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兒老子高興！你們吃喝玩樂也行，吃喝嫖賭也行！賬，全他奶奶的記在我頭上……我四喜，要賴半毛錢。你們，把我褲子給除了！那桌上的飯菜全朝我屁股洞口裡塞……”
四喜醉了。餐桌上，全是妙齡的女子。年長的，不過二十初五。年幼的，怕是也有豆蔻年華的光景吧……
“四喜哥，咱來玩一手真心話大冒險好嗎？”
一個梳著齊眉留海的初中小妹，正直勾勾地摸著自個的脖子下沿，滿是挑逗的氣派。
四喜的大腿，可搭拉著老相好的倆條纖長的白白肉腿，二人親來親去，那叫個不亦樂乎。
“真心話？我四喜，為什麼叫四喜？因為我牙齒當金使！古人云：‘出家人，從來不打誑語’！”
初中小妹噴出口啤酒來，直打在鴛鴦火鍋上。道：“嗨！你老婆如麻，你還說你是出家人！我也是醉了哦！我問你，你是幾歲開始結束你的處男之身啊……”
四喜的手指勾勾兒地在原地轉，一臉陰險地笑道：“你們這幾位還未成年的小婊砸，也想套我四喜哥的老底？！嘿嘿……趁我今天天氣好，我來告訴你們！在我十三歲那年，月黑風高，高粱熟了！在三米多高的玉米地上，一輪皎潔的圓月掛在天上，一雙打赤的玉足翩翩……”
趙辰凝視著他的一舉一動。剛才在廁所裡，要挾著的蘋果是假的。只是一個永不開機的塑膠模型罷了。
“怎麼啦？幹嘛這樣熱熱烈烈的場合，你是這樣心事重重的哩？”馬婷婷很興奮。她今宵學會了許許多多的粗鄙話……
狗籃子，狗腿子，小狗日，大狗洞，樂呵的她是不亦樂乎……
今宵，那酒不一般！趙辰喝了倆杯，平日裡是以海量自居的，竟而被7°的法國凱旋啤酒1664給弄得精力不足……
“沒有啦，我只是怕待會不能揸車。”趙辰道。
那馬婷婷輕聲在她耳旁喝著涼氣，香香的。美極了……
“不能揸車，就睡在這嘛。反正，有你在，不論是天涯海角，我都追隨你。還有，趙辰！你，別忘了我們的約定哦。我想盡一個女人的本分，而我現在還是個女孩……”
話從脣出，她的心兒小鹿亂跳，臉呈桃粉。既緊張，又驚慌。既憧憬，又害怕……但是，她最多的還是期待！期待著，那君王似地降臨！期待著，那不留餘地地肆虐……
趙辰笑說：“哈哈，你在我面前，永遠都是小女孩。哪怕是物是人非，你也是我最可愛的婷婷。婷婷，你已經很閃耀了，在我面前已經很美，很大了。為什麼還要加快透氣護墊呀……”
馬婷婷一驚，道：“你！你都知道啦……哎呦，羞死人啦！？好羞。”
趙辰說：“傻瓜。你有什麼地方，是我沒有見過的？再者，你的小心思，難道還想瞞過我的法眼嗎？好了啦，我說愛你，就是愛你。”
李武眼瞅著，手也是揪緊了那聖潔的手，道：“你們倆光調情，不喝酒啊？嘿嘿，這可不合規矩啊。來，敬酒！趙辰，祝我們的事業，步步高攀……”
趙辰舉起了一聽子的奧丁格，朝眼前的李武碰去。在那划拳聲中，隔著幾個亂蓬蓬的人頭。他終於瞥見了那喪標！
喪標，又被三個兔女郎給圍繞著，任她們摸，任她們揉，任她們浪。他滿不在乎，也享受非凡。
喪標也在胡嘴蠻纏。他的眼前，盡是他的“徒弟”們。
他道：“我！喪標……平生第一筆買賣，是我永遠的印記！我提著2000塊錢！你們知道，
1987年的時候，我才17歲！我們從雄雞，走到憑祥！聽著，是走！是爬……
“我們只能搭拖拉機！我們要和兩個香港子交易！雄雞市第一粒，第一斤，第一波潮流的白粉！正是我，喪標……冒著生命安危，給他媽帶回來的！”
“我們當時在一戶村莊交易，那裡有個酒吧……裡面，坐著一波越南雞！她們，比你們還浪上萬分！我只說錯了一句話……就他媽一句話！就是‘哇，越南逼！老子要卸（洩）槍！’”
“三把左輪抵著我的腦袋！你們猜，怎麼著？！”
霎時間，兔女郎，崇拜者們，一一露出了滿滿期待的神情來！
“他……那三個香港南蠻子！逼我喝尿！他們屙在地上，給土地公和稀泥！讓我挖著草根吃尿水……過後！我將他們殺了！那時起，我發誓！決不能再讓人踐踏我的尊嚴……”
哇！一陣開天闢地般的掌聲，叫那喪標的表演功夫差點讓他感動得落下淚珠子來……
趙辰心忖：“哎呦，操。喪標你也忒不要臉了，《英雄本色》的老梗你忽悠了恁多妹子你還不膩啊？你比王晶還可恥！”
但是，這時張峰峪歸來了。張峰峪從廁所裡，也是一臉愁眉，他回到了那左角落裡。
一桌公安們，本來還吃吃喝喝，氣氛祥和的。一下子，也各懷心事，哪怕說各懷鬼胎！但是，他們的眼神也齊齊地望向這大小混子大團圓的場面來……
趙辰心忖：“不妙！公安，要動手麼？”
李武這時插上話，忙道：“趙辰，你說是我們今天太開心……還是這酒太厲害？呵！”
趙辰敷衍道：“哈哈，平分秋色罷了。”
張峰峪正與趙辰對視，那是針尖麥芒一樣的較量。
“陳副局。”
張峰峪湊過陳副局的耳畔，輕聲道。
陳副局道：“小張，有什麼想法？直說無妨。”
張峰峪說：“李局告訴你，他大約什麼時候過來？”
陳副局道：“李局告訴我，他今宵要拜訪一個遠道而來的親戚。可能晚些來，大約十點半這樣。現在多少點？”
張峰峪道：“現在是九點五十分。但是，陳副局！剛才李局告我知，一有風吹草動，我們可以動手抓人。再者是，如有問題，可使權力請求武警增援？你不覺得這，味道怪怪的？”
陳副局斟酌良久，忙道：“容我想想……這場景！”
突然！陳副局眼神一愣，忙脫口道：“千萬不能讓任何一個人離開！馬上通知武裝部，聯絡武警大隊！火速二十分鐘內，趕往南湖山莊！請求佈防！”
張峰峪說：“怎麼了？”
其它警員也眼勾勾地望著他，竟而不知原來在歌舞昇平的酒水瀰漫下，危機已經如那炊煙一樣徐徐燃燒升起……
陳副局道：“假象！今天晚上，將會死人！千萬不能讓任何人離開，封鎖現場！還有……千方百計留下任何一個江湖上有名氣的。”
阿偉極少見到陳副局這樣大動肝火，心浮氣躁地講著那命令！難道，那四條惡棍沒給自個通點氣，今天晚上會發生點什麼嗎……
時間，在一分一秒地流逝著。
“怎麼了？陳副局。”曲穎警惕地望向陳副局。她看出了陳副局臉上的不安……
“小曲，小張！還有你，小吳，王姐。你們看看你們的手機能打出電話嗎？我這裡的訊號全無……不知是我的問題？還是……”
一下子，公安警員們發現，他們的手機
統一地失去了訊號！在那歡呼雀躍的場合下，有人脫衣撒尿的，也能聽到絲絲不對勁的對白……
“咦？噢，有wifi！還好，以為與世隔絕了哩！”
“不行啊……喂。Wifi也上不去啊……訊號咋沒了？”
“咦？你是4G卡，還是3G卡啊？我剛才切換到3G想省流量，沒了訊號。切換到4G又有了……咦？！沒了啊？！現在。”
警覺敏銳的趙辰，頓時間預示到了不測！他眼神兵分兩路地望向了那四喜，又望向了那喪標。二人，幾乎背靠背，只隔著一條粗短胳膊的距離……
他不能讓這兩個人走！他現在明白了……這叫“關門打狗”！他們是廢柴，但是！他們牽涉到的利益，不僅僅是他們自個兒的！還有更深一層，更隱晦，更禁閉的……
趙辰，欲先聲奪人！趙辰對李武道：“李武，螃蟹呢？”李武道：“螃蟹？吃光了。”一個服務生擦肩而過，趙辰問：“有螃蟹嗎？”
服務生搔搔頭，忙道：“啊，先生。可能下一批海鮮要等上四十分鐘才能吃上……我們店面所有的海鮮，都被那幾桌上完了。您等會，不會太久，海鮮已經運到了快環……”
趙辰說：“行，謝謝你！”趙辰說：“三位，你們慢慢聊。我肚子有點不舒服……”
馬婷婷關心道：“你，吃錯了菜嗎？趙辰！還是，過敏了啊……我這兒有一盒抗過敏藥。”
趙辰說：“你們慢慢吃，別太在意我。我又不會飛，我的人品你們也有目共睹。”
趙辰起身後，直朝那三十米開外的倆桌行去！他步伐穩健，身子強壯。不論去哪，都帶著極強的氣魄……
“張隊，你瞧！他這樣子，是不是要尋殺父仇人啊……”那阿偉，又在借題發揮，欲在這關鍵時刻推卸責任了。
張峰峪道：“別管。我說你們行動，你們再動。還有，打起十二分精神！”
趙辰走到了那喪標的跟前，直站在他的後背。喪標感覺背後一沉，一暗，一道戾氣隨之飄來……
“喲，趙辰。來坐，這美女多。”
趙辰的確臉沉沉地望著他。趙辰還有好多話，沒有跟他說，也沒有提問他。
他是個惡霸，也是個混球！但是……他也許，知道著自己所不知道的更多事！這些事，如果能要他老命，那未來，又何嘗不會威脅到自己呢？
趙辰說：“扯淡很高興啊？英雄本色啊，還是上海灘啊？要不要給你梳個大背頭，裝裝周潤發的逼，再扯個賭神出來啊？”
“你……”
找茬！找茬來了……但是這時，剛兒還在提問的萌少女，竟問出了個驚天動地的問題來。
“周潤發，不是男的嗎……他，有屌才對吧？”
趙辰哈哈大笑！道：“你很有思想。”他站在那，嗓音洪亮。人們也慢慢地停下了吹牛的腳步，望著這江湖上數一數二的倆位大人物要乾點什麼來？
趙辰說：“我聽說，你把這的海鮮全點了三桌。”
喪標說：“怎麼？我付錢，你叫警察抓我？還是打我啊？”
趙辰說：“沒，我這不夠。我要要一盆大閘蟹……”
喪標說：“要，全拿去！說，是喪標給的。不對，是喪標，施捨的！”
趙辰說：“嗯……好。”
但是，趙辰在眾目睽睽之下，引發了一條導火索……
他拿著大閘蟹，滾燙燙的大閘蟹，汁兒還是酸甜可口的，就這樣淋著喪標的腦袋而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