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三章 心悸
從玻璃容器中躥出來的黑霧不像真正的黑霧一樣慢慢繚繞升起,它們的速度很快,非常快。
黑霧出現瞬間就散開,迫不及待地向四面八方擴散,直接籠罩了四五米的空間。
首當其衝的是趙辰韋等人,接著,毫無防備甚至準備哈哈大笑來嘲笑對方的邢德三人也被黑霧籠罩了。
蹬!蹬!蹬!
吳振在後退,黑霧步步緊逼。
剛開始,雙方的距離其實不近,吳振看到邢德掏出個東西要扔過來的時候就準備後退了,準備需要時間,玻璃容器落地也需要時間,雙方同時啟動,黑霧開始擴散,同時,吳振開始後退。
初始距離有兩三米,但是在速度上,吳振太慢了,和黑霧不在一個層次,他那叫移動,黑霧的就該叫瞬移了。
要不是吳振一直注意著邢德的細微動作,他根本來不及做出反應,看趙辰韋他們以及邢德自己就知道了,他們連一點動作都沒做就被黑霧罩住了。
退!退!退!
吳振極度緊張,眼看著黑霧像餓狼猛虎一樣撲上來,自己根本不敢伸手反擊,拼了命地後退,什麼都來不及想。
距離在拉近,黑霧籠罩的範圍也在擴大。
黑霧以一種恐怖的速度和姿態撲了過來,巨大的壓力直接擊潰了吳振的心智,連腳步都亂了起來,腳步一亂,速度驟減,這一下要完了。
吳振越急動作越亂,最後兩腳絞在一起,自己被自己絆倒,向後倒去。
嘭!
吳振一屁.股跌坐在地上,臉色慘白,眼神無光。
黑霧瞬間出現在吳振的兩腳前,緊挨著鞋尖,然後……停了。
五米範圍已到,這是黑霧的極限,恰好也是吳振的極限。
玻璃容器破碎髮出的嘭地一聲和吳振跌在地上的聲音幾乎同時響起,除了他自己,誰都沒分清到底響了幾次,只能說他逃命的速度太快,當然了,黑霧的速度更快,這一切都發生的太快太快。
黑霧沒有立即消失,也沒有向四面散開的趨勢,這讓吳振打消了站起來再跑遠一點的念頭。
趙辰韋等九人陷入錯愕,首先想到的不是危險,而是不明白,他們還沒意識到這是什麼,會給他們帶來什麼。
最先發話的是邢德,他想不到這是怎麼回事,怎麼自己也中招了,按道理來說,如果會出現這種情況,戴老大應該提前打聲招呼的,但是他沒有提及。
“他.媽.的!他.媽.的!”邢德急得大罵,同時趕緊從黑霧中跳了出去。
這可是戴老大千叮呤萬囑咐要好好利用的祕密武器啊!不愧是祕密武器,真是強大,把自己也弄進去了。
趙辰韋他們也都心慌不已,立刻離開黑霧的範圍,看到吳振倒在地上,準備去扶,卻看到吳振見了鬼一樣跑遠,連碰都不讓他們碰一下。
跑到足夠遠的地方,覺得暫時安全的吳振緊張兮兮地盯著這些人,生怕這些人突然爆炸,或是出現別的血腥場面,嘴哆嗦個不停。
人都退出去之後,原地的黑霧開始變化,從內到外的顏色在變淡,最後消失無形,似乎從未出現過,只有之前身處黑霧的人用身體記住了它們。
黑霧這一邊,忙著檢查自身的趙辰韋等九人臉上都出現了怪異的神色,如果出現問題還好,自己中了招,出現些問題再正常不過。
但奇怪的是,身體沒出現任何異常,表面上看沒有任何問題,內部呢?這才是他們擔心的地方,會不會身體內部出現了一些隱藏很深的問題,在以後的某個時間爆發了怎麼辦?此時,他們倒真的希望出現些問題,依次證明他們中了招。
未知才是可怕的,因為未知代表著各種可能,說不定就有一些可能是致命的,甚至比致命的還要可怕。
九個人面面相覷,不知道說什麼好。
“哈哈!竟然他.媽.的給假藥!”
邢德的表情再次變化,不知道是開心還是不開心。
他沒感覺到問題,其實應該為自己慶幸,不過想到戴老大給自己這個毫無用處的玩意,自己還當個寶,真是搞笑,說好的祕密武器呢?居然用假藥騙自己,現在自己看清了對方的實力,沒有祕密武器,自己怎麼打得贏。
聽到邢德的話,趙辰韋他們悄悄鬆了口氣,這話雖然是敵人說的,但敵人自己都中招了,沒道理騙自己,他說是假藥,那就好,那就好!
恐懼的情緒散去之後,他們開始憤怒,不管是被耍之後的憤怒還是逃過一劫後仍保留心間的壓抑,這些情緒讓他們不安,他們需要心安,需要一種宣洩,看到對面的三個人渣後,他們知道自己該做什麼了,於是除了趙辰韋之外都掄圓了拳頭撲上去,就連作為醫生的劉棟也不例外。
“老大!快跑!”
看到對面一群瘋子衝過來,邢德旁邊的一個人轉身想跑,跑之前還沒忘了喊老大一聲。
邢德想跑,腳卻像木樁一樣釘在地上,無法動彈,另外兩人扯了一下邢德,沒有扯動,連自己都定在原地。
趙辰韋沒有衝上來,出於一些難以形容的恐慌情緒,他需要發洩,所以沒嘗試出拳頭或腳,而是完全發揮了自己的能力,把三人死死地定在了地上。
“打死他們!”
不知道誰吼了一句,另外幾人紛紛贊同,拳腳重了很多。
“留一個活口呀!”
吳振站在幾百米開外的山坡上,一邊拍著胸口,一邊大吼。
他還沒忘記自己出來的目的,殺掉邢德只是其次,重要的是找到那位極有可能是西的狙擊手,就算不是西,一個和自己等人有相同敵人的優秀的狙擊手也可以被髮展成為朋友,甚至戰友。
他沒有衝上去,因為自己的同伴們實力很強,足以碾壓邢德三人。
還有另外一個原因。
吳振心仍在悸動,被黑霧追逐的陰影還沒散去,那種恐懼太真實了,如果是真的還正常,假的就太怪異了,怎麼會有那麼真實的假象呢?這是未知的東西,他不懂,而且怕。
這是深入骨髓的畏懼,讓他不敢移動身軀和靈魂。似乎如果動了,他就不是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