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帶我去哪呀?!呀。你超速啦—”
公路上,一排高畫質攝像頭,正記錄下了趙辰的壯舉。
趙辰一口氣將車子掛到了五檔,車子“嗖—”一聲橫穿過了十字路口。
“嗶—”
一聲口哨的聲音,打破了那道路上的平靜。
趙辰的車子在過減速帶的時候,“咯吭—”一聲,向前漂浮了不少。
聖潔抓緊了趙辰的右手,抓的死緊。
那呼嘯的熱風兒吹亂了二人的秀髮。
聖潔長髮及腰,那平直的梳直髮,打在了趙辰那張屏住呼吸、面無表情的臉上。
趙辰說:“超速?超多少—”
趙辰登時臉上面露邪氣。跟剛兒的凝重截然成了反比。
她淡淡道:“大約,30%左右—”
趙辰一拍腦袋,然後是狂聲巨笑。
他說:“操,我差點忘了。當初,我沒有正規的駕照。我應徵入伍的時候,才半年不到,已經去到了迪拜阿聯酋。我不是學開汽車起,我是學開軍用吉普、摩托。最後開裝甲車—”
“我大意了!萬一,給交警抓去看影片,我還沒有執照哩!”
趙辰才話畢。
一聲唾罵,隨著一紙杯冰鎮的可口可樂摔到了保時捷卡宴的車窗玻璃上。
趙辰感覺眼前一片黑紅交間的**,立馬搖下了雨刮—
趙辰搖下窗戶,看著平行的車。
趙辰超速了,他也跟著超速。還不甘示弱地踩緊了油門—
那兒探出了一顆腦袋。
這顆腦袋,長得一副“漢奸”的模樣。
這是一輛純黑色的東風日產天籟,1。8排量的自動檔。
趙辰說:“媽的,找死?!”
聖潔噗哧一笑。原來,那氣場無敵的趙辰,竟而也有這麼“市井”的時候。
那顆“漢奸”腦袋,怒道:“你連我是誰都不認識?!你敢罵我?!”
趙辰說:“好—”
趙辰本來,已經心浮氣躁了的。
但是,看著那顆“漢奸”般的腦袋。
他梳著一綹子“民國翻譯官”的七分發,賊眉鼠眼的樣子。還打赤膊兒,臉上盡是密密麻麻的麻子—
趙辰說:“你超速了,夥計—”
趙辰汲取了剛才的教訓,在路口過彎處登即由四檔掛回了三檔,再退回二檔,行動非常迅猛—
而“天籟”卻沒有剎車,直接飛了上前—
聖潔捂嘴:“他!他被扣六分了要—”
趙辰說:“沒事兒,一杯可樂,也要六塊錢。便宜他了—”
聖潔扶著趙辰的健壯胳膊,她又慶幸著。
原來,趙辰是那樣的幽默。
而很快,趙辰又緊皺雙眉—
這小子,剛怒嗔一句,卻一直跟在趙辰的眼前,死死地咬著速度。非不讓趙辰過時速三十。
趙辰轉彎,直走。“天籟”都跟在面前。
他像是故意的,又像是無意的。
他故意不打轉向燈,故意為難趙辰。
趙辰說:“聖潔,把他的車牌號拍下來—”
聖潔道:“好嘞。”
咔嚓一聲—
那車牌號記下了。
但是,前面的“漢奸相”,他只穿著一條褲衩。車上還有個司機哩—
他是誰呀?!他氣什麼呀?!
他怒道:“媽的,保時捷?!保時捷又如何?!連我都敢超—”
司機道:“武京哥,他也真不是抬舉!連你,都不知道是誰?!”
這個叫武京哥的人,叼著一口煙,道:“怪我哥,也不怪我哥。誰讓,我是李武的弟弟呢。”
趙辰終於來到了那星湖路北一里。
在停車場內,已經停靠滿了那一輛輛電動車。
趙辰下車後,“天籟”也跟著下車。
李武京,趙辰不知道,他竟然,是和自己其名的李武親弟弟—
而二人
,對視了一眼。
李武京丟了六分,滿不在乎地朝那酒吧裡走去。
仇人相見,分外眼紅。
司機卻一臉愁容地看著李武京。道:“武,武京哥。”
李武京道:“什麼事?”
司機道:“你帶駕駛證了嗎?”
李武京道:“還沒—”
司機驚訝:“那你剛才為什麼叫我開這麼快呀?!這麼說,真正扣分的是我呀?!”
李武京道:“難道是我嗎?!我好歹也是一個堂口的扛把子。難道,你要朝我臉上潑髒水!?”
司機臉都綠了,他要靠這本證件吃飯的呀—
李武京道:“我不讓別人超我的車,行了嗎?!”
司機愣在原地。而李武京,沒有理會他。
趙辰打了電話,打給衛陽—
而同時,衛陽的電話,卻沒有打通。是通話中—
衛陽在包間裡,他的手機,也給別的電話佔住了。
李武京—
趙辰,和李武京,同時打來!
衛陽接了李武京的電話,趙辰的他可以不顧。
衛陽為什麼能回來?求他的派出所所長衛東叔叔肯定是吃閉門羹了。
但是,李武京不一樣呀!李武京是誰呀,人們不認識李武京,但還不認識李武麼—
衛陽道:“武哥—”
李武京在電話怒嗔:“叫京哥!別拍我哥的馬屁—”
衛陽道:“好啦,有啥事?”
李武京道:“你把我叫來,到底是要幹什麼?”
衛陽道:“替我收拾一個人。我把他招呼來了。”
李武京道:“誰?!”
衛陽說出了趙辰的名字。李武京腦殼兒給“喔—”地一下,像給敲開,又像給開竅。
李武京是粗人,也直白的很。
直接,在車門前。大聲道:“趙辰?!”
這當即,引來了趙辰的注視—
李武京,一個素未謀面的陌生人,竟然能喊出自己的名字來!
而且,剛剛還在公路上,和自己有了過節—
趙辰戲耍了他一把,在公車路上給他放了誘餌。
但是,為什麼他能喊出自己的名字?!
聖潔也是詫異,那粉紅小嘴給驚訝成了一個O型—
聖潔道:“趙辰哥,他認識你麼?!”
趙辰道:“靜觀其變—”
李武京說:“我不認識他。但是,你說的話當真?!”
衛陽在裡面,竊竊私語道:“千真萬確。我告訴你,武京哥,現在,誰都想幹掉趙辰。但是,誰都不敢幹掉趙辰,為什麼?”
“趙辰是塊辣姜。他一上來,幹掉了賀文,又幹掉了飛虎。賀文是村裡的地頭蟲,飛虎的分量比你還大,武京哥!但是趙辰他想拍馬屁,想拍列哥的馬屁。列哥又看到商機,所以沒殺他!”
“你問問看,現在趙辰吃香喝辣的。還踩了倆好弟兄上位,你問兄弟們答應嗎?!兄弟們是怕列哥!我是不怕列哥,也不怕喪標哥,更不怕四喜哥!”
“武京哥,我可不是一個隨便拜大哥的人!我看中的,是你的膽識、勇氣。萬一,你連趙辰都不敢收拾。那我只能,拍拍屁股走人嘍!”
李武京的出了名的暴脾氣—
他隨手揚起拳頭,“嗡—”的一聲—
那電線杆子給他砸了一拳。道:“我會怕這個雜碎?!你告訴我,你在哪個包間。我馬上上去!”
衛陽道:“A06—”
李武京三步並兩步,那甩吊吊的“雙星”黑色涼拖正打在了水泥地上。
他瀟瀟灑灑的上去,留下了一個悻悻的司機。
聖潔看著李武京。她害怕,她怕的很。
她說:“趙辰,你,你老實告訴我!我們為什麼來這個地方呀?!你,你是不是黑社會?!趙辰,我,我不想被矇在鼓裡?!”
趙辰他看著李武京那約莫185cm的身高,走入了那陰暗
的酒吧門口。
趙辰又看著聖潔的臉,輕聲道:“你覺得,我還會是善男信女嗎?”
“聖潔,如果我是善男信女。你會看上我嗎?就像,街上的老百姓一樣。庸庸碌碌,神色凝重,為三餐,為餬口,奔波勞累。負擔奇重,你看上我的,絕對不是我的平凡—”
她當即擁攬過了趙辰。
她說:“趙辰,你!你想說,你是壞人嗎?!我,我—”
聖潔臉紅了。
是呀,趙辰的嘴巴太犀利了,也太刁鑽了,不是麼?!
她看著趙辰。
趙辰,像一個好人嗎?趙辰是一個人好人嗎?
她在心底問自己。趙辰是個好人的話,也許,在這一刻。聽到這麼一個凶神惡煞的人,說出他的名字—
也許,趙辰已經是那手無縛雞之力的麋鹿,被人家大卸八塊—
趙辰是有分量的。
不論好人,壞人。走入了酒吧的門口,一律,統統不分好壞—
趙辰說:“聖潔,這個社會,沒有單純的好,也沒有單純的壞。但有一句,男人不壞,女人不愛嘛!”
他拽著聖潔的手—
他聽到了那句話:A06—
趙辰走了進去。
今天,是個什麼樣的奇怪日子?為什麼,大白天的。依舊人潮擁擠?
趙辰沒有理會—
嘈雜的音樂,伴隨著啤酒的氣泡。
趙辰走入了那酒吧的走廊—
端木懿呢?端木懿,是一個什麼樣的光景?
衛陽,敢動端木懿嗎?
他不敢動端木懿,但是,他卻敢嚇唬端木懿。
怎麼嚇?嚇人,是他的本事。
衛陽說:“端木懿,你喝過‘雞尾酒’嗎?”
端木懿直坐在沙發上,她手上的煙還沒有燃滅。
她始終端莊,端莊得像掛在牆上的伊麗莎白一樣。
李怡恢,閉芯苑,她們始終站著。她們覺得,這樣很忠誠—
而和端木懿平坐的,是那“姊頭”,梁嘉馨。
梁嘉馨看著那衛陽,衛陽,又要耍什麼絕活嗎?
端木懿說:“我今天來是客人,你們才是主人。我悉聽尊便呀!”
衛陽說:“好呀,既然你說了這出話。那我來告訴你,雞尾酒是怎樣調配的—”
端木懿,她活在上流社會,她可能不知道雞尾酒是如何調配的嗎?
但是,衛陽卻展現了叫她驚悚異常的一幕—
眼見,衛陽伸出了他的右手來—
右手,有了。他說:“我來教你,我在‘盧安達’那裡學到的,雞尾酒調配方式—”
衛陽看了一眼梁嘉馨,又看了一眼,那站在梁嘉馨身後的女屌。
他將“右手—”噔的一聲,朝那桌角上使勁兒地砸—
他在狠狠地砸自己的手!不要命似地砸—
端木懿看在眼裡,她不敢相信,會有這樣的人!肯對待自己的肢體!
不痛麼?!不傷麼?!
但是,衛陽卻一直在打—
他還拿出了一把匕首。叫人心驚肉跳的匕首—
梁嘉馨說:“衛陽,你夠了!你在發瘋!”
衛陽的臉上,竟而多出了一臉豆大的汗水,朝下躺落。
他說:“不,遠遠不夠。這才夠!”
他從口袋裡,取出一把彈簧匕首,從那腕關節開始切割—
梁嘉馨的嘴角朝上一抽—
他像撬鎖一樣使勁兒地提!
端木懿在看,他在截肢—
他在切下自己的手!
而,當他將那隻手完完整整地切下時!
那嘩啦啦的血汁,正慢慢地滴入著那玻璃杯上—
手,斷了!那是血,血調配出來的雞尾酒呀!
端木懿還沒有崩潰,但是她也是一臉汗水。
突然,衛陽在斷肢處,變出了一隻新手來!
端木懿嚇得魂飛魄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