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三年之前(上)
“史蒂芬，有人敲門。”謝天地正在忙著敲擊鍵盤，喊著一牆之隔的周芬弟。
“so？”史蒂芬正在忙著點選滑鼠。
“去開門啊。”
“why’sme？”
謝天地無奈之下只好自己去開門，心中暗暗發誓，總有一天要把周芬弟扔去餵豬。
“哥，我找到工作了，我找到工作了。”謝天地剛一開門，餘佳就一把抱住謝天地興奮地喊。
“謝天謝地，謝天謝地，畢業才一個月就找到工作，漂亮的女人就是有人愛。”謝天地心中還惦記著網路那邊不知道長的怎樣的女子還在等著和自己聊天。
“Z公司，公司成立才幾年，是個新公司。”餘佳可不管謝天地還有什麼牽掛，拉著謝天地就是不放。
“新公司好啊，可以跟它一起成長，以後你就是公司的元老，萬一上市了，你不是億萬富翁，也是千萬級別的，恭喜你啊，佳佳，哥還有點事，你自己坐一會，看會電視吧。”謝天地急著想脫身。
“這是他們的招聘廣告，你看看。”餘佳塞過一張廣告紙。
“都被錄用了，還要招聘廣告幹嘛？”謝天地隨手把廣告丟到一邊。
“你也要去啊。”餘佳一臉正經地說。
“什麼？”謝天地大叫一聲，表示非常驚訝。
“你不是說，把我當親妹妹一樣，照顧我愛護我的嗎？”餘佳眨著天真無邪的眼睛，表示理所當然。
“是啊，但這不代表我要跟你一個公司工作啊？”
“不在一個公司怎麼行呢？萬一遇見鹹豬手上司怎麼辦？萬一遇見色狼同事怎麼辦？萬一遇見變態跟蹤怎麼辦？”
“佳佳啊，你要是真想和哥在一個單位，你應該到我們公司應聘，不是叫我跳槽到你的公司，再說了，這世上哪有這麼多壞人啊。”
“我去你們公司應聘了啊，第一個就是去你們公司的，但你們公司沒錄用我啊。”
“佳佳啊，你看，哥不是那種能力特別強的人，大學專業選的也不是太好，就業範圍很小，現在的公司怎麼也是個全國性大公司，很不容易進來的，雖然哥的銷售業績不理想，長期處於中下水平，但是哥相信剩者為王，去年我們組的組長辭職之後，資格最老就是哥，哥都做組長了。萬一換個新公司，業績做不上去，連累公司關門，到時老闆破產，咱倆失業，多不好啊。”
“那你就是不想保護我了？”餘佳見謝天地不同意，開始在眼眶裡慢慢的聚集眼淚，務求一下擊潰謝天地。
“wait，wait。”周芬弟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站在兩人的旁邊，這時趕緊出來打圓場，把謝天地拽進“廢棄”的廚房，悄聲問謝天地說：“是你girlfriend？”
謝天地搖頭，表示不是。
“那以後你會追她？”周芬弟接著問。
謝天地當然知道周芬弟的心思，瞪了他一眼狠狠的說：“我當然不會追，你要是敢打她主意，熟歸熟，保證閹了你。”
“easy，easy。”周芬弟滿臉陪笑地說：“go，go，go，我幫你。”
周芬弟拉著謝天地來到餘佳的面前，嚴肅地說：“新公司好啊，可以跟它一起成長，以後你就是公司的元老，萬一上市了，你不是億萬富翁，也是千萬級別的，恭喜你啊，天地。”
謝天地一聽勃然大怒，大喝一聲：“史蒂芬，你還有沒有點節操了？”
周芬弟拍拍胸脯說：“我們是brothers，我陪你一起過去。”
謝天地一臉不屑：“你這是陪我？我告訴你，別打佳佳的主意，滿世界都是會開車，誰要你個貨車司機啊。”
餘佳的眼淚直在眼裡打轉，彆著嘴委委屈屈拿出手機邊按邊說：“我看你就不想關心我了，我跟我姐說。”
謝天地急忙一把按住餘佳的手，雙眼誠懇地看著餘佳，用力地點了點頭說：
“我去，我去。”
※※※※※
“胡總，這是我的簡歷。”謝天地雙手把簡歷奉上。
“你現在的公司是大公司啊，怎麼會想換到我們公司來？”胡總粗略的瀏覽著簡歷說。
“是這樣的，您公司內勤部最近新招了一個員工，叫餘佳，她叫我來的。”謝天地顯得有點無奈。
“她是你女朋友？”
“不是。”
“那幹嘛她叫你來，你就來？”
“她是高中同學的妹妹，我很疼她，她一撒嬌，於是我就來了。”
“是你前女友的妹妹？”
“不是，不是，我和她姐姐沒談過戀愛。”
“哦，那就是暗戀物件的妹妹，好理解多了。”
“呃……這個也不是……”謝天地顯得有點著急，一時說不出話來。
“別說了，別說了，我懂，我懂，咱也年輕過。”胡總滿臉壞笑。
“這樣，胡總，等會你就跟餘佳說，你看過我簡歷了，也面試過了，覺得我不合適，怎樣？”謝天地滿懷期待地等胡總點頭答應。
“這麼說你是看不上我們小公司了？”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現在的公司蠻穩定的，待著有安全感，我不是說您的公司不穩定，只是總有點小風險，一動不如一靜，再說職場之道剩者為王，工齡和資歷很重要的，胡總，你懂我意思嗎？”
“我不是很懂。”胡總搖頭。
“胡總，你看我在現在公司的業績也不是很好，簡直算是差的，我不想禍害你們公司啊。”
“也不算很差，我看你的簡介上說有八個銷售小組，你擔任組長的那組去年業績排名第六，不是還有兩組給你墊底嗎？”
“胡總，關鍵我不想換啊，我去年才做上組長，今年聽說我們的銷售副理要自己出去創業了，還要帶走幾個業績好的組長，我今年就算做不上副理也能從其他組接收點業務的，我是個沒野心的業務員，真不適合你們公司啊。”謝天地急得滿頭的大汗快滴到地上去了。
“你現在的月薪多少？”
“三千五。”
“我給你三千六，下個月來上班。”
“憑什麼聘用我？”謝天地唰一聲站起來，一臉錯愕，滿心恐慌，不顧形象。
“憑你來應聘了啊。”胡總相當淡定的回答。
“胡總，胡總。”謝天地急忙跑上前去，不顧一切地雙手按住胡總的手，言辭懇切地說：“你聽我說，我們公司今年真的會有大變動，我是有可能做副理的。你再考慮考慮。”
“你在我們這兒是銷售經理，你也算是連升兩級了，年底雙薪，績效加薪業績好的每年三百，差的兩百，工齡加薪每年一百，你在那邊多少工齡在這邊也都給你記上，你到明年月薪最少也是三千九。要是物價上漲幅度過大，全公司開會決定薪資問題，怎樣？”
“我能問問公司的銷售部人員配置嗎？”
“四個銷售經理，兩個經理助理，我是公司總裁兼任銷售總監，銷售部加我一共七個人，前兩名算是業績好，後兩名算是業績差，年底加薪相差一百。”
“四個銷售經理？那銷售經理就是業務員嘛，經理助理就是業務助理嘛，我哪有連升兩級，明明是降一級啊。”
“沒錯，道理是這個道理，但名稱上你還是升了兩級的，從今往後你出去大小也是個經理了，做人還是要知足啊。”胡總說完拿起話機撥了個號碼，對著話筒喊：“內勤部嗎？叫餘佳過來一下。”
“胡總，剛才是不是不管我說月薪多少，你都會給我加一百？”
“嗯。”胡總點了點頭。
“胡總，其實我的月薪是五千三。”
“別傻了。”胡總剛說完就聽見敲門聲，喊了句：“進來。”
只見餘佳開著門，慢慢探進一個頭，問道：“胡總，找我什麼事？”又向謝天地眨了眨眼睛。
胡總指著哭喪著臉的謝天地說：“帶這位新同事去登記一下，條件已經跟他談好，按他說的辦就好。”
“真的？”餘佳立刻衝進來抱住苦笑不得的謝天地，興奮地大喊：“太好了，哥，我就知道你行。”
胡總微笑著說：“你應該先謝我才對啊，我才是聘用他的老闆。”
“謝謝，謝謝。”餘佳興奮地拉著謝天地就往外走，道謝時連看都沒看胡總一眼。
“現在的年輕人，越漂亮越不懂禮貌。”胡總苦笑搖搖頭。
謝天地見大局已定，無奈回過頭問胡總：“胡總，我還有個條件？”
“說！”
“我有個同事，是貨車司機……”
“叫他一起來，他現在的月薪是多少？”
“八千二。”
“月薪兩千八，下個月你帶他一起來上班。”
“為什麼我加了一百，他沒加？”
“因為他想來，你不想來啊。”
謝天地頓感無語，又問：“胡總，我的銷售能力明顯一般，為什麼還用我？”
“因為我們是一個有思想的公司，我是一個有思想的領導，你是一個有思想的員工。”
“…………”
※※※※※
“史蒂芬，有人敲門。”謝天地正在忙著敲擊鍵盤，喊著一牆之隔的周芬弟。
“so？”史蒂芬正在忙著點選滑鼠。
“去開門啊。”
“why’sme？”
謝天地無奈之下只好自己去開門，心中暗暗發誓，有人要是扔周芬弟去餵豬，他願意捐兩斤白糖。
“哥，你跟史蒂芬睡幾晚。”謝天地剛一開門，餘佳就拉著一個行李箱進來了。
“什麼？”謝天地大叫一聲，表示非常驚訝。
“因為我要睡你的房間啊。”餘佳眨著天真無邪的眼睛，表示理所當然。
“那也不能讓我跟史蒂芬睡啊，他那裡不知道呆過多少女人啊。”
“你不跟史蒂芬睡，那我跟你睡還是跟史蒂芬睡？”
“哥不是跟你說過嗎，你先住招待所，等找到住處再搬啊。”
“不要，招待所環境不好，又要跟別人同住，而且來往的人流複雜，我都住了三天了，每天都擔心受怕。”
“那住酒店，酒店有單人房，而且沒人打攪。”
“不要，太貴。”
“不是說好了嗎，你在發薪水前，生活費用哥給你啊。”
“你的錢也是錢，我才不要浪費，最多這樣，你不想跟史蒂芬睡，那哥睡**，我在地上鋪條席子，在地上睡。”
“那你睡床，我睡沙發吧。”
“不要，天氣這麼熱，客廳又沒空調，睡沙發熱死人的，那這樣，你睡地上，我睡**。”
“你一個妙齡女子跟一個大男人睡一個房間，那怎麼行。”
“你不是我哥嘛？”
“親哥也不行，別說我不是親哥。”
“wait，wait。”周芬弟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站在兩人的旁邊，“別吵了，天地睡我的床，我睡沙發，這樣Okay嗎？”
“不行，我睡沙發。”謝天地的態度異常堅決，只是此時要睡沙發和剛才要睡沙發的原因是大不相同的。
“OK，OK，那這樣，我睡我的床，天地睡我這邊的地上，佳佳睡天地的房間。”
“行，就這麼辦，佳佳，幫哥打掃一下史蒂芬的房間，去拿兩個口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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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蒂芬，有人敲門。”謝天地正在忙著敲擊鍵盤，喊著一牆之隔的周芬弟。
“so？”史蒂芬正在忙著點選滑鼠。
“去開門啊。”
“why’sme？”
謝天地無奈之下只好自己去開門，心中暗暗發誓，有人要是扔周芬弟去餵豬，他願意捐兩斤白糖外加兩串鞭炮。
“哥，她叫方離離。”謝天地剛一開門，餘佳就拉著一個姑娘進來了。
“你好，你好，我叫謝天地，佳佳，今天怎麼想到給哥介紹女朋友啊？”謝天地一臉的好色模樣。
“Nicetomeetyou，我叫史蒂芬·周。”聽說有美女，更好色的周芬弟早已衝出房間。
“哥，別誤會，她是我室友，我就帶她過來看看的，我找到房子啦。”
“謝天謝地，謝天謝地，環境好不好，價格怎麼樣？”謝天地問。
“哥，你都睡了一個星期地板了，辛苦了。環境很好的，房子是離離她爸買給她三十平米一戶室，半層隔了一個6平米的小閣樓，我就住那裡，離離住我下面，電器傢俱什麼都有，離離只想找個伴，所以月租也只要三百塊，條件是不許帶男生過去。”
“question？”周芬弟立刻發問：“為什麼不許帶男生過去？”
“沒為什麼，就是不許帶。”餘佳答。
“question，again。”周芬弟又問：“禁不禁止被男生帶出去？”
“這我們不管。”餘佳回答，方離離微笑表示贊同，周芬弟表情很得意，好像已經帶走一個似的。
“那什麼時候把東西搬走？”謝天地問。
“馬上就搬。”
“哥幫你。”
“不用，才一個箱子，打個的很快的。給，這是地址。”餘佳塞過一張小便條。
“有地址也沒用，反正你們也不許男生進去，呵呵。”謝天地隨手把便條塞進口袋裡。
“不是讓你找我的，你也要搬到附近去啊。”餘佳一臉正經地說。
“什麼？”謝天地大叫一聲，表示非常驚訝。
“move，我們明天就搬。”周芬弟立場異常堅決。
“史蒂芬，你的節操被狗吃了啊。”謝天地狠狠地罵道。
“你不是說，把我當親妹妹一樣，照顧我愛護我的嗎？”餘佳眨著天真無邪的眼睛，表示理所當然。
“是啊，但這不代表我一定要住在附近啊？”
“不住在附近怎麼行呢？萬一生病誰送我去醫院？萬一我缺錢找誰借？萬一水管裂了找誰修？”
“me，找我找我都找我。”周芬弟率先獻殷勤。
“可是，就算真遇到上面的事，哥也幫不上忙啊，你們那不許男生進去的。”謝天地找到現成的藉口。
“特殊情況可以例外，我們又不是女子集中營。”方離離趕緊先表態，以免顯得不近人情。
“佳佳啊，你看，哥現在住的這個地方，雖然離市區比較遠，上班坐車也要一個小時，關鍵是這裡房租便宜啊，兩室一廳帶一個衛生間五十平米，才一千塊一個月，擱你剛才說的那一片，沒兩千拿不下來啊。哥才三千五一個月……”
“明明是三千六。”沒等謝天地說完餘佳就抓到一個漏洞。
“下個月才三千六，三千六就三千六，就算找個人分攤，起碼要一千多，早餐晚餐公司不包，哥又不會做飯，起碼得……”
“我給你做。”
“別，我吃過你做的菜，我還是自己出去吃，那一個月下來也是要六七百的，這樣一下子就去掉小兩千了，你讓哥還怎麼攢錢討老婆，怎麼攢錢買房子，雖然買房子這輩子靠自己是沒指望了。就算不為哥想，你想想史蒂芬，才兩千八，剩八百，你讓他怎麼泡妞？”
“Stupid，泡妞又不花錢。”周芬弟插嘴。
“你給我閉嘴。”謝天地又罵。
“佳佳啊！哥現在租的房子還有半年才到期，現在走了，就是浪費房租啊。”謝天地還是不死心。
“不是可以轉租嗎？fool！”周芬弟又插嘴。
“你給我死遠點。”謝天地大吼一聲，簡直受不了周芬弟一而再再而三的見色忘友行為。
“佳佳啊！”謝天地準備再勸勸餘佳，卻發現非常不妙的情況，餘佳眼裡的淚水已經慢慢變多，想想自己可萬萬過不了哭這一關。
果不其然，餘佳的眼淚直在眼裡打轉，彆著嘴委委屈屈拿出手機邊按邊說：“我看你就不想關心我了，我跟我姐說。”
謝天地急忙一把按住餘佳的手，雙眼誠懇地看著餘佳，用力地點了點頭說：
“我找，我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