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九章 兩難
山的南邊八百多米的地方有一處河溝，入冬之後，河便幹了，下雪之後，河裡只有一層厚厚的雪。
野豬王的吼聲向四面八方擴散。
嘭嘭嘭嘭嘭！
河裡原本凸起來五個雪堆，突然，雪堆炸開，五個大大的野豬腦袋蹭了出來。
當時是王讓它們逃的，現在，王在召喚它們，說明它們勝了，王勝了。
五隻野豬毫不猶豫地跳起來，向回飛奔。
野豬王叫了十多聲後，聲音越來越小，它的身體也不再挺直。能量的修復竟然趕不上它對自己的摧殘，它只能停下。
十多秒之後，野豬王恢復了一些力量，一步一步地向山坡下走。
託了魁的福，雪地裡乾乾淨淨，沒有一點痕跡，僅剩的氣味也在風中消失殆盡，而且離開了戰鬥的地方後，氣息已經微弱到難以察覺，野豬王只能憑著一種對同類的感覺移動，它選擇向下走。
走了大概有三百多米，坡很緩，雪更厚了，野豬王陷入了兩尺厚的雪中，它的速度更慢了。
它不想放棄，繼續朝前走。
又走了七米之後，野豬王終於找到了一些東西。
它慢慢地低下頭，斗大的眼睛盯著雪地上的一個芝麻大小的血點。
伸出舌頭，輕輕地捲起一團雪，血點正在其中。
野豬王閉上眼睛細細品味，如同在享受一頓人肉大餐。事實上，它的嘴裡只有一個小血點，還是野豬的血。
是的，就是這裡，就是……這個方向！
野豬王睜開一點眼睛，瞅著山下，記住了這個方向，然後轉身向回走。
山坡上，五隻野豬到達了曾和吳振戰鬥的位置，忐忑地等待著王的到來，足足半個小時後，它們才在雪堆裡看到了逐漸接近的野豬王，它正在練習爬行。
五隻野豬把王頂起來，像託著一頂王冠，步伐整齊地向家的方向走。
等待它們的是曾經的同伴，如今的食物。
以及，越來越急驟的雪。
越來越凜冽的寒風。
還有，殘破的家。
……
數個小時前，吳振、凌和王朝冒雪趕了回去。
走到入口的時候，吳振頓時心神不寧起來，似乎是忘記了什麼很重要的事。
王朝的狀態也不是很好，臉色很差，又凍又累，他被折騰得直喘氣。
凌的臉上掛著笑容，樂呵呵的，一想到今後要吃很久的野豬肉，他的心情想不好都難。他的狀態和吳振、王朝愁眉苦臉的樣子形成了極大的反差。
凌放下野豬，走到入口前，準備推石頭。
“慢！”
吳振輕輕喊出，凌幾乎形成了反射，立刻把手放下來。
“你們想一想，有沒有忘記什麼事情？”
吳振盯著二人，嚴肅地說。
“沒有啊！趕緊進去休息吧！我快累死了。”
王朝一下子把野豬扔地上，坐在上面，一口氣說完，立刻大口喘著粗氣。
看到王朝，吳振隨口問道：“兔子呢？”
“什麼兔子？”王朝回答。
凌反應過來，指了指王朝腰上掛著的唐刀。吳振把這把刀扔出去，刺穿了一隻兔子，兔子交給王朝拿著，現在好像沒了。
“哦！我……我好像綁在身上了。”王朝用手去摸後腰，只摸.到一個系在身上的雪貂皮，裡面硬硬的，扯下來解開，裡面是雪貂的十二個爪子。
“啊？好像是掉了。”
絕不不是這個事，吳振晃晃腦袋，費力地想記起什麼，但是無從思索。
“算了，先進去吧！”
吳振把兩隻野豬放下來，推開石頭，把四隻野豬都抗進去。
“你們先進去，我去找兔子。”
吳振交代了幾句，又憂心忡忡地衝進風雪裡。
等吳振出去，凌把石頭推上，輕輕地鬆了一口氣，不知道為什麼，一呆在吳振旁邊，他都有種被壓迫著的感覺，如果是害怕吳振這個人，這幾天下來，這種感覺應該消失很多才對，老師都認吳振做老師了，吳振也許不是壞人，可是自己還是感覺不舒服，而且隨著自己的慢慢進化，那種感覺更清晰了，彷彿，吳振更可怕了。
“凌啊！你們從超市弄回來的東西里有鹽嗎？這些肉要處理一下，不然可能會壞！”
“啊？哦！好像……有。”
……
吳振順著原先的路線走了幾百米，看到不遠處有一個明顯和雪地不一樣的地方，走過去一看，是被他飛刀弄死的野兔，兔子腿上還綁著布條。吳振把兔子撿起來，綁到腰上，繼續向前走，他還沒有尋找到想要找的東西。
昂！
遠處若有若無的吼聲傳了過來，吳振沒有在意，現在這個世界上，人類絕對不是數量最多的智慧生命，極有可能是喪屍，也有可能是掠食者。人類要夾著尾巴做人，異種恰恰相反，它們活得很囂張。
吼聲是從山坡的方向傳來的，吳振隨意瞥了一眼，忽然心神震動。
找到了，就是這個感覺。
十級！
差點被他忽略的致命問題是十級異種。
他能感受到十級異種，那麼，十級異種也能感覺到他，這是一種更高層面的感應，幾乎是無中生有，顯得很沒有道理，一般這種情況就涉及到了規則，是的，沒有道理的事情發生了，只好把它歸於規則一類，這樣的感應是被設定的東西。
這是關鍵。
一定範圍內，十級之間能夠互相感應到，那麼，這隻十級異種為什麼沒有立刻殺過來。它是在謀劃什麼，還是在準備一些更恐怖的東西。
吳振陷入了兩難的境地，在山坡上的時候，他距離這隻異種的應該不遠，可是他沒有感覺到對方，因為對方比他強，要不是十級之間也有一種感應，他根本不會知道有一隻十級異種存在於自己的附近。
面對一隻更強的十級生命，吳振可以選擇戰，或是逃！
逃當然可以逃掉，吳振現在立馬向武城的方向跑，等異種忙完了自己的事再出來，啥都找不到，但自己逃了，雪坑裡的人怎麼辦？他說了要幫助他們，這個必須做到。
戰，也可以，但可能會輸，會死，還有可能連累雪坑裡的人。要是死了，答應他們的事還是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