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盧岱這話,馬啟紅又急又怒,同時感覺臉上的痛楚更疼了,因為氣得臉皮發脹!
“那混蛋為什麼敢動手呢,為什麼呢……”
馬啟紅絞盡腦汁苦想,好一會兒後終於憋出一個理由:“他太痛恨你了,所以衝動之下,就不管三七二十一動手了。”
“衝動下失去理智,有這可能。”盧岱說道。
聽到盧岱這次站在自己這邊,馬啟紅心中大大的鬆了一口氣,而且美滋滋的。
馬烈依然不動聲色,緩緩說道:“既然是極度痛恨,以至於失去理智,那他幹嘛是抽你的臉,而不是殺你?”
馬啟紅說道:“那是因為,他後來發現我不是你,他認錯人了!”
馬烈笑了笑,油然道:“你也說了是後來,那一開始呢?極度憤怒下想要殺人,一般是掐脖子或者拿東西砸腦門,像他這種拼命打臉,而且還捨不得拿自己鞋子,而是拿你的皮鞋來打,這可不太像是極度憤怒下作的事情啊,倒像是勝券在握下的故意羞辱。”
這話一出,馬啟紅再次無言以對,絞盡腦汁想了好一會,才說道:“殺人要償命的,他應該是不敢殺人!”
馬烈搖頭笑了笑,說道:“不敢殺人的人,卻敢在大庭廣眾之下把你這無辜者一通暴揍,被很多人圍觀也不停手,這合理嗎?”
馬啟紅再次瞠目結舌說不出話來,好一會兒後才強辯道:“那傢伙也許就是個瘋子,不能以常理推論。反正,他確實說了,他想打的是你,只是把我錯認了。”
馬烈笑了笑,不再說話,因為他確信經過這一番辯駁,盧岱已經心中有底。
果然,盧岱微微皺眉瞄了馬啟紅一眼,然後看向馬烈,問道:“你怎麼知道得這麼清楚?”
馬烈早有準備,說道:“從楊倩彤那裡聽來的,她有第一手資料,是停車場管理員講述的,他是聽到有人喊救命後第一個趕到現場的人。嗯,今晚會出新聞影片的吧,到時候你可以自己去看。”
盧岱點點頭,表示心中有數,而馬啟紅則是心中發酸,徹底絕望。他依稀記得,他喊救命有人來之後,他和凶手就沒再提過馬烈這兩個字。
更要命的是,那凶手一邊打他,一邊還胡說八道什麼他搞傳銷騙人,這將具有極大的誤導性!
也就是說,那凶手不但暴揍了他,還將他變成了混蛋,說謊者。
“天殺的混蛋,你這是要把我往死裡坑啊。”
馬啟紅越想越憋屈,忍不住仰天長嚎。
盧岱皺了皺眉,說道:“別多想了,先休息吧,事情總會水落石出的。”
聽到這話,馬啟紅頓時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說道:“對,等抓到那個凶手,一切水落石出,你就知道我沒有說謊了。”
馬烈忍不住笑了,因為他心中很清楚,所謂的凶手,是永遠不會被抓的。
盧岱幫馬啟紅做完辦理手續、僱傭護工等事情後,便與馬烈一同告辭離開了。
不過半中途,馬烈又偷偷轉向回醫院。馬烈想要再次暴揍馬啟紅,打到他開始懷疑人生……
馬啟紅躺在病**,遙望著白色的天花板,長長的嘆了口氣。打電話給盧岱的時候,他曾幻想,盧岱看到他傷這麼重,會母性氾濫,主動留下來照顧他。
此時此刻,他的幻想破滅了!
“都怪馬烈那王八蛋,讓盧岱認為我是在說謊汙衊他,從而懷疑我人品!還有黃先生那狗雜碎,明明說好了會派人保護我的,結果鬼都沒一個,現在又不接我的電話……”
馬啟紅正咬牙切齒的在心中咒罵,房門忽然被開啟,然後又被關上,一個穿著黑衣、帶著手套的男人走了進來。
馬啟紅抬頭看去,發現自己不認得這人,便下意識的說道:“你是誰,來這裡幹什麼?”
黑衣男人走到床前,笑道:“我是特意來看你的。”
馬啟紅心中一動,問道:“你是黃先生派來的吧,他人呢,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黑衣男人不說話,出手如風,把一塊膠布貼在馬啟紅嘴巴上,接著輕而易舉的把他雙手用一隻手抓住,並且把他按在**。
馬啟紅一臉恐懼的用力掙扎,雙腿猛蹬!然而,這裡是市立醫院,甚至可以說是全國最好的醫院之一,所以隔音條件非常好。
黑衣男人緩緩說道:“聽說你跟馬烈長得很像,我打不了他,所以要揍你一頓出氣。你別怪我,要怪就怪你這張臉好了。”
聽到這話,馬啟紅鼻子發酸,再次淚如雨下!他在心中一個勁的狂吼:“老天爺啊,我到底上輩子做了什麼孽啊,你要這樣折磨我,讓我一直為馬烈那傢伙擋災!”
老天爺沒有迴應,迴應的是黑衣男人,掄起拳頭將馬啟紅一頓暴揍,然後揚長而去。
馬啟紅只能無聲痛哭看著黑衣男人離去,因為他手腳都被打骨折了,而嘴巴上貼著膠布……
一個多小時後,巡房護士推開門走進來,看到馬啟紅的慘狀,失聲尖叫……
馬啟紅在市立醫院病**被人暴揍的訊息,成了第二天的頭條新聞,很多重要媒體都為此做了專題報道,並引發網路輿論狂潮。
出乎很多專家的預料之外,公眾談論的焦點,並不是他們認為的醫院失責,而是——馬啟紅到底做了什麼天怒人怨的事情,以至於凶手如此瘋狂,竟然冒著巨大風險也要到醫院病房去暴揍他。
對於馬啟紅說的,“凶手痛恨馬烈又不敢惹馬烈,於是打他出氣”這一說法,民眾連半個標點符號都不信。
為了追查真正的原因,在全民動員下,馬啟紅整容前的過往,全都被一點一滴挖了出來,嗮到網上。
身為一個混混,馬啟紅做過的惡毒事情不少,這些也被一一列到網上,然後民眾熱情猜測,哪一件才是導致他兩度被暴揍的*。
於是,馬啟紅徹底臭了……
……
辦公室內,馬烈看著電腦上的新聞,忍不住笑了,自言自語道:“那時候留著他的狗命果然是對的,給這麼多人帶來了歡樂。”
忽然,馬烈心中一動,想到了一個以前忽略的問題:盧岱是他的左膀右臂,周峰派了馬啟紅來引誘她,那麼宋寧同樣是他的左膀右臂,周峰有沒有派人對付她呢?
馬烈對盧岱、宋寧都很有好感,不過他並非自私自利之人,如果她們與其他男人正常戀愛,馬烈會有些失落,不過絕不會干涉。同時,他也相信她們兩人的職業操守,相信她們不會為了情人就向他捅刀。
可從上回聽到的馬啟紅與黃先生的對話中,馬烈知道,這些傢伙是沒有道德下限的,下藥、拍照錄影、勒索……種種無恥行徑,無所不為,所以他必須要插手其中。
馬烈掏出手機,調出封勇的號碼,撥打……
電話接通後,馬烈顧不上寒暄,立即說道:“給我調查一下宋寧身邊的男人,看看這半個月來,有沒有她新認識,或者新聯絡上、而且對她特別殷勤的。我懷疑她身邊,也有像馬啟紅這樣別有用心的人。”
“好的。”封勇說道。
馬烈想起在馬啟紅身邊守護的改造者,又補充道:“小心點,寧願得不到訊息,也不要冒險。不要落單,也不要去僻靜處。”
封勇說道:“放心吧,我們會慎重行事的。不過我覺得這種事,你讓沐青兒小姐、或者唐寧雅小姐去問,可能效果會更好。”
馬烈一拍額頭,說道:“哈哈,說得對,我一時都沒想到。好吧,我收回剛才的命令。”
“不需要雙管齊下嗎?”封勇問道。
馬烈說道:“不需要,你們幫我做另一件事吧。僱傭一些人,時不時去揍馬啟紅那傢伙,打到他去整容為止。”
封勇聲音中透出一股殺氣,說道:“要不要乾脆做了他?”
馬烈想了想,說道:“算了吧,他現在已經身敗名裂,再沒有被周峰利用的價值,就留他一條狗命吧。”
封勇答道:“好,我知道了。”
兩人又聊了幾句,馬烈結束通話電話,然後尋思著誰去探查宋寧比較好。其實說起來,馬烈直接用透視眼、順風耳偷看、偷聽效果最好,不過這太觸及宋寧的隱私,所以馬烈暫不考慮。
一番尋思後,馬烈決定讓沐青兒來做這事,因為可以名正言順的把沐青兒安排在宋寧身旁,美其名曰讓她跟著學習學習。
……
晚餐後,聽完馬烈的述說,沐青兒一口答應,說道:“沒問題,這事包在我身上,我保證把那人渣給揪出來。不過,我有個條件!”
馬烈問道:“什麼條件?”
沐青兒笑嘻嘻道:“馬啟紅是栽在你手上的吧?我要你把詳細經過,原原本本的告訴我。”
馬烈笑了笑,說道:“沒問題。”
接著,馬烈把事情經過說了一遍,隱藏了他會透視眼和順風耳這兩個細節。不過即便這樣,也讓沐青兒聽得一臉滿足了。
最後,沐青兒感慨道:“哥哥,你真是坑人之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