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中將老頭
“停車，停車了。”胖子猥瑣的由褲襠裡扯出一條白色四角大褲頭，頂著颶風，一邊激動的高聲狂呼，手中一邊猛力搖動中間沾著一片黃濁的大白內褲，迎著機車開來的方向，一路飛衝了過去。
沒有想到在這荒郊野外竟然還會有人攔路，架車的司機一愣，待到明亮的燈光照清了正在車前拼命揮動大內褲的是個猥瑣的胖子時，才一腳踩下剎車。
在一陣劇烈的顫動中，龐大的軍用貨櫃運輸車掀起了鋪天的灰障停滯了下來。
咔，密封的車門自行開啟，由裡面走出一個醉眼惺忪，一頭亂髮，邋邋遢遢的樣子，沾得也不知是菜湯還是飯糊的山羊鬍，亂糟糟的堆在狹小的下巴上，滿布皺紋的小老頭。
老頭駝背夾腰，穿著一身瘦小的制式機動部服，由裡面敏捷的跳了下來。
看那個靈活的程度，竟不亞於猴子，甚至在腰體的協調和完美度上，簡直可以稱得上是神乎其技，圓滑玉潤，猶如羚羊掛角，無跡可尋，給人一種不可捉磨的夢幻感覺。
只是由身法上看，這個瘦老頭竟比胖子還要勝上一籌。
老頭醉得東倒西歪，手裡拿著只酒壺，邁著八仙步，才一跨出機艙就一頭由一米多高的臺階上摔了下去，跌到地上半響不動彈，就在胖子以為他以經死了時，他才自已蠕動著又爬了起來。
臉上身上雖然沾滿了灰，但因為喝了小酒，老頭的臉蛋卻透著異樣的紅暈，掙扎著由地上爬起來，老頭半眯著一雙老眼，像看美女般上下瞧著楊龍；“哪個，你誰呀你？不想活了，在這個地方攔車，要不是老子剎車快，早撞死你了。”
看這老頭肩上的三星，竟然還是個中將級的將官，心中雖然暗自奇怪中將怎麼還自開車，胖子卻趕忙敬了個軍禮，大聲道；“報告長官，我就是由軍政署調來，到七三八後勤部隊當……。”
當什麼，胖子卻忘了——，想了半天也沒想起來。
老頭上下打量了胖子兩眼，招了招手；“上車吧！即然是到七三八後勤部的，怎麼跑到這個鬼地方，要不是碰上了我，你就死定了。最近也不知道軍政署在想些什麼，調來的人，一點素質都沒有。”
官大一級壓死人，更何況這個死老頭比自已的官大了不知有多少級，胖子也不敢多話，在老頭嘟嘟嚷嚷的羅嗦聲中，規規矩矩的跳上了貨櫃車。
老頭慢吞吞的打火，啟動，然後貨櫃車在一通鳴響中，似老牛拉車般慢慢蠕動了起來。
座在電子椅上，老頭喋喋不休道；“怎麼，小子看你的眼神好像很看不起老子開車的樣子。告訴你，想當年我也是響噹噹的天字第一號的飆車王。人在江湖漂，哪有不挨刀，安全第一，現在人老了，精力不濟了，也該注意安全了，所以開起車來也慢了少許。哦！不要急，一會就能把你拉到部隊了。”
“不忙，不忙，俺不著急。”胖子趕忙擠出一臉賤笑，說著違心的說話。
站在車上，透過視窗胖子看到一隻笨挫的大角龜，正在以著龜速和貨櫃車賽跑，而且還是以著絕對的優勢一龜當先。胖子可以肯定，現在的車速絕對超過了每公里十小時，這老頭果然沒有吹，這車開得還真是四平八穩，無比的安全，晃都不晃一下。
不過，以這龜速等趕到了後勤部基地，估計自已也早躺進了棺材板了，胖子實在忍耐不住了，問道；“將軍，不知，可不可以將車速再快上哪麼一點點。”
老頭不滿嘟嚷道；“哦！你很急嗎？年輕人，要知道開快車可是很危險的，不小心就會撞車，就算是撞不到車，要是輾到個花花草草也是不好地。”
胖子；“將軍，不會是你不會開快車吧！不然，還是換我來開好了。”
一向自認車技天下無敵的老頭，被人如此蔑視頓時大怒；“胡說，想我飆車王也非浪得虛名之輩，豈是你這等蠅頭小輩也敢蔑視地，某家現在就讓你嚐嚐我的手段。”
“哇呀呀呀！天南海北，大神大仙上身了。”老頭臉部肌肉猛然一陣抽搐，在這一刻就像被死神附體，怨靈上身，精神煥發，神采奕奕，激動的就如一副浴火重生了的樣子，全身的老褶都顫動了起來。
胖子心中暗驚；“不是這麼誇張吧！”
“熒火之光也敢於皓月爭輝，胖子，今個也讓你開開眼。”老頭一雙瘦小乾枯的手爪，魔幻般在操作檯上飛速點選，推動，拉扯，胖子只感到全身猛得一震，一種不詳的預感升上心頭。
空間、時間，大氣環流在這一刻似乎都靜止了，整車貨櫃車劇烈的顫動著，在一通劇烈的轟鳴聲響中，貨櫃車就如一道火箭猛得竄飛出去。
“哇！救命啊！”胖子發出了驚天動地的尖叫，強烈的衝擊力，撕裂了空間和氣流，胖子的臉部肌肉，幾乎都被扭曲拉拽了起來，一頭長髮，更是被倒衝上天。
碩大的一臺貨櫃運輸車，在這一刻竟快如驚馬，疾似奔雷，那個速度，那個力量，詭異的簡直就可怕，癲得更是快要飛上了天，就如一個超級神經病人在發瘋，嚎叫著就往外竄。
老頭的年紀雖然大了，但開車的技藝卻是出奇的高明，尤其是在開醉車，開快車的時候，看得出來，老傢伙說他年輕時是飆車王還真沒有吹牛，不過，胖子這會卻倒了大黴。
現在大型貨櫃車的時速至少達到了每小時700以上，也不知老頭是怎麼操作的，竟遠遠超過了車體最高限速，車外的景物就像是光線一樣，四射飆飛，留在人眼中的根本就是一道道殘像，車內的一切，更是沒有一件不是在顫。
鐵壁在蕩，操作檯，電子椅，一個個行動機器癲得像跳搖擺舞，胖子痛苦的感到自已肚皮上的肥肉在有節奏，卻無序的上下滾動，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大腸都要癲得脫出了肛。
“大爺，您慢點，我有心臟病——啊！”胖子哭了，雙手緊抓身邊的護欄，心驚膽顫的看著老頭手疾腳快，如耍雜技般，飛速操縱著諾大的一臺貨櫃車如撒了歡，動了情的野牛在漫長的沙地裡狂奔開來。
老頭不滿道；“想快就快，想慢就慢，你將我堂堂的飆車王當成了什麼。”
胖子大叫；“會撞車的——。”
老頭瘋狂叫囂；“不管那許多，今天，你算是把我的車癮給勾出來了，不玩個痛快，豈能對得起我這一身車技，再給你來幾個超難度，讓你也回憶下俺當年的風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