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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漂在澳洲的日子-----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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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

十七

10-14

一起住的老兄買了一批二手的傢俱,今天叫了車搬回來,喊我一起去幫忙。去之前他說搬完了一起吃午飯,大家住在一起,相互幫個忙很正常的,當然客氣一番,心裡卻暗自高興,今天估計可以吃頓大餐了。這老兄找到了全職的工作,又在富人區買了房子,還買到了便宜的二手傢俱,喜事重重,估計一高興會請客大吃一頓。到了地方之後搬家的車還沒有去,但我們馬上忙活起來——這老兄計劃的是搬家車來之前把能準備的東西都準備好,車一來,以最快的速度裝車,因為車一到這兒就開始算錢了。

賣東西的也是中國人,在這兒住了幾年,準備搬到別的城市去了,所有的東西都便宜賣掉。看樣子這是有錢人,家裡的東西檔次都不低,同住的老兄一邊搬,一邊給我介紹這些東西如何如何划得來,他的精明我一向都是很仰慕的,當然吃不了虧。

一個滾筒洗衣機,特別重,我和那老兄兩個人抬著都顯得很吃力。然後她的老婆就在邊上說看到白人如何如何強壯,一個滾筒洗衣機,一個人抱著就走了。聽著有點不太舒服,不過也沒說什麼,力氣沒人家大,光嘴硬有什麼用呢。

和兩個人合租的還有一個留學生,也在往外面搬東西。這小夥子開的奧迪Q7,地上沒有拆開的白酒都東倒西歪的放了好幾瓶,真想順走一瓶喝,但想想還是算了,現在乞討可以,但還沒有到偷的地步。

東西都搬的差不多了,大家站著聊天,女主人發現還有一口鍋沒有賣掉,就問我們要不要買,開價五塊錢。然後同住的老兄就開玩笑說讓我買下,女賣主也不停地重複說這個價在這邊一個鍋蓋都買不到,同住的老兄也一起幫腔說挺划得來的。貴倒是不貴,但問題現在家裡有鍋,買一個回去幹什麼呢。但一圈人都都在開玩笑的說,覺得不好掃了大家的面子,就說了聲好吧。然後拿起來一看,這鍋完全是一層薄的鐵皮,根本就不能用來炒菜,所以又放下說不要了。過了一會兒男主人過來了,看我不要了,就露出鄙視的神態說:“剛才不是說要了嗎,現在又不要了?”我也不好當著他的面說這鍋有多不好,只能訕訕的說家裡有鍋,現在用不到。對於鄙視也沒有太在意,這幾個月來,鄙視我的人海了去了,有這個不多,沒這個不少。

回家的路上我也有點不太自在,畢竟被人鄙視不是什麼好事,就又和同住的老兄說起這口鍋來,大家一致認為它太不好了。同住的老兄在此之前是看過這口鍋的——他應該是先把屋裡的東西都看了一遍,但沒有買,就是因為他自己也覺得不好,但不明白為什麼要攛掇我買呢。也許那個人賣給他了便宜東西,他們的關係就近了,而相對我來講,關係就遠了一點吧。但不管怎麼想,今天有頓大餐吃了,心裡還是很高興的。

回去之後我和同住的老兄一起卸車搬東西,他老婆回去準備午飯,我還客氣的囑咐簡單一點就可以。搬完回去之後發現桌子上有一碗熟肉,一碗煎雞蛋,還有一盤卷熟肉的大餅,我想菜還沒上齊,就沒好先動。但他們熱情的招呼我:“吃吧,吃吧,趁熱吃——再卷一個雞蛋。”我捲了一個餅子吃了,他們還招呼我再來一個,我說已經吃飽了,多謝多謝,然後回屋睡覺去了。不過想想也是,叫花子一樣的人,還挑什麼好吃的。

10-15

註冊公司的申請發出去了,具朋友們所講,這個應該不會有多大問題。等這個拿下來了,經常再有點活幹幹,在澳洲的生活就算是走人正軌了。當初過來之前總在說憑著一膀子力氣,可以混口飯吃,其實那只是一種說法,並沒有想著過來真的會去做這些事。想不到一語成讖,還真幹上了,但現在不是嘆息的時候,因為能得到這個已經算幸運了,走到哪一步說哪一步的話。

收到skillforall的郵件,說有一個機械工程師的職位,大喜過望。他們給聯絡的,應該把握比較大,因為所有的基本條件都符合了,熟人介紹——他們能拿到這個職位,肯定是熟人,本地工作經驗——前面的志願者和裝太陽能板都算是本地經驗,也許苦日子該熬到頭了。

同住的老兄轉交給我了一封信,是政府寄來的,我還納悶是什麼呢,開啟一看,裡面是一張罰單,培訓的第一天回來闖紅燈,464澳元。這時候的464澳元意味著什麼,意味著在房頂上頂著太陽幹31個小時,意味著回國給他們帶的東西沒有了著落。

同住的老兄帶過來一份轉租房子的合同——等我把媳婦孩子接過來之後,他們就要搬到新居去了,然後我來續租這棟房子。以前他也說過,基本上也算同意了,但覺得把租房押金全部轉嫁給我有點不太合理,因為這是一年的押金,而我只在這裡住三個月,按道理我只應承擔一個季度的押金。但因為人熟,涉及錢的問題抹不開臉說,一直在想著找一個合適的說法。但這會兒完全陷入在被罰款的痛苦之中,沒有一點能力來找一個理由,也沒有勇氣直說,只好就簽了字。

簽完字之後,我才意識到做了一件什麼事。我痛恨自己的懦弱,明明是有理的事,卻不敢說,這樣懦弱的人,簡直不配活著。我坐在沙發裡,揪著自己的頭髮,使勁的捶打自己的頭,真想就這樣把自己打死算了,真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這麼懦弱。

當淚水快要流出來的時候我想到了父母,他們承受著兒子遠離家鄉的孤獨,忍受著留守老人的淒涼,我要盡力,儘快給他們以超出常規回報,以彌補這些年來的不孝。還想起了快要過來的孩子,不論發生了什麼事,都要盡最大的努力給他一個美好的未來。那麼在還沒有看到這些在哪裡的時候,這種努力一分鐘也不能停止,不管是用來嘆息,流淚還是歇息。

10-16

培訓完去福利會轉了一圈,好久沒有過去了,去找Kam聊聊天。問他可不可以幫忙在簡歷上給籤個名——加入工程師協會得有個介紹人在簡歷上簽名,這個看起來不大的事卻難倒了人,因為在這邊不認識一個在協會里面的人。去找協會的辦事人員說了半天,剛過來,沒有人介紹,但他們說那是流程,沒有辦法。不過他說太平紳士簽名也可以,前兩天看到福利會的Kam就是太平紳士,就過去問問。

果然他肯幫忙,簽完了簡歷以後就順便聊了一會兒天,然後又裝模做樣的看他們書架上的書——雖然沒心情看,但還是要裝出點文化人的樣子。發現了一本叫《他鄉明月》的書,對這個名字很感興趣,因為也曾經想過以後有錢了出一本散文集,就叫這個名字,想不到有人已經先用了,就從這一點看,和這個作者還真有點共同的東西。就拿下來看了一下,作者居然就在阿德萊德,於是馬上想到回去google一下這個人,這麼小的一個城市,說不定能見到她。又繼續翻看了幾下,還看到一個她的郵箱,真是太好了,就向Kam借個筆把那個郵箱記下來。

真是好事連著來,回去就往這個地址發了一個郵件,不過多半人家不會理我。一個已經出過很多本書的作家,怎麼會在乎一個連工作都找不到的窮工程師呢,不過既然看到了這個資訊,如果不發郵件總是覺得錯過了什麼。希望能靠興趣愛好結識一些朋友,雖然工作找不到,生活還要繼續,還需要朋友。

10-17

想不到那個作家還真回了郵件,這就是所說的這邊的地位平等?在國內的時候想都沒想過去和一個成名的作家聯絡,因為不僅僅是錢,社會地位也差的太遠了。郵件中說得空了可以去當面聊聊,她就在阿德萊德大學,很容易找。那麼當下的問題是去拜訪的話理應讀一讀她的書,見了面才會有話題,但現在哪有心情看書啊。

又收到一個招聘的郵件,直接就說我特別適合他們的職位,還帶了一個申請表。現在對這種騙局已經瞭如指掌,但仍然有點窩火,尤其是在這種自尊心極為脆弱的時候,這他媽的不是拿我開涮嗎。但窩火歸窩火,拿他也沒有辦法,回信罵他一頓也沒什麼用處,要怪只能怪自己這麼久了找不到工作——一件事情,誰錯了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能控制誰,能改變誰,錯誤的結果一定是由這個人來承擔的。

10-18

下週就要回國接他們去了,今天在那個慈善機構做義工乾的非常買力,一直弄到晚上7點多,終於把幾個樁子全部安上了,到最後我看Jill都等的有點不耐煩了。說不清這是為什麼,為了把一個專案做到一個節點的成就感,為了忙著,為了體力的勞累,為了給人家留下一個好印象,也許都有,但每一點都不明確。

明天要去一下福利會,有好幾件事,同院的鄰居老兄的岳父過來了,老人家在這兒也很寂寞——晚上回去看到他經常一個人坐在涼棚下面一根接一根的抽菸——就介紹他到福利會去,明天第一次帶他去認認路。香港的那個老先生說要英語學習的資料,剛好明天給他複製過去。另外還邀請了一下張兄的父親,上次說一起去,結果放了人家的鴿子,這件事一直覺得很愧疚,如果明天能去一次,就算補過了。但張老爺子明天有事,看來還得再找機會。

要準備一下回去的東西了,即便沒有找到工作,但畢竟是出了這麼遠的門,總不能空手回去。打算給父母和奶奶買點魚油,幾年前一次坐火車的時候碰上一個老教授,說深海魚油對父親的病很有好處,而看了一下說明書,對奶奶的病情也會有所緩解。給妹妹的孩子和小舅子的孩子買點奶粉,國內都在說著吃進口奶粉,這個機會是不能錯過的,但據說海關有規定,不能多帶。還要給小孩子帶一些巧克力,以前在國內見到完全進口的巧克力都稀罕的什麼一樣。給上海的一個哥們帶一壺紅酒,這是南澳最具有代表性的東西了。

錢不夠了,讓媳婦先從國內再打過來一些,但她說多轉一次錢就要多一次手續費,不給轉。那就只能縮減計劃了,沒辦法,一分錢難倒英雄漢,況且現在連個狗熊漢都算不上了。

10-19

帶著同院住的老兄的岳父徐叔去了福利會,有一些新面孔,但大都還是那些老熟人,見了面都熱情的打招呼,好久不見了,然而我明顯的感覺是這麼長時間還沒找到工作。今天還碰到了上次見過的那個美女,不過人家是來做志願者的,和我不一樣。她問今天有沒有帶來什麼節目——這個問題問的正中下懷,要不都不好意思給人家說今天還有一段相聲。把徐叔向Kam介紹了一下,就找香港的老先生複製英語資料去了,他還拉我到門口的那個小房間裡說有個生意介紹給我。是關於飲水淨化器的,他說大家都反映這邊自來水水質很差,所以那個淨化器就很有市場,但我覺得這邊水質挺好的,也許香港的更好,所以覺得這兒的差?但又不好直說,正在猶豫怎麼辦,外面喊我出去說相聲,剛好給我解了圍。

說了一段“一個特別認真的人”,把幾個笑話編成一個故事,串起來講了一下。包袱的密度很高,下面的笑聲不斷,讓我感到了短時間的滿足。然而講完之後,我坐在那裡感到特別的不自在,雖然大家很熱情的和我打招呼,問我找工作的情況,而我自己卻感到這麼久了還找不到工作,實在是抬不起頭來。於是找了一個藉口出去了,其實出去也沒什麼事,就又走到唐人街去拿報紙。走在路上的時候想這樣也是個好辦法,說完相聲就走,還可以給人一種很忙的假象,尷尬就會少點。但轉念一想,去做這些就是為了認識人,說完不留在那兒和人們交流,去幹什麼呢。

拿完報紙回去的時候他們開始吃午飯了,徐叔也在那兒吃,就也吃了一點。打菜的時候那個大姐專門多給我了兩個雞腿,也許是覺得我年輕,吃得多,而我總認為那是因為覺得我還沒找到工作,沒錢吃飯。

10-20

收到了老闆轉過來的近期幹活的四百多塊錢,這點錢來的太及時了,否則不僅回去要帶的東西沒有著落,這幾天的生計都要成問題了。本來還想去買點袋鼠肉乾帶回去讓奶奶嚐嚐,奶奶辛勞一生,養活了7個孩子,沒出過遠門,沒吃過什麼山珍海味,如果能在暮年讓她吃到一點別人吃不到的東西,也許是一個小小的慰藉,但怎麼也找不到。

買完東西出來,在shoppingcenter碰上一個推銷洗車用品的,樣子像是中東人。她化妝品塗的很重,在炎熱,吵雜的停車場,顯得很疲憊,臉上甚至落滿了灰塵——想必是汽車尾氣裡面的煙塵。這是一個練英語的機會,就和她聊了兩句,結果他以為我會買那個東西,一直跟著我走到車跟前,沿路還拍馬屁說我把車停在樹蔭下面很好云云。到了車跟前,她還展示了一下產品,往車輪轂上噴了一點,然後用布一擦,果然潔淨如新。她也許是一個和我一樣的移民,為了生計,為了練英語來做這種工作,我很不應該浪費她的時間和口舌,但現在實在是沒錢買,即便有錢,也不可能把心思花在洗車上面。

全部買完了之後,那個大箱子還是裝不滿,擔心裡面的奶粉瓶會把酒壺撞破,又用了很多報紙把酒壺包起來,才算勉強把箱子裝好。

10-21

一起住的老兄打算走之前再割一次草,卻發現割草機壞了。給房東打電話,他說讓修一下,費用控制在100塊之內。那老兄就找我說能修好的話一百塊錢就給我了,這是個好事,也許又是個在房東那裡表現水平的機會,作為一個過來近20年的老移民,他一定有很多人脈資源,說不定就可以介紹工作,關鍵是要讓人家看見水平。然而他說的那會兒我著急要出去,說了句有空了看看就走了,回來了他已經叫人來修了,唉,又錯過了一個機會。

培訓的課程裡面有一個presentation,講一件和自己相關的事,想來想去,選了在慈善機構做的那個花園方案,一則這對自己是個新鮮事,二則這是在澳大利亞發生的,說出來大家應該會比較有概念。寫到最後居然總結出了兩條結論:一,沒有本地經驗不影響創造價值;二,移民和本地文化沒有不可逾越的鴻溝,看來大白話的本領又回來了。

還繼續在facebook上發笑話,搞笑的圖片,給人發郵件的時候還把facebook的地址寫在簽名裡面。希望能透過此多認識人,雖然沒什麼效果,但也許隨著時間的積累有一天會突然地爆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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