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突發狀況
丈夫決絕的話語，令艾弗夫人傷透了心。
她哭著伸出手，想要去抓住伯納德，但卻被他躲開了。
她抬起哭得紅腫的眼睛，看著伯納德的臉，一臉的悲慼。
“你就真的這麼無情？真的不肯管我們了嗎？我和貝妮……你真的不管我們母女了嗎？”
伯納德扭過頭，不願去看妻子哭得紅腫的眼睛，害怕自己真的因心軟而改變主意。
他無可奈何的搖了搖頭，向著屋外走去，只留下一句無奈的嘆息。
“我別無選擇，戴娜。”
他的身後，傳來了艾弗夫人悲苦的哭泣聲，以及那帶著哭腔的喊聲。
“你有！你有選擇的！伯納德·艾弗！你有選擇的！只是你不肯選而已。”
站在房間的門口，看著那頭頂越升越高的太陽，伯納德苦澀的笑了笑。
“是啊，我有選擇……可惜那不是我該有的選擇。”
他看著眼前這個基地，喃喃的念道，“如果靠犧牲這些小崽子的生命來換我苟且偷生的話，那麼就算我最後真的活下來了，我的後半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的。”
然後他看向了不遠處的凌雨菲等人，走了過去。
“你們的事情做完了嗎？全都跑到這裡來看戲啊？還是聚會？”
在這些下屬的面前，伯納德的臉上再次恢復了平常那種兵痞一樣的玩世不恭。
他撇了撇嘴，看著一臉悲傷的凌雨菲等人，突然一腳將站在最前面的趙澤晨踹了個跟頭，叫罵了起來。
“一群廢物！老子是要去上刑場嗎？你們一臉哭喪的表情算什麼事？給老子笑起來，不準皺眉，聽到沒有？”
被伯納德指名為下一任軍團中的趙澤晨從地上爬了起來，揉了揉被伯納德踹中的地方，默默的低下頭，並沒有說話。
其他的人也跟他一樣，一臉難受的低著頭，第一次違背了伯納德的命令。
於是這個中年兵痞又發飆了。
“艹！全都無視老子的話了啊？你們是不是見老子要走，以後管不了你們，所以全都要反天了對吧？都給老子抬起頭來，不準哭，明白嗎？”
伯納德的叱罵聲中，凌雨菲抬起了被淚水打溼的臉，終於忍不住大聲的哭了出來。
“司令！你就讓我們哭一次吧，我們以後再也不會哭了。”
在她的身後，其他的男性軍官雖然並沒有像她一樣失態，但也全都紅腫著雙眼，淚流滿面。
就算是最鐵血的軍人，在這種生死訣別的時候也忍不住悲傷。
他們看著自己的長官，明白他這一去就是永遠的訣別，所以眼中都是悲傷的絕望。
而伯納德看著這群朝夕相處的下屬，怔了怔，忍不住苦笑了起來。
“一群小兔崽子。”
他的眼睛，也有些發紅。
然而目光在人群中梭巡了一圈後，他突然怔住了。
“嗯？方少寒那臭小子呢？他沒一起來嗎？”
其他的軍人對視了一眼，下意識的看向了後勤部長老張。
而張正東則是一臉驚愕的看向了伯納德，眼中滿是困惑。
“司令，你忘了嗎？我剛才跟你說了的啊，那個叫方少寒的小賊偷走了兩瓶四星卡墨後躲起來了。他背棄了你的信任，也辜負了我們大家，已經逃跑了……您忘了嗎？”
伯納德怔了怔，這才苦笑了起來。
“好吧，可能是剛才你說話的時候我走神了，所以沒聽清。”
說著，他嘆了口氣，看向了天邊的卡爾斯指揮部的方向，有些惋惜的樣子。
“可惜了，我本來還是挺喜歡那小子的——雖然才剛見他沒多久。我原本還以為能夠好好栽培一下他……不過算了，卡爾斯人到底會不會履行約定我們都不知道。現在大家生死繫於一線，他一個新加入的成員、又是貧民窟出身，有些貪生怕死也很正常，你們不要怪他。”
說著，伯納德低頭看了一群軍官一眼，說道。
“如果你們以後遇到了那小子，就當做沒見過他這個人吧，不要怪他逃跑這件事了。好歹他也是凌丫頭的救命恩人，那兩瓶四星卡墨就當給他的報酬了。”
一群軍官連連點頭，表示明白。
而就在這群軍官唾棄著他們口中貪生怕死的小偷時，被他們的唾棄的物件卻已經無限接近了卡爾斯人的軍團指揮部。
前方二十米左右的地方，就是飛船的艙門出口之一。
在那裡面，卡爾斯那頭惡名昭著的豺狼將軍正在裡面發號施令，品嚐著即將勝利的滋味，嘲笑著埃米亞人的弱小。
而飛船四周的草地上，零零散散的散落著無數的護衛。
武裝衛士、靈能者，以及那些偵查儀器，都是方少寒最致命的威脅。
他必須小心的觀察著四周的情況，以及那些靈能者與他的距離，努力的不讓自己與那些靈能者靠得太近。
他的額頭上，漸漸積滿了汗水，眼睛也因緊張的焦慮而充血。若非如今的情況已經騎虎難下，在這種刀鋒上起舞的可怕壓力下，他幾乎忍不住想要大踏步的轉身落荒而逃。
已經過去十五分鐘了。
距離方少寒走下山坳，已經過去了十五分鐘。
明明只需要一兩分鐘就能走完的路，他走起來卻花了非常長的時間。
那些靈能者散落在飛船附近，時不時的遊走著，並且偶爾還會聚在一起聊聊天，與周圍那些嚴肅得如同石像的武裝衛士完全不同。
他們更加的跳脫，更加的無拘無束，行為也更加的難以預測，給方少寒造成了無數的困難。
方少寒在心裡早已咒罵了這群不安份的傢伙無數次。
好幾次，明明他已經計算好了路線，可以完美的避開所有的靈能者靠近飛船艙門。但是當他走到一半時，卻突然有靈能者離開了之前的地方，走向了其他靈能者，差點就發現了方少寒。
這種情況往復幾次後，被嚇得神經衰弱的方少寒簡直已經忍不住想要罵人了。
他憤恨的瞪著那最不安份的幾名靈能者，在心裡咒罵著對方，但卻沒有忘記自己的任務，依舊小心翼翼的向著飛船的艙門摸去。
終於，再又繞過了兩名如石像般矗立的武裝衛士後，方少寒來到了飛船巨大的艙門前。
站在飛船門口，他抬起頭看了看這個高達五六米的艙門，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手探進了兜裡，就要摸出符能炸彈扔進去。
然而就在他的手碰到符能炸彈的剎那，他面前的飛船艙門卻突然關閉了。
砰——
金屬的艙門自動合攏起來發出的聲音，顯得異常刺耳，直接讓方少寒傻眼了。
他驚怒交加的看著眼前這個關死的大門，死死的攥緊了兜裡還沒有扔進去的符能炸彈，差點沒被這突發的狀況氣死。
而在另一個方向，第五軍團的軍團駐地中，伯納德已經來到了基地的大門口，對著身後的所有人士兵露出了笑容。
他揮了揮手，笑著對著這些跟著他出生入死多年計程車兵們說了最後的一句話。
“那麼……我們就此分別吧。老子會想你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