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猴子那次發燒,夢裡美女紅軍喂他喝魚湯後,他就好上了這口,有天沫沫大發善心帶他去麥當勞改善生活。吃完後猴子只甩出一句,
“還是沒那天的魚湯味道好啊……”其實沫沫最大的目的,就是想徹底改變猴子,使他看上去更像是個好青年,可如今不但無法改變,居然還叫對方落了個不領情,氣得她當下抓起一瓶番茄醬毫不浪費地全擠到了他臉上。
生活就是這樣逛蕩著,其實當你站在燕大的校園裡,你可以毫不費力地分辨出這兩類性質不同的學生。他們的區別在於舉止動作和書生氣質,當然還有說話口氣。好青年大都面相斯文,人模狗樣,走路喜歡夾幾本書,說話學院氣十足;壞孩子走路帶風,勾肩搭背,嘴裡的菸捲不斷,一張嘴必帶操字。不用說猴子是壞青年的典型代表,而我看上去像好青年,但一說話就露怯了。
一天上課,老師照本宣科的態度,引來底下極大不滿。上了不到一半,猴子就跑了。當我們再見到他時,他正在眼睛湖邊抽菸,眼睛直勾勾地望著湖水。我幾個悄悄走到他面前輕輕的問他∶
“又想喝鯽魚湯了?”
猴子點點頭。
老趙善意地說∶
&qu;你仔細看清楚了,這他媽是學校的風水魚。&qu;
猴子起初沒搭理他,良久自信自語道:
“這裡面真有鯽魚……”
說著站起身來,義正詞嚴的一伸手:
“老頭哥還我錢,我去買魚網……”
我頓時一驚。慌忙相勸:
“大哥,這裡的魚你也敢吃?傳說某個清晨一個校工打掃衛生,忽然看見眼睛湖裡有東西漂動,走近定睛一看,哇靠!一個人頭浮出水面……”
老頭哥聽罷頓時一個機靈,藉機拉起我們就走,嘴裡嘟囔著:
“今天咱吃三食堂吧,福建餛飩王啊!”
猴子根本對他的話不感興趣,仍雙眼死盯著湖面,嘴角帶笑,伸著手:
“還我錢。”
中午的時候,大家在**看電視,忽然有人敲門。
沒等我去開門,只見門縫裡露出一張甜甜的笑臉,再往下看,身材玲瓏有致,一漂亮妹妹衝我咧嘴笑著:
“大家好,我是校學生會生活部的記者,叫雅春。這不兒,新的學生公寓落成快一年了,我代表學校來採訪一下,主要是想了解學生每天的生活內容和狀況。”
“呀~這怎麼話說的,您坐……您坐。”猴子一見美女激動了,急急忙忙跳下床來搬凳,還煞有介事地提起袖子往凳面抹了兩下。
那妹妹一看猴子一臉的**蕩還帶點凶像,頓時沒有什麼好感,拿出錄音筆直接過去採訪老頭哥。或許在她眼裡老頭哥就是老實人最好模版吧。
猴子依舊不死心,身子又向前湊了湊,一臉的**笑:
“同學,你哪個專業的啊?第一次來男生宿舍吧,別怕~~~遇到流氓儘管打我旗號……”
沒等他說完,女記者急了,晃著錄音筆對著猴子一陣喊:
“你安靜點,我要開始錄音了,請你注意!!!”
隨後轉過頭親切的詢問老頭哥:
“你好,作為大二的學生,應該早適應大學生活了吧,請問你每天都做些什麼呢?”
老頭哥託著胖臉,想了又想,忽然看見猴子站在女記者身後張牙舞爪的樣子,便認真的回答:
“其實我們現在生活比較枯燥,每天都是三點一線————吃飯,睡覺,疊猴子……”
聽完老頭哥的回答,女記者心裡茫然。琢磨這個“疊猴子”是什麼意思。莫非是男生宿舍最新流行的一種“體育運動”。帶著疑問繼續參訪老趙。
老趙看看老頭哥,會心一笑,非常簡單堅地回答:
“吃飯、睡覺,疊猴子……”
直到參訪到大象的時候都是這個同樣的回答。記者無奈了,不情願的繼續參訪最後的一個————————————猴子。
女記者頭也不抬:
“你是最後一個,那你每天都做些什麼呢!?”
猴子臉憋的通紅。過了很久答道:
“吃飯,睡覺…….被傻比們疊……”
女記者更是滿頭的霧水,
忽然,她大笑起來:
“哈哈~!你就是猴子啊……”
海濱初春的夜晚,空氣很溫和,微風吹過涼絲絲的,空氣中還有樹木發出的淡淡的香甜味道,河北大街的盡頭落下墨藍色的天幕。
猴子拉著老頭哥,黑暗中一胖一瘦躡手躡腳地挺進眼睛湖。
眼睛湖白天看起來不太潔淨的湖面在夜色的掩映下,居然有些迷濛之美。湖邊幾對卿卿我我的情侶,忽見到這兩個高矮胖瘦前突後翹的手中還拿著網的神祕人,頓時嚇得紛紛離去。
猴子看看四周比較安靜,悄悄推了推老頭哥。
“網裡放饅頭啊!操,你豬啊,快點的。”
一邊的老頭哥,笨手笨腳地在魚網裡放著誘餌。一邊四下張望著,一臉怨氣的對猴子說。
“借了你20塊錢,弄這破網還了8塊,晚上陪你偷魚那12可免了啊!”
“滾蛋,說好了5塊的,怎麼一會就漲到12了,早知道叫喪寧來了,那比估計4塊準來……”
“今非昔比啦,人家現在是藝術系的女婿,哪有時間陪你幹這蛋事,他啊,也開始脫離組織啦。”
說罷,從猴子的口裝裡找出煙和火點了一支。
猴子大怒
“自己有,還他媽抽我的,”說著把魚網扔進湖裡,翹著二郎腿坐在石臺上,
黑暗中猴子2.0的眼睛看見不遠處有兩個黑影,其中一個是女的,沒錯,那女的身材不錯,正和身邊的男人親熱著。
&qu;你在看什麼?&qu;老頭哥小聲地問道。
&qu;你媽的,你小聲點,我看到…..&qu;猴子繼續陶醉般的張望。
&qu;操,什麼啊!&qu;老頭哥把眼鏡換了好幾個角度也只看見漆黑一片。
不遠處的樹下,那一男一女忽然開始吵架,女的掙脫開男人,瘋狂地向猴子他們這邊跑。
猴子樂了,
“大哥,英雄救美啊。”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猴子一驚。
“孫丹啊!”
孫丹猛然間聽到有人喊他的名字,頓時停住了,四下張望。
後面的男人一把抓住她,
“裝什麼純潔呢,跑什麼啊?又沒人…..”
老頭哥這回看清楚了,黑暗裡的那個女人就是那個曾經叫自己渴望相濡與沫,卻又恨之入骨的女人。
一時頭腦如爆炸般上前一把抓住男人的衣領,舉起拳頭……
拳頭還沒有砸下來,只見對方已經痛苦地倒地。
孫丹帶著哭腔,不顧一切地抱住老頭哥的胳膊:
&qu;大飛,你冷靜點兒,他是我現在的男朋友……&qu;
猴子拍了拍胳膊。
“大哥啊,你們一邊聊好了,這比我繼續練!”說著揪起那男人準備開砸,
老頭哥搖搖頭,
“猴子你輕點整,我和孫丹說兩句……”
隨後兩人走向一邊。月光下,猴子帶疤的臉上顯著凶色,被打的男人羞答答的猥瑣在一邊。
&qu;孫丹,我發覺命運這東西真讓人琢磨不透,怎麼越怕見到你,還總能碰到…..”老頭哥說話時明顯地在哆嗦。
孫丹不住的搖頭,輕輕的拉住老頭哥的衣角。卻被老頭哥一把推開:
“別價啊,我還真無福消受,杯滿則溢,月盈則虧,古人說得沒錯,你他媽這是自找的,總不能天下男人都在你這當傻比吧,猴子走了……收工回宿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