昌陽市的盛夏從六月初就開始了,但是,由於地處長江之畔,江風徐動,為這裡的酷暑帶來了一份難得的涼意。
即使如此,這裡的氣溫比起同緯度的許多城市還是要高,全國“四大火爐”中雖然沒有它的名字,但“八大火爐”裡排上個號並不讓人覺得意外。
但莫野現在卻一點都不感覺到熱,相反,他感覺到了冷,刺骨的冷。
“該死!”
這已經是第幾次被那個女子摔倒了?莫野全身都感到痛苦,如果不是太一經自然而然地護住了身體,他的骨架早就被摔散了吧。
那個極象駱若的女子果然不凡,莫野一邊在地上喘息,一邊回憶自己被她摔打的經過。自己站在原地,當那個女子做出動作時,自己剛揮臂格擋,她便已經靠近了自己,緊接著就是透體冰冷,自己的全身象是被凍住一樣行動不便,甚至於明明看到了她的動作,卻也無法閃開。
這種讓自己幾乎凍僵的寒氣,究竟是怎麼發出來的?
“你……你是怪物?”
雖然也算接觸過怪異的人和事了,莫野對於那個女子發出的寒氣仍然不解。他腦子裡不停地轉動,想到武俠小說中那些寒冰氣功,想到《聖鬥士星矢》裡冰河的絕技“凍氣”。也不由得他不胡思亂想,練習《太一經》以來,他的身體超越了普通人的極限,但還遠未能達到單純憑藉體內能力改變周圍溫度的地步。
“哼,你這樣的普通人當然會如此認為了。”這個女子不屑地哼了聲,她非常瞧不起眼前的男子,雖然二人年紀上相差無幾,但這個男子只不過是大街上隨處可見的普通人,她的同類,把這種人稱為“庸者”。
不是“他們”而想與“他們”對抗,這是最蠢不可及的事情。
“唔?”
莫野單手撐地,慢慢爬起來,這個女子的話讓他隱隱看到一絲希望。
她認為自己只是個普通人,也就是說,她不知道自己也擁有超越普通人極限的力量。是了,每一次自己還來不及發揮力量就被她的寒氣凍住,她自然察覺不到自己的特殊。以前,駱若似乎能發現自己的特殊之處呢,看來這個女的,也就只有外表與駱若相似。
這就是自己的機會,她畢竟是一個女子,如果給自己近身全力一擊的機會,沒準自己就可以制服她,自己現在要做的就是不斷示弱,讓她失去警惕心!
不等他想好計策,那個女子又衝了過來,冰冷的氣息隨著她的接近而迎面襲來,莫野又是來不及反應便僵在那兒。那女子一腳飛踹在莫野的下巴上,莫野仰面飛起,再次重重摔出。
“說我姐姐在哪,饒你一條性命!”
看著莫野在地上掙扎,那個女子沒有追上來,而是不帶任何感情地說道。
莫野抬起頭,鮮血從他嘴角滲了出來,額頭也有擦傷,給打成這個樣子,就算平安回去也會讓婷婷擔心的吧。
看他心不在焉,根本沒有把自己的命令放在心上,這女子再次冷喝:“說,否則殺了你!”
“呵呵……”
莫野突然笑了,帶著血汙與塵垢的笑卻依然燦爛,這是年輕人特有的笑容,這種笑容,可以支援年輕人無視一切權威,蔑視一切力量。他嘶啞地說道:“其……其實,你沒有殺過人吧……”
“唔,你是在賭我敢不敢殺你嗎?”
看到莫野終於站了起來,那女子眼中冷光一閃,人影躍動,再次撲向莫野。莫野可以清楚地感覺到,象冬天裡北風捲著雪花撲入懷裡一樣,一股寒意讓他打了個冷顫,緊接著那女子的拳頭連環擊中在他的胸腹,那女子揮拳的速度極快,快到這幾拳的力量幾乎是同一時間發作的地步,拳上的勁力將他又掀了起來,足足飛起有一米多才落在地上。
這次莫野摔得極重,喘息了半天才又開始爬起,但爬了不到一半又癱了下去。那個女的微皺了皺眉,似乎在考慮到底該如莫野如何,但這時莫野向她做了一個勾手的動作:“來……來呀。”
莫野的這個動作與說這句話時的表情極曖昧,即使這個長得象駱若的女子不通世情,卻也知道這是對女孩子的汙辱。怒火剎那間驅走了她心中的那絲憐憫,她毫不猶豫地衝過來,抬腳就踢向莫野。
“沒有寒氣!”
在她逼近的一剎那,莫野發現了這一點,自己成功將她迷惑激怒了!
當女孩的腳尖距莫野一米左右的時候,莫野突然爬起,開始的重傷掙扎似乎都消失了,相反,莫野的動作絕對比任何一個正常人都要靈敏得多。女孩剎那間瞪大了眼睛,卻發現自己的腿落入莫野的手臂之中。她扭身想踢出另一隻腿,但莫野卻一頭撞入她的懷中。
“上當了!”
女孩腦子裡電光火石一般掠過這個念頭,她手狂舞揮出,但莫野一手抱起她的一隻腿,一手環著她的腰,雙腳一絆她支撐身體的那隻腿。女孩的手雖然連繼點中了莫野的後背,自己卻也失去了重心,整個人跌倒在地上。
最讓她難堪的是,莫野跟著倒在地上,這個臭男人將她死死壓在身下!
莫野鬆開女孩的腿,而是用自己的雙腿來壓制對方的腿,好騰出手來按住女孩狂舞的手。離女孩子如此的近,莫野甚至可以看到女孩瞪大的眼睛中瞳孔映出的自己的身影。雖然壓住了女孩的手腳,但看到女孩張開小嘴,似乎要一口咬斷自己的咽喉,莫野還是禁不住縮了縮脖子,乾脆用自己的頭頂頂住女孩的下巴。
這樣一來,女孩的頭也不能自由擺動了,最讓女孩羞憤的是,莫野的嘴正好貼在她隆起的酥胸之上。狂怒與羞怯交織在一起,讓女孩忘了自己的特殊力量,完全靠人本來的力量想掙脫束縛,但莫野的神力發揮出來,她幾乎一動都不能動!
“放開我……流氓……放開我……嗚……”
冰山開始融化,冰冷的美人變成了柔弱的少女,女孩甚至嗚咽著哭了起來。她卻不知道,莫野現在一點都不比她好受,甚至可以說,莫野現在根本體會不到身上溫香軟玉的滋味,而是在極寒冰獄之中接受煎熬。
在倒地前一瞬間,女孩的手在莫野的背上狂抓,無數道寒氣象冰針一樣刺破了莫野的肌膚,迅速滲入莫野身體中去。雖然借用餘力讓莫野將女孩壓倒制住,但就在這之後,那些寒氣開始在莫野體內翻江倒海。莫野只覺得象是無數冰蟻在他的骨髓之中爬行,冷、痛、麻、癢四味俱全,甚至於他的身體都漸漸沒有了力量。
“放開我!”
女孩一面流著淚一面吼叫,她終於收回了神志,雖然四肢無法動彈,但體內的那種力量卻沒有被封住。她再也沒有一絲不忍之心,相反,這個膽敢對自己無禮的傢伙,就算被殺死一萬遍也是罪有應得!於是,凝集在她身體內的寒氣象大堤崩潰的江水一樣洶湧而出,將莫野整個人都捲入其中。
“唔甫呶福……”莫野嘟噥了聲,無論女孩如何聰明,她都不能猜出莫野是在說“我不能放”,她只感覺到這個男子的嘴脣在自己的胸前蠕動,夏天穿的少,男子嘴中噴出的溼熱氣體,自己可以很清楚地感覺到!
莫野咬牙忍受著痛苦,但那寒氣迅速襲向他的心臟,襲向他的大腦。他心中一動,這種寒氣不是他的肉體能夠抵抗的,但不知道太一經能否助他抵擋。心念電轉之間,內息按太一經第一幅圖週轉起來,但沒有任何效果,緊接著又如第二副圖運轉,卻仍毫無作用。
這個時候,寒意已經奪去了莫野的意識,他的大腦失去了知覺,但內息卻依照《太一經》第三幅圖的秩序從膻中穴開始運轉。
“怎麼回事,這人按理說早該失去意識,怎麼卻越摟越緊了?”
女孩的大腦限入迷茫之中,漸漸的,她發覺莫野身上的寒意消失了,相反,壓在身上的軀體變得熱了起來。更讓女孩驚怒的是,兩人接觸得如此緊密,她可以感覺到這個男子身軀變熱的同時某個器官在發生變化。女孩唯一的選擇是將全部寒氣毫無保留地傾入莫野的身體之中,但這些寒氣明明順利地侵襲進去,卻又都如石牛沉海毫無作用。
這種曖昧的姿勢維持了多久,女孩也不知道。她只是覺得自己的力量正在嚴重衰竭,而身上的人卻仍在變熱,女孩幾乎要暈過去。正在這時,她突然覺得自己胸前,那男子嘴正對著的膻中穴一燙,一股熱流從膻中穴反侵入她的體內。
這股熱流順著她的經絡遊走,讓她的身體變得酥軟起來,當熱流在她身體十八處大穴遊走一番之後,又變成了清涼的氣流。女孩心中一動,她嘗試著引導這股氣流,果然,氣流隨她心意而動,再次化作寒氣侵入莫野的體內。
由元氣凝聚成成的氣流在兩人間迴圈一週之後便自動奔流起來,女孩甚至無需用意識引導,那股從膻中穴進入的熱氣就會在她體內遊走變成寒氣還入莫野體內。女孩起初還有些害怕,到後來意識漸漸退入識海之中,時間似乎停滯了一般,她對於外界也失去了知覺。
“為何會這樣?”
不知過了多長時間,女孩的意識終於被喚醒,兩人間的氣流迴圈已經中止,莫野的手腳早就鬆開,但女孩卻沒有掙扎。她呆呆地躺著,仰望無盡的星空,不知道自己究竟為何會如此。
身上的莫野側著臉安靜地沉睡,女孩看著他的臉,發現他的睫毛象孩子一樣長。在熟睡中他太概夢見了什麼高興的事情,嘴角微微挑了起來。
女孩悚然驚起,自己長這麼大,從來沒有同哪個男人如此親密過,她推開莫野爬了起來,看了看自己的衣服,雖然有些零亂但還完整。她又看了看地上的莫野,這個傢伙還在沉睡。
簡直就是不知死活!
女孩恨恨地想,她揚起手,放在莫野的額頭上,運足力量要將莫野變成一個白痴。但力量一到手掌,她又改變了主意,而是輕輕撫去莫野額頭的一片枯葉。
“該死,我是在做什麼?”
她一咬牙,再次運起力量,如此往復再三,卻仍沒有拿定主意。她嘆了口氣,閉上眼睛不再看莫野的臉,正準備全力催動力量時,忽然聽到一個幽幽的聲音響了起來:“你要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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