心理,前段時間江南速食的停業事件對他們影響極大,他們意識到江南速食對他們的意義。因此,在江南速食答應派遣專家去指導他們養殖之後,他們也很痛快地接受了江南速食提出的質量標準。事實上他們不答應也不成,在得知他們與江南速食的合作產生矛盾之後,安昌市附近幾個縣的人眼巴巴往江南速食趕,希望江南速食把收購點移到他們那去。
沈強又開始重振旗鼓,阿卜杜勒慘不忍睹的屍體已經在安河中找到,公安說是黑社會仇殺,而安昌市黑道的混混流氓們則傳說是沈強幹的——阿卜杜勒的屍檢報告中明確寫了,他是四肢被金屬鈍器擊碎後虐待而死,而安昌市最有名的金屬鈍器就是沈強的鋼管了。
事實上,莫野還有一張牌沒有動,就是昌陽的那些集訓了一年有餘的混混們。經過一年的訓練,這些傢伙不但能打,而且能熟練地開車、開鎖,甚至有十多個人給訓練成了槍手。
“這些人不是用在安昌這個小地方的,江南省在全國只算是個小泥坑而已。”當初情況緊急的時候,不是沒有人向他建議動用這批人,但莫野一笑置之。
“老大,真的帶我出去旅遊啊?”
在門口等得不耐煩的劉邦推門進來,莫野一攤手:“不帶你走,誰知道你會在這裡惹出什麼禍來,上回砸人家店的事情還沒完呢!”
“嘿嘿,不就是砸了個黑心店嘛。”看出莫野沒有真生氣,劉邦一邊說著一邊湊前來幫他拿包:“依我說,用不著帶這麼多東西,現在有錢還有什麼買不到的?”
“少胡說……”正想教訓劉邦,莫野的手機突然響了,他拿起一看,是個陌生的號碼。
“喂?”
“莫野董事長嗎?”
“我就是,請問有什麼事情?”
這個手機號碼除了七兄弟與沈強等少數人外,莫野並沒有告訴別人,因此對於這個人能透過這個號碼找到自己,莫野還是有些吃驚的。
“我們想見見你,請問你有沒有時間?”
對方口氣很客氣,但說話時隱隱有種居高臨下的味道,這讓莫野有些不快。但他心中一動,對方既然知道自己的身份,卻仍然用這種味道同自己說話,那麼對方不是自信得過了頭,那便是確有所恃。
“對不起,我不與陌生人見面。”雖然心中有所感觸,但莫野還是拒絕了對方的要求,這大概是哪路自以為了不起的菩薩,想到自己這打秋風吧。象這樣的傢伙多著呢,什麼什麼協會,什麼什麼委員會,什麼什麼研究會,都是些從官場上失意而去的下臺幹部,藉著往日的幾分官威,到處強行要錢而已。陳志強曾抱怨說,他平均每天會收到三份來自這些人的要錢通知。
對於這些人,莫野總是冷冷哼一聲就不再理會了,雖然他們會給江南速食找一些麻煩,比如說上回的事情,沒有人推波助瀾的話,憑海天實業也不會鬧得那麼恰巧。但莫野就是打心眼裡看不起這些人,當官的時候吃得肚滿腸肥,吃國家的吃人民的吃慣了,下臺了還想吃,也不怕錢多了燒手油多了發胖。他們比起街頭的乞丐還要低劣——乞丐往往是生活所迫,而這些人則純是蛀蟲。
這些蛀蟲的慾望永遠無法填滿,他們就象東南亞某個群島國家的猴子們,中國人民一片熱誠捐出的食物,他們一面大吃大嚼一面汙衊說食物過期——不知道感激的人,不知道謝謝的人,不知道自省的人,根本沒有資格被稱為人。
在劉邦的陪伴下,莫野出了門,沒走幾步,手機又響了,他開啟一看,是衛楊教授打來的。
“衛教授?”
“嗯,剛才有人給你打電話了嗎?”
“是啊,號碼是你給的?”
“哈哈,是我給的,你們談得怎麼樣?”
“我沒有理他,因為不知道是你介紹來的……”莫野有些奇怪,以衛楊教授的脾氣,他絕不會與那些蛀蟲們有很深的交情,更不會把自己的手機號碼告訴他們。
“這樣啊,我打電話幫你問問。”
那邊電話掛掉了,莫野覺得莫明其妙,衛楊這次做事有些神神祕祕,對方是什麼人,找自己有什麼事,直接告訴自己不就成了嗎。
大約過了十分鐘左右,莫野已經坐在車上,而劉邦則在替他開車,這個時候手機再次響了。
“莫野,電話裡說不方便,你現在有沒有空?”
莫野一皺眉道:“事情很重要嗎?”
“對,很重要,對我們很重要。”衛楊的聲音有些急,在頗有養氣功夫的他而言,這是很少見的。
“哦……我有時間。”
“那你到我這來……不,到昌陽去,我們的學校那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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