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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主-----七十一、重逢與別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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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一、重逢與別離

“婷……婷婷?!”

莫野緊緊盯著蘭婷的臉,似乎要將這超過半年未曾見過的補回來一般。他的目光讓蘭婷覺得非常不適應,這樣僵了大約有半小時,蘭婷忍不住嗔道:“看看看,就知道傻看!”

“呵呵,終於回來了……”

萬千縷相思,百十日遷掛,化作這平平淡淡的一句話。但就是這平平淡淡的一句話,卻遠遠勝過了千言萬語。蘭婷忽然覺得心中一酸,淚水禁不住在她的眼眶裡打起滾兒來。

“傻哥……”在心中反反覆覆唸叨著,蘭婷用力吸了口氣,希望自己能顯得堅強成熟些,此時的她還不知道,流淚未必就是軟弱不成熟。這世上最最最困難的,最最最珍貴的,原本就是帶笑的淚呵。

兩百日裡,自己幾乎是爭分奪秒,將每一分鐘都當作一年來利用,為的就是早一天能回到哥哥的身邊。現在,回到哥哥身邊了,自己為何反而想哭呢?

“婷婷……”

莫野的聲音驚動了她,她抬起頭,卻發現莫野並沒有說別的,只是反反覆覆念著她的名字。蘭婷覺得自己再也忍受不住了,奮力一撲,鑽進莫野的懷中,痛痛快快酣暢淋漓地大哭起來。

“哥,哥,你想不想我?”

“當然,每天都想!”

莫野捧起她被淚水打溼了的臉,替她抹去臉上的淚,但自己眼角卻禁不住溼潤起來。他仔細打量著這張臉,古人用梨花帶雨形容這張臉,但莫野覺得如此尚不足夠——梨花有這麼解語生香麼?

“苦了你……”莫野咬牙切齒,他又想起將蘭婷從自己身邊奪走的那個白衣女子,想起那個女子給自己帶來的屈辱。他輕輕撫摸著蘭婷的臉,又用力抱了她一下:“你瘦了,輕了。”

“呵呵……”蘭婷忍不住破泣為笑,這個傻瓜哥哥不是一向不善於表達自己的情感的麼,為什麼今天他的一舉一動一言一語都讓自己覺得溫馨無比呢,為何他今天的一呼一吸一笑一悲都讓自己覺得心花怒放呢?

“哥,你還好吧,這麼久的時間?”

莫野胡亂地點著頭,蘭婷的問題也不知道他是否真的聽進去了,他搶著問道:“婷婷,那個女人有沒有虐待你?”

“還好……雖然練得很累,但最累的不是這個……”蘭婷沒有繼續深入說下去,而是停住了口,脈脈地看著莫野。莫野心中怔了一下,追問道:“那麼什麼最累,難道說那個女人虐待你了?不給你飯吃?不讓你休息?”

蘭婷猛然捶了莫野一下,這個傻瓜哥呵,最累的事情除了思念還有什麼?

回想起這兩百多天自己的遭遇,蘭婷便覺得全身發冷,只有呆在莫野懷裡,她才覺得安穩一些。

為了挖掘出她的潛能,那個白師女子可以說無所不用——一直到現在蘭婷仍然不知道該如何稱呼她,兩人在一起時就是相互喂來喂去,她明明傳授了蘭婷許多絕技,卻沒有要求蘭婷叫她師父。

而蘭婷為了早日達到她的要求以回來莫野身邊,更是給自己不斷加量。兩百天過去,她自己都可以感覺到自己有了脫胎換骨的變化。雖然這力量還未經過實戰檢驗。

“哥,你呢,你過得怎麼樣?”

在蘭婷說完自己的經歷之後,她再次問莫野,莫野回頭這兩百多天,覺得有些茫然,這兩百天的分離,有太多話要對蘭婷說,但又不知道從哪兒開始談起。

雖然蘭婷已經今非昔比,但那些危險的事情真地要說給她聽,自己還是有些不安呵。

不過,既然自己決定了,不向自己最親的人隱瞞任何事情,那就一定要對她說!

“還是接著我們分開的那晚說起吧……”莫野思忖片刻之後緩緩說道,蘭婷依在他身側,用力點了點頭。只要和莫野有關的,她都想知道,分手兩百天,現在的哥哥在她眼中有點陌生了。哥哥比以前似乎更加成熟,氣質更為深沉,讓自己這最親最瞭解他的人都有些看不透呢。

莫野先將自己如何組建“北斗”與暗世界之事對蘭婷說了,然後接著那天分手的說起,當蘭婷聽到他與施同利用那個掃描軟體環球狂賭時,禁不住笑了起來說道:“那麼好玩,下回一定帶我去。”

“嗯,不過下回我們就不用那東西了,事不過三呢。”莫野撫摸著她長長的頭髮允諾瞭解。

“接著呢?”

被她插嘴打斷,莫野反而覺得很開心,這證明自己的所做所為沒有引直蘭婷的反感。他還不知道,在蘭婷心中,如果莫野一定要做什麼事情,那麼他就必然有正當的理由,如果沒有正當的理由,那麼“這是哥哥要做的”就是可以壓倒一切的最好理由!

女孩子原本就是感性的,她們才不需要那麼多的臭理由。

當聽到莫野在拉斯維加斯與日本人發生衝突並遭到美國黑幫襲擊時,蘭婷噘起了嘴,心中暗暗記下了這件事情。而聽到莫野用賭來的錢去辦學校建實驗室時,她更是開心地笑了,自己的哥哥,果然是這個世界上最偉大的人!

每個愛做夢的人,都會將自己最親的人當作世界上最偉大的人。

果然不出莫野所料,蘭婷聽說劉慧成了江南速食的形象代言人後纏著他也要拍廣告,莫野知道她這個要求半真半假,撒嬌的味道遠遠多於渴望,於是重重打了她臀部一下:“讓我老妹去給別人色眯眯地看,我才不捨得呢!”

老妹回來了,這讓莫野非常開心,連帶著看到劉邦那張臭屁臉時也覺得高興。

劉邦卻不知道蘭婷回來的事情,他只是覺得莫野有些不對勁,因此小心翼翼地問道:“老大,你怎麼了?”

“沒事,倒是你,回來以後沒鬧什麼事吧?”

聽到莫野的問話,劉邦心裡一陣發虛,左瞄右瞄了會兒後,強笑著說道:“沒,沒,象我這樣遵紀守法的好公民,都可以參加昌陽市十佳青年評選了,扶老太太過街、撿到錢交警察叔叔的事情我每天都要做過十回八回的,怎麼會鬧什麼事?”

“你?得了吧。”莫野哈哈一笑,不過因為心情大好的緣故,就沒有諷刺他,而是問他正經事情:“怎麼樣,你那幫兄弟怎麼樣了?”

劉邦從美國回來後的第一件事情不是回家,而是到昌陽市郊看望那群進行軍訓的混混。看到這些傢伙,劉邦不得不承認人的韌性還真強,這些原本不服管不守序的傢伙,被退伍了的段教官訓得個個老老實實——雖然訓練刻苦,可每個月超過一千五百的薪水連部隊的正式士兵都比不上,這筆錢還讓他們在自己的家裡倍有面子,以前吃父母的用父母的,現在卻可以每個月向父母繳上一些錢,家裡人見他們有收入,而且也不再三天兩頭被人告上門來,當然歡喜得緊。

“沒得說,我看隨便拉出十個人就可以橫掃一省了。”劉邦誇張地說道,“而且,他們個個問啥時有事情可做……”

莫野正聽著他說話,突然間手機響了,莫野剛拿出手機,劉邦一把搶了過去:“老大,我來幫你接電話……”

這小子今天有些無法無天啊,不過在外頭轉了一個多月,回來後與兄弟們見了面,有些興奮在所難免。莫野心中如此想,因此就看著劉邦接通手機後“喂喂”便把電話還給了他:“打錯了,是個打錯了的笨蛋。”

莫野接回手機,瞄了劉邦一眼:“我看是被你嚇跑的……”

他話音未落,手機又響了,劉邦再次來搶手機,莫野臉一沉,將他擋開來:“你又想幹什麼?”

劉邦一臉急意,莫野看了看手機上的號碼,是陳志強打來的。他接通了電話:“志強啊?”

“老大,開始為什麼不接電話呢?”

手機那頭,陳志強急切地問道,莫野從他口氣中聽出,似乎有什麼事情發生了,他嚴厲地瞪了劉邦一眼,然後問道:“怎麼了?”

“出了點事,我剛接到那個馬局長打來的電話,說是我們的兄弟在昌陽夜總會里打了日本人……省公安廳已經責令嚴查此事,明天就要開始大規模追捕了。”

“媽的!”

莫野忍不住罵了一聲,看到劉邦那大氣都不敢喘的可憐樣子就知道又是他乾的,難怪不讓自己接電話,原來是怕有人告狀啊。

“事情不能擺平嗎?”罵歸罵,現在最重要的還是想辦法保住這傢伙。

“很難,馬局長盡了全力,他只能把事情拖上一天。”

陳志強再次提到那位馬局長,莫野想到和他聯手擺平昌陽市黑道的事情,這傢伙好大喜功,按理說不應如此照顧自己這批手下才是。他雖然與陳志強有一些交情,但這交情還遠不值得他冒這種危險呢,這裡面難道說有什麼問題?

大概是知道莫野的懷疑,陳志強為馬局長解釋道:“他說了,如果打的不是日本鬼子,那麼就算我面子大上一百倍他也不會幫我們,但打的是鬼子,而且據他調查是鬼子無理在先,他才幫我們一把的。”

“嗯,我知道了……”

莫野掛了電話,然後瞪著劉邦:“你想死對不,想死就自己就臥軌啊!”

劉邦可憐兮兮,象個受盡委屈的小媳婦:“老大,老大,真不怪我……那鬼子太猖狂了,服務生不過就是把酒撒在他身上,他要服務生下跪道歉……”

“媽的,鬼子殺了我們幾千萬人,也沒有見到他們下跪道歉!”聽到劉邦的解釋,莫野這才釋然:“你把和你一起動手的人叫來,我們立刻離開江南省……唔,你就先去廣州吧,然後再轉到其他地方。這件事情不是打鬼子那麼簡單,背地裡仍然是那姓王的在對付我們。”

“乾脆,我帶幾個人把他們全家都幹掉,然後再走!”劉邦眼睛一紅,殺意凜然地說道,他在美國殺越南人開了戒,頗有些殺紅了眼的味道。

“不了,這不是國外,不為你自己想,還得為你老孃想想!”莫野吼了一聲,但很快就平靜下來,如果自己為這點事情就大動肝火,未免有自亂陣腳之嫌,對方既然又一次出招,那麼自己接招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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