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總自認為女人減肥是為了取悅男人。其實他們根本不知道,女人的苗條只是為了在同性中取得優越感來。——張德帥語錄
2011年09月18日星期日晴
拿著這封伯父留給我的信,心情卻無法平靜。我沒想到,事情竟然是這個樣子。我現在的想法,已不再伯父為此而獻出繩命的案子上,而卻悄然轉移到那個夏天穿西裝的西褲男身上,還有那個我只見過一次面的房東。
在這之前,我卻是渾渾噩噩的,總認為之所以會有這一切,只不過是由於冥冥之中的天意,又何曾想到,這冥冥之中的天意,卻是別人給我布的一個局。而我跟只在籠子中悠然自得地翻著跟斗而引得圍觀者哈哈大笑的猴子又有何分別。
信紙,一張張地從我手中灑落下來。我呆呆地看著灑落一地的信紙,卻沒有絲毫將要它們撿起的意思,任憑它們在地上鋪展著。我不想被人利用,儘管我自己也知道,自己只是一個小角色。但角色再小,這劇本卻也應該由我來譜寫,而不是像名演員樣,在臺上覆述著別人的臺詞。即便贏得再多人的喝彩,但隨著帷幕的落下,自己心中的落寞卻也悄然落下。
這樣演員似的人生,不是我想要的。我抬起腳,就向洞穴外面走去。但等我將腳浸入冰冷的江水中,我卻又改變了主意。慌忙翻身,將地上那個被油布包裹得結結實實的包裹撿了起來,夾在了腋下。這一次,並不是我想著要幫助我伯父,而是我覺得我費了半天勁,連內褲都丟了,不弄點兒什麼回去,實在是心不甘。
等我的腦袋從江面露出來,就聽到蔣英瑜焦急地呼喚聲。她肯定是發現我好久沒從江面上露頭了,所以擔憂我的生命安全。
原來,就在我在江水中。天色卻暗了下來,已經到了晚上。
蔣英瑜這一聲聲呼喊,像是招魂樣,就差邊上有個配樂的了。這讓我心裡很不舒服,就對蔣英瑜喝道:“別喊了!”
我將油布包裹舉在頭頂,就向蔣英瑜的方向劃了過去……
我的喝止,將蔣英瑜驚喜的聲音引了過來:“帥子,你沒事就好!”
“能有什麼事兒呀?”我冷淡地答道。
不過,等我靠近岸邊,卻說什麼都不願意上去。別忘了,我現在可是光溜溜得很是低碳環保,是全天然無公害的存在。
我站在浸沒過我腰的江水中,就問起蔣英瑜:“小雪呢?怎麼只你一個人在這兒?”
“你還說呢?當時我們就看到你被一個漩渦給吞下去了,然後就不上來,這可將我倆嚇得臉都白了。我們認為你被長江的魚兒給叼住了呢?”蔣英瑜擔憂地說道。
“嚇!長江魚兒,現在長江這麼渾濁,哪兒還有魚兒嘛?”我故作輕鬆地說道,“再說了,像我這種沒有幾斤肉的人,除非遇到個不挑食的魚兒,才會對我下嘴。”
“你還說。我們就給119打電話,119說馬上過來,但一直過了這麼久,119都還沒趕過來。小雪就上去叫人去了。”蔣英瑜接著說道,“這下好了,你總算出來了。快上來呀!”
我卻在江水中站立著,遲疑著不上岸。不是我不想上去,而是我沒有劉伶那樣灑脫,又沒有柳下惠那樣的定力,我怕我這種模樣,被蔣英瑜看到了,怪不好意思的。
“你將我衣服扔過來?”我對蔣英瑜指揮道。
“你上來呀?”蔣英瑜她肯定不曉得我現在的尷尬情況,還在對我喊著。
“你將衣服扔下來。我冷!”我肯定也不會對蔣英瑜說我現在是低碳哥。這說出去,怪丟人的。
“你冷才更要上來呀?”蔣英瑜無法理解我的意思,她反而催促起來。
我仔細一想是,蔣英瑜說的也對。我現在一隻手夾著包裹,倘若蔣英瑜真的將衣服給我扔過來,我還不一定接的住呢。萬一遇到那種情況,我可就真的慘了。
這樣一想,我就打定了主意,對蔣英瑜喊道:“我上來了。你將身體轉過去,可別偷看!”
“好像誰稀罕看你似的!”蔣英瑜很聽話地將身體轉了過去,不過話語上還是不想落於下風。
看到蔣英瑜將身體轉了過去,我就立刻從江水中爬上了出來,向我衣服的地方奔了過去……
等我剛從長江中跑出來,卻見一道明亮的光柱向我身上照射而來。這光柱,最後不偏不倚,恰好落在最能代表男人不屈精神的地方。
隨之,就聽到一聲驚呼。這驚呼還沒落下,又是一聲驚呼響起。
真是驚呼二重奏。
不過,我卻為這驚呼二重奏而感到了羞愧。
因為第一聲驚呼,是小雪發出的。在小雪驚呼下,剛開始還背對我的蔣英瑜也就將頭扭了回來。她扭頭過來時,正是那光柱不動的時。於是,蔣英瑜也就驚呼起來。
“叫啥子嘛,叫啥子叫嘛。”我邊伸手捂著自己,邊嘴裡不滿地嚷嚷著,“又不是沒見過?”
蔣英瑜卻是臉紅起來。她肯定見過我的這位二十幾年的老朋友,還不是一次。但小雪卻笑了起來,她對我說道:“帥子,這還是我第一次見到你的?”
小雪的話,讓我一下明白過來。儘管,和小雪開房都不記得開了多少次了,卻一直是兩人用一種11的體位,想想真是可悲呀。這真是老貓賣鹹魚——能看能聞不能吃呀。
“不過呢,還真的算小巧玲瓏的。”接下來,小雪就開始評價起來。
小雪的評價,讓我很不是滋味。男人,你可以說他脾氣笑,你可以說他人看起來小,但你唯獨不能說這個小巧。
我反脣道:“那是因為你沒見過它大的時候?”
“又不是沒見過!”蔣英瑜這傢伙,卻是隨口禿嚕了出來。
小雪聽到蔣英瑜的話,卻是將眼睛在我和蔣英瑜的身上來回巡視了幾遍。她的眼角都浮出了笑意。
小雪的這個反應,讓我知道事情要糟。其實,蔣英瑜說的是那次,那時候,我正是“一人獨對一灘愁”的時候,被她撞見了。但小雪肯定不這樣認為。
“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樣。”蔣英瑜也反應過來,忙對小雪解釋道。
“我知道。”小雪笑盈盈地說道,還沒等蔣英瑜舒口氣,小雪就將接下來的話說了出來:“其實呢,帥子人不錯。你和他在一起不虧。”
“誰想跟他在一起了。”蔣英瑜立刻辯解道。
我這時候卻是將衣服胡亂地穿了起來。不過,沒有了內褲,這一陣摩擦,讓我都不能挺直腰。
內褲這東西,你還別說。真的是男人的良心。沒有了它,你就只有彎腰做人。
我對著長江狠狠地想著。長江,你龜兒子的給老子記到,你賺了老子一條內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