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轉觀陳落這邊。
或說,輕思雅跟他付了帳之後,就直接去找趙婷婷了。而他則是乖乖在餐廳裡吃著他的晚餐,順便等著他司機的到來。
“這丫頭,不是說司機30分鐘就到的麼,現在都快一個小時了。”陳落看著時間,開始炸毛了。小王也知道他最討厭的就是不準時和浪費他的時間的人,現在他兩樣都做到了,也成功的惹毛了他了。
在餐廳裡坐不住的陳落,站了起來,向外走去。在旁服務那名服務生**的感覺到客人的不愉快,於是便很聰明選擇在陳落起身時候,用著讓人舒適的嗓音彎腰致禮道:“謝謝您的光臨,歡迎您下次再來。”而陳落則是不耐煩的揮了揮手便出去了。
出了餐廳,朦朧的月色將他包圍著,時不時吹來的涼爽的夜風,讓他煩躁的心情漸漸地得到了緩解。陳落閉上眼睛,做了一次深呼吸,他是有多久沒有看到這樣的夜色,也是有多久沒有行走在夜色中了。他不記得了,總之是很久很久了。
今天就由著性子,趁著月色,再走一趟吧。陳落是這麼想的。
在他剛邁開腳步的時候,他背後傳來的腳步聲讓他止住了前進的步伐。陳落優雅的轉過身,同時也看清了來人,笑道:“怎麼?你也有興趣在這麼美的月色下散步。”陳落自顧的說著,轉過身,不再理會身後的人,邁步向前走著。
不稍片刻,身後的人跟了上來,與他並肩齊步。
“上次你說的那句話是什麼意思。”旁邊的男子的嗓音,就像此時懸掛在天際的那一輪明月,朦朧且冷清。
“你自己參不透麼?”陳落抬頭看向前方,忽然笑道。
“我不懂,你們中國文化博大精深,我雖然懂得說中國話,但是並不精通。”那男子誠懇地說道。
陳落聞言,停住腳步,轉過頭,看向身邊的男子。身旁的男子也被迫停了下來,與陳落對視。栗色的頭髮在月華的洗禮下顯得特別的柔和,藍色的眼睛更是顯得格外的純淨。
陳落收回視線,轉過身,繼續向前,問道:“你是叫納蘭對吧。”
“嗯,納蘭性德的納蘭。”納蘭回答道,“你呢,你叫什麼名字。”
陳落沒有回答納蘭的問題,而是接著問道:“你的英文名字叫什麼?”
納蘭楞了,他顯然有些跟不上陳落的思維。陳落意識到了這一點,便補充道:“在你的家鄉,你的名字叫什麼?”
“哦!”納蘭反應過來,如實的回答道:“我叫安德魯查爾斯。”
“安德魯查爾斯?”陳落反覆咀嚼道。
“你呢,你叫什麼名字,你跟思雅是什麼關係?為什麼剛剛你和思雅在一起吃飯?”納蘭不滿足於只是陳落問他問題,於是一口氣便問了三個問題。
“我叫陳落,是小雅的朋友。”陳落笑著回答道,“Charles!”
“嗯?”納蘭疑惑
的應道,“你叫我Charles做什麼,叫我納蘭就好了。”
陳落似笑非笑的看向納蘭,納蘭也不閃躲,直接與陳落對視,他眼中依舊如海那般純淨。
陳落再次笑了,“Charles,安德魯查爾斯,Charles只有英國公爵才有的姓氏,在我面前,你還打算繼續裝下去。”淡淡悠然的語氣中又帶著一絲絲嘲諷,像是在譏笑,又像是在自嘲。
“呵呵……”納蘭也笑了,笑聲很爽朗。
“說吧,找我有什麼事。”陳落笑道,“在這等了不長時間吧!”
“在等你的時候,不小心被思雅發現了,我正想著要怎麼樣跟她解釋呢。”之前輕思雅出餐廳的時候,便發現了納蘭。那時候,伯爵派來的人又找上了他,提醒他不要忘記他答應幫伯爵辦的事情。而納蘭本以為輕思雅和陳落在用餐不會出來得那麼快的,可沒想到輕思雅就是那麼快的出來了,那時候他和那群黑衣人剛碰頭,剛開始說話,就被輕思雅發現了。兩人對視兩秒後,輕思雅就移開了視線,頭也不回地轉身離開了。
“你知道小雅最討厭的是什麼嗎?是欺騙跟背叛!”那次在輕思雅住宅區,也就是那個雨天,岑亦新發來語音訊息說她要和陸希茜結婚的當天,輕思雅像發了瘋似的在住宅區花園裡跑步,最後面被陳落送回了屋內的那天,陳落從輕思雅屋裡出來,看到站在雨中的他,在路過他身邊的時候說了這樣一句話。
當天納蘭其實也在場,陸希茜算計輕思雅,他也有參與在其中。那天冰箱裡被輕思雅扔掉的飯菜,是被他動過手腳。那些飯菜是輕思雅叫的外賣,正是他工作的餐廳,餐廳接到輕思雅定的外賣之後,便他在裡面下了點藥,是讓人產生幻覺的藥。他對輕思雅的飲食有下非常大的功夫去研究,因此對輕思雅的喜好相當的清楚。
“你的目的是什麼?”陳落此時的目光變得十分尖銳,語氣也變得十分的嚴肅。
納蘭知道他指的是什麼,笑了笑,說道:“我給你講個故事吧。”說完,也不待陳落開口,便自顧的說道:“從前有個小男孩,他有很多個兄弟姐妹,但是他跟誰都不親。這樣的時光持續了很久,那個男孩也越發的孤僻了,直到有一天他跟他父親看不下去了。”
“他父親告訴他,他長大後要做一名有擔當的男子漢,同時也給他找了一位教父,教父很疼愛他,一直很用心的教育他。他漸漸開始變得開朗起來。他非常喜歡他的教父,因此經常會住在教父家,他的教父有個美麗的妻子,她是個溫婉的東方女人。她時常會跟他說起中國,那個神祕而又古老的東方國度。”
“隨著時間的流逝,小男孩也漸漸的長大,而心中對東方國度,中國的嚮往也是與日俱增,然而更讓他嚮往和好奇的是一個小女孩,那個經常被她掛在嘴邊的小女孩,從她出聲到學會走路,再到學會說話,事無鉅細,她說,她是她的外孫女。”
“小女孩的故事也伴隨著他漸漸長大,可是突然她不再講關於小女孩的故事了,他便問她為什麼不說了,那時候的她美麗動人的眼裡蓄滿了淚水,在我的再三逼問下,她才告訴他那個小女孩不見了,像人間蒸發似的不見了。”
“他也暗自傷心,但他不相信那個活潑可愛的小女孩就這樣人間蒸發了,因此他暗自下定決心,他一定要找到那個女孩,將她帶回去。等待了許久,終於讓他有機會來到中國,他尋邊各大省市,終於在A市找到他一直心心念唸的小女孩,原來她並沒有消失,而是一直都在,只是她換了名字而已。”
故事到這裡也快要結束了,“伯爵夫人她一直都不好,尤其是近幾年,身體條件越來越差了,伯爵也派人過來找思雅,是想把思雅直接拐回去的,但是我堅持要用自己的辦法。”說道這納蘭自嘲的笑了笑,接著說道:“可是,我的辦法好像也不怎麼好,讓思雅誤會了,我也不知道要怎麼辦了。”
隨即,納蘭看向陳落,真誠的說道:“伯爵和伯爵夫人不是故意冷落思雅這麼多年的,畢竟伯爵和伯爵夫人也就只有思雅母親這麼一個女兒啊,當初思雅的母親執意要來中國,伯爵攔不住,只好由著她,到後來給她安排的婚事她也不願意,伯爵也由著她退婚了,可是思雅的母親執意要與蘇家海結婚這件事伯爵是無論如何都不答應的,甚至說要和她斷絕父女關係也改變不了她的初衷,也只好由著她,不敢明著關心思雅母親的一舉一動,只能暗自的偷偷的關注著,直到思雅母親逝世,雅雅消失變成了思雅,伯爵才震怒,這麼多年來伯爵一直在努力的尋找思雅,他們不求思雅的原諒,只求思雅能偶爾回去陪陪他們,畢竟伯爵夫人的身體已經一日不如一日了。”
陳落聽完,對納蘭說道:“你給我些時間,聽完你的故事後我需要慢慢消化,那麼小雅她更需要慢慢消化了,所以也請你給小雅一些時間。”
“嗯嗯。”納蘭聽到陳落鬆口,開心的說道。
“也請你幫我轉告思雅,我不是故意要欺騙和背叛她的,我只是……只是一時間不知道要以怎樣的身份與她相處。”
陳落聞言,笑了笑,說道:“這個我可不能代勞,你必須得自己來才行,不過得等她消化完這個故事之後。”
“呃?”反應過來後,爽快的應道:“嗯!”
天上的月色由朦朧逐漸轉向清澈,陣陣涼風襲來,讓人覺得清爽無比。
陳落突然想到了什麼,開口問道:“那你知道岑亦新現在在哪麼?”
“岑亦新?”納蘭皺眉,“我不關心這個,我也不知道他去了哪兒,我是主動跟陸希茜搭上線的,就是答應幫她拖住思雅,不讓她飛去香港,還有就是儘量與她親密聯絡。”說道後面,納蘭有些不好意思了。
陳落點頭,之前舒展的眉頭又緊皺起來。
岑亦新,你究竟在哪裡?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