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回不去的曾經
交完從巨力集團核心電腦裡面提取出來的有用資料後兩天。
夏芒也成功獲取了歐陽雄授意故意毀壞貨物的影音錄影。
把所有東西都交給龍永康之後，面對後者的千恩萬謝，夏芒只是風輕雲淡地揮了揮手。
就好像一首詩，揮一揮衣袖，不帶走一片雲彩那樣淡然。
事實上也的確如此，對方在他最為落魄的時候，頂著風頭浪尖的危險給他提供了幫助，現在回報一些力所能及的本來就是天經地義的事情。
和龍俊軒之間是一碼事，和龍永康兩個人又是一碼事。
一碼事歸一碼事，這個沒有什麼好說的。
只是對於龍俊軒，他可能心裡會有一些芥蒂了，這個芥蒂未來會往哪個方向發展他不知道，至少是現在真實的存在著。
完成了自己的任務後。
夏芒就重新鑽進了特級訓練房裡面開始繼續自己的特訓任務。
雖然現在進化程度了得，但也不能成為自己放鬆懈怠的理由。
時間一天天的過去。
他期間也和龍永康通過幾次電話，瞭解到龍俊軒的精神狀態的確在龍小依的音樂洗禮下越變越好，於是也就放下心來。
令夏芒意外的是。
在這天，龍俊軒竟然親自打來了電話。
夏芒懷著不自然的心思接通訊號，對面旋即傳來了一個低沉的男聲：“夏芒，有空嗎？”
“出來見一面吧。”
這個聲音一聽就是龍俊軒，雖然聽起來還是略顯頹喪陰沉，不過至少是帶有個人感情的，至少聽得出那麼些歉疚之意，這就說明他的精神狀態恢復得不錯。
“什麼時候？”
雖然有點不情願，不過夏芒還是耐著性子問道。
“你現在在哪裡？”
“源城。”
“哦，有點遠啊，那這樣吧，明天早上或者今天晚上，你覺得什麼時候比較合適？”
“就只有我一個人？”
“不，我還叫了葉飛、馬躍他們兩個，至於杜康他們，我不是很想讓他們曉得這件事。”
“這……那好吧，今天晚上吧。”
夏芒想了想還是應承下來。
畢竟也是那麼久的兄弟，先不管對方究竟在心裡是怎麼看待他在整個圈子裡面的地位，可情誼終歸是實實在在的，曾經幫過自己的忙也是不能說抹乾淨就抹乾淨的，光衝著這一點，夏芒就有理由克服不情願的情緒去一趟。
掐斷訊號。
夏芒便驅車踏上返程。
這一次和上一次一樣，都是遠距離的長途奔襲，到達安黃市的時候，已經是日落黃昏了。
和龍俊軒約定的飯館就是一個普通店子裡的包廂。
夏芒按照地圖找到位置後徑直走了進去，發現葉飛他們已經到了。
“夏芒。”龍俊軒首當其衝地站了起來，他的眼裡閃爍著特別真誠的歉意。
但夏芒只是輕輕壓了壓手，說了四個字：“坐下再說。”
落座後，飯菜上齊。
沉默的飯桌終於被龍俊軒打破，他舉起就酒杯，嘆息著說：“我先自罰一杯，之前那件事情，我對不起兄弟們了。”
“別別別，以後咱們不還是兄弟嗎？兄弟犯錯誤，應該理解，乾杯。”
葉飛他們倒也很爽朗地舉杯道。
不過夏芒倒是沒有這樣灑脫。
他依舊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也沒有表現出什麼要原諒龍俊軒的意思。
後者見狀，略顯尷尬地將手裡這杯酒一飲而盡，然後重新坐下。
對於夏芒的反應，葉飛兩人也覺得有點棘手。
畢竟之前龍俊軒對他說的那些話的確是太過於傷人了，而且還做出了挑撥他和柳雪晴之間關係這種破壞原則的事情，甚至都動了手推人。
“夏芒，我真心地給你說一句對不起，之前我說的那些話，哎，都是糊塗話。”龍俊軒忽然自己給自己來了一個耳刮子。
聲音之響亮都簡直是嚇了夏芒一大跳，“你別這樣，咱們有什麼話就說什麼，你犯不著。”
“不，我不這樣，我自己都不能原諒我自己。”龍俊軒又接連煽了自己十多個耳光。
看得葉飛兩人都是心驚肉跳，生生將之拉住這才勉強停了下來。
夏芒對此經歷了最初的吃驚後，便任由龍俊軒動作，默不作聲地自己嗑自己的瓜子。
龍俊軒被拉停，他這才嘆了口氣：“哎，我這些天也想明白了，之前我簡直就是鬼迷了心竅，真的希望你能夠原諒我，我再次給你說聲對不起。”
說到這，他又站起來深深地鞠了一躬。
“你真的犯不著，咱們有事兒說事兒，道歉這種虛的，就免了吧。”夏芒擺擺手。
龍俊軒聞言心頭一冷：“我這不是怕你不肯原諒我嗎。”
“哈哈，龍俊軒，如果你不是金魚的話，你應該還有印象自己之前說過了些什麼話，換位思考，如果這樣的話，是我對你說，你會作何感想。”夏芒扯了扯嘴角。
龍俊軒重重一點頭：“我真是無心的。”
夏芒毅然將這話打斷，“你說這話你自己信麼？咱們都已經不是小孩子了，不是當年那個高中生了，都已經年滿十八，成年了，說什麼話，做什麼事，就算是再失去理智，或多或少都是有點分寸的。”
“你既然說了那些話，並且對雪晴做出了那種激烈的動作，你要再說是無心之失，我就問問你，你自己相信這個理由麼？”
龍俊軒不禁語塞。
夏芒繼續說道：“所以也別找這些理由了，我之所以還來，是因為我心頭還有咱們當初的那份情誼。”
“可這並不代表我就會這樣原諒你，老！龍！”
最後兩個字，本來應該是以前最為尋常的稱呼，但夏芒此時卻說得鏗鏘有力.
葉飛兩人聽了這話，也都沉默了。
確實是這樣子，都已經是成年人了，說話辦事其實都是有分寸的，心裡要是沒有這樣的想法，肯定是不會表現在語言或者是行動上的。
既然龍俊軒不光光表現了，還表現得這樣的肆無忌憚，淋漓盡致，足以說明很多問題。
“我原本以為，你是我真正的朋友，你也是打心眼的把我當成朋友，沒有想到，在你心裡，我可能永遠都只是當初那個需要你施捨，被全班同學孤立的拖油瓶。”夏芒一邊倒酒，一邊輕描淡寫地說：“都說烈酒燒心，可我覺得這個酒越喝，我的心就越涼，我做夢也沒有想到，你會這樣發自內心地瞧不起我。”
“老龍，不是你看錯我了，而是一直以來，都是我在自作多情。”
這話說完，龍俊軒立馬否認：“不，我沒有。”
“我都說過了，有沒有其實你自己比誰都清楚。”夏芒認真地看著他：“老龍，你放心吧，未來你需要我肯定會一如既往的幫忙，但是在我的心裡，這種幫忙只是報答你過去對我的幫助，而不會是作為一個朋友的身份。”
“我會擺正我自己的位置，同樣的，我也會牢記我當初的身份是多麼的卑微。“
說到這，夏芒直接喝乾了手裡的酒頓在桌上，然後悍然起身轉身離開。
他想說的話，已經說完了。
龍俊軒等人知道他離開之後好幾分鐘方才漸漸地回過神來。
“老龍，你可能永遠的失去了這個朋友了。”葉飛感慨道。
馬躍也點點頭：“說實話，這個我不怪夏芒，他的自尊心向來很強，以前平凡的時候亦然，更別說他現在已經閃耀全球。”
“這次，你真的是做錯了。”
聽完兩個兄弟的話，龍俊軒長長地嘆了口氣，“我明白，可是就沒有辦法補救了嗎？”
“老大，或許對於我們兩個人來講，你還可以補救。”葉飛悵然道：“可是對於夏芒，可能很難。”
“我悔啊！”
龍俊軒狂灌了一口，品著滿嘴的灼燒感，然後用力吞下，低沉地嘶吼道。
離開飯店之後。
夏芒其實心裡也不好受。
安黃市的夜景並沒有任何變化，來來往往的人們和喧鬧的都市氣息，讓夏芒的思緒回到了曾經那段初生牛犢不怕虎的青蔥歲月，那段時光，雖然充滿了各種各樣的不愉快，可是隨著時間的流逝，年齡的增長，自己又得到了什麼，又失去了什麼呢？
終於站在以前夢寐以求的高度了。
可是出門都必須帶倒模，任何時候面對其他人看到的都是虛偽的逢迎。
“很多時候，我們都只是站在自己的圈子裡面仰望著別人的生活，以為在別人的頭頂上都是晴空萬里，只有自己才隨時隨地的處於陰霾密佈當中。”
夏芒感嘆著，登上自己的車。
或許只有沒日沒夜的訓練，才能避免去想這些令人悵然若失的事情吧。
想到這，只能馬力全開踏上返回源城的道路……
在此時，水源星所處的恆星星系邊緣，出現了一艘巨大的星際戰艦，這艘星際戰艦外觀不如達克星的空天母艦，但是那些裝備配置還有用材遠遠都不是後者可以比擬分毫。
“還有多久到達水源星？”
“報告團長，按照現在的航程和速度，大概還有一週左右便可抵達。”
“真是個鳥不拉屎的地方，給我全速前進。”
“明白。”
這些人，正是來自於九元星的考察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