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東西是嗎?!你牛逼,是嗎?!你牛逼啊……”
孫貴元給爆了頭。地上,有個空空如也、卻積塵厚厚的“法國凱旋1664”的玻璃瓶。
老虎吃的不是素菜,是肉食動物。所以,孫貴元哪怕有一身武藝,這外號可不會欺騙人的!“砰—”的一聲,老虎拾起那空瓶子,沾上了一手的灰兒,倏地拿著瓶頸愣是爆了他的腦袋!
而……孫貴元這人,別的都短!但有樣,特別地持久!那就是……死磕兒!
他腦袋雖給爆了,跟個醉漢似地顛顛倒倒……但是,百忙中。他朝那人的褲襠底兒瞅到,他們一心想發火,連那價值千金的“水貨登喜路”都給忘掉。
孫貴元也沒覺察腦袋多麼疼,只是跟尋常喝高了般,還能應付,倆腿站得筆直!他忙裡偷閒,邊兒雙拳四手地對付著!還邊兒回頭,望著那看得眼呆的吳智慧……
“喂!你別在關鍵時刻連智慧都沒了啊!快去把我的包給拿回來啊!”孫貴元朝著那小偷的褲襠底兒給鑽去……
老虎卻呵呵大笑!他道:“他媽的……你這傻小子死到臨頭了!還顧及這身外之物!活該啊,老子把你的牙全給掰下來!”
那吳智慧幾乎是背貼著牆壁,倏地“蹭”過那刀光劍影!直接對準了那孫貴元給盜竊的“登喜路”,蹲下身子取拾!
“想走!?”那小偷兒武功最低,但這嗅覺卻比那警犬還要敏銳!倏地給回首。道:“媽的……想拿回來?!老子收拾你我……”
“嗯,公安大人。”記者妹妹一臉端正。那胸上彆著的“記者證”,給取了一個好聽的名字。叫“方旖旎”。
趙素兒道:“怎麼了?”
方旖旎道:“也許我收集到的資訊是客觀的。但是加上我的見解,那麼我對於您提問的問題,那就是主觀的了。我覺得,我的回答會有悖於你的提問。”
趙素兒道:“沒事,只有諸子百家,才能百花齊放。新聞記者,不正是將那最客觀的事實呈現在觀眾面前,才更好地讓觀眾來主觀判斷,然後進行思考、決定嗎?”
方旖旎道:“呵呵,任何資訊都消層層把關才能印刷出紙面。而且,孰輕孰重,個人掂量起來,也不一樣。你這問題,有個地方提得不好。”
趙素兒道:“什麼地方,提得不好?”
方旖旎道:“你問的是‘三合會’的整體。但是,這個整體區分有很多。三合會裡,有咋咋呼呼的‘憤怒青年’,也有精明幹練的‘有組織性犯罪團體’。譬如控制賭博外圍、六合彩,等等……他們分工不一樣,而警隊著手起來,也不一樣。”
苗榮一聽,不禁“哇”的讚歎。雖然,這“女屌絲”看起來其貌不揚,滿臉紅痘痘兒。但是操起話來,卻一副淳淳淵博、知識分子的好模樣!
苗榮道:“哇,聽見沒?趙指導員。所以,你要體諒體諒我們才是!”
趙指導員道:“嗯,‘有組織性的犯罪團體’我不
需要追究。我倒對‘憤怒青年’非常感興趣。我們大陸,‘憤青’則多之又多。”
“媽的,你想幹什麼?!”孫貴元怒道。這老虎上前,窮追不捨!孫貴元忙給二虎逼到了角落。
孫貴元可沒閒工夫搭理這老虎,倏地朝地上拾起一塊巴掌大的大石子兒!看上去,倒像是磚塊給碎了的一角。這分量足啊!
“拿過來!拿過來啊……”小偷兒在跟那吳智慧搶著!這水貨不愧是水貨!媽呀,才拉拉扯扯幾下,則已經有了明顯的白色裂痕!
“拿你媽!”小偷怒道。而孫貴元跟投擲籃球般,將那石子給高高拋起!倏地石子給飛了出去,“啪嗒—”的一聲,直接砸到了那小偷的眼角處,倏地小偷昏厥了一片兒……
“阿細!”那老虎回首一探。這又給孫貴元拉出了機會!孫貴元眼下四處取材……這兒雖是一排熟食店的街巷,卻髒亂得像個堆填區!真是“應有盡有”啊!
孫貴元隨手抄起一杆笤帚來,上兒沾滿了空調汙水……倏地朝那老虎的臉上“畫—”了一筆!
“呸呸呸!”老虎才回首。臉上,卻已然給掄出了一道道黑水兒……而且額頭前還恰到好處地給孫貴元畫了三槓!看樣子,還真有幾分照貓畫虎的樣子!哈哈……
一旁的幫凶道:“他媽的……”他也學會了就地取材,倏地朝地上又拿出一個酒瓶子來!
而孫貴元則先發制人……又倏地朝他的鼻孔上捅!這笤帚別的不多,毛線兒特別多!這幫凶很快則給捅的是張牙舞爪、卻又無可奈何!
“跑呀!跑呀!”以一敵二,目的牽制!恰好,吳智慧學會逃了!小偷怒了!
“啊,公安大人。您瞧,這兒,正是‘一心向黑’的‘憤怒青年’。他們跟對社會報以不滿態度、以文字做宣洩的‘憤怒青年’不一樣!他們的不滿,是不滿足於‘平凡’,一心想要熱鬧。”
方旖旎指著這西餐門口對面兒,眼見有倆“古惑仔”倒也真是“古古惑惑”呢。才約莫15、20的年紀,則穿著奇裝異服……牛仔褲兒破了整整倆排的洞,又稱時髦!
可笑是,一個染著“七喜爆炸頭”,一個則是內陸版的“非主流”長鬢角、長留海的造型!二者在抽菸,在那兒討論著關於“社團”。
“喂,我們加入‘鴻圖’這麼久了!我們一天到晚都在幹嘛啊?!除了泊車位收這停車費,去學校跟那小屁孩收‘坨地(保護費)’,這可不是我想要的世界啊!”“七喜爆炸頭”道。
“非主流”道:“你安心啦!咱們既然加入‘鴻圖’,那麼一定能出人頭地!你瞧,這是什麼?!”
“非主流”扯開那衣領。道:“這叫‘過肩龍’紋身!浩南哥紋的!”
“七喜”道:“現在都什麼年代了?!你還‘浩南哥’!我告你,現在,是我們的時代!走,咱兒也別收這‘九一開’的保護費了!咱們直接去砍人!只要有事兒,咱們湊下去!沒事咱生非!”
“非主流”道:“咹?!惹禍上身,可是‘大忌’啊!?”
“七喜”道:“你沒聽過陳奕迅的‘浮誇’嗎?!老子唱給你聽!‘在世間平凡又普通的路太多,屋村你住哪一座?!情愛中工作中受過的忽視太多,自尊已飽經跌墮!’”
“‘重視能治肚餓!若然未得過便知我為何!用十倍苦心,做突出一個!正常人夠我富議論性麼!?’”
於是,二人興高采烈地朝一戶‘地下鐵奶茶店’內跑去。
“看到了嗎?”方旖旎道。
趙素兒道:“哈哈,看到了。我,非常滿意。這就叫,可見一斑!”
方旖旎道:“這倆個我還認識,是我的母校‘聖斯敦拿’的校友。只不過,呵呵,我們選擇的路線不一樣罷了!”
趙素兒道:“嗯,行。你把你電話留給我,然後,一有訊息我馬上聯絡你。還有,明天的‘香港日報’,我要看到這一天警隊的行政記錄。好吧?”
方旖旎道:“嗯,樂意效勞。這是我的名片兒……”
於是,方旖旎離開。那苗榮好奇道:“喂,她可能都不是記者。只是只狗崽,也說不定?”
趙素兒道:“狗崽也好,記者也罷。反之,我做戲要做全套!”
苗榮狐疑。道:“做戲?做什麼戲?!咱們啊,可不是在拍戲啊!”
趙素兒道:“人生如戲。要控制局面,一定要控制言論!”
苗榮還是一頭霧水。
“媽的!你想跑!”這吳智慧拿著手袋,則撒開了腳丫子不要命兒似地跑!這街邊陋巷,只要有空隙,她馬上見縫插針!
突然……有個老字號的涼粉攤兒非常地隱蔽!她倏地闖進去,然後留有那小偷在巷間,這兒轉轉那兒瞧瞧!反正,不見蹤影!
“他媽的……到口邊的鴨子給飛了!老子上去教訓那狗日的洩憤!”小偷兒看著地上,有個1。5塊的玻璃可樂瓶……倏地又跑回那激戰的場合去!
而那吳智慧,卻撥出一口氣。慢慢地,她抱著那“喜登路”,逃過一劫的愉快,在這臉上顯示了出來……
她道:“老闆,給我來碗子豆腐花。我想壓壓驚……”
一碗冰鎮的豆腐花上來,她吃在口裡,甜到了心裡。她一直好奇,這南陽老鄉到底是幹嘛的?!出手這麼闊綽,揮金如土啊?!
哪怕,她傍過的香港鑽石王老五,也未曾見過這麼慷慨的消費。
突然,她捧著顆好奇心,倏地拉開了那拉鍊兒。那大把大把的港紙全塞裡頭,跟廢紙似的!她道:“好多錢啊!起碼2萬港紙……”
突然間……他發現一樣奇怪的東西,正給一份“東宛日報”、“廣州日報”,還有一份“知音雜誌”給包裹得非常好。
她慢慢地觸碰著,欲抬起。但是好重!難道……是手槍麼?!這約莫6斤重的東西,叫她那顆小小的心窩子給懸了起來搖曳。
她慢慢地揭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