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陸雪顏的位置暫時找不到,馬烈不想打草驚蛇,眼看天色漸漸轉冷,已經來的傍晚時分。
他在附近搜尋到了一間疑似裝廢品的茅草屋,裡面暫時沒有人。他就和霍俊先進去躲一下,等到天黑了再出來行動。
看著這間屋子四周堆滿了稻穀玉米之類的糧草,馬烈才知道這裡不是裝雜物的屋子,而是一間糧食倉庫。這意味著他們呆在這裡的時間不能太長,不如,每天肯定有人進來取糧食出去煮。
而這裡躲藏的地方不多,如果有人進來提糧食,肯定要被發現。
不過,馬烈抱著進來一個打暈一個的決心,悄悄的躲在門口,在枯草製成的牆壁長摳出一個小洞,密切監視外面的動向。
沒多久,天色降下,夜幕開始來臨,空氣馬上轉冷,外面卻飄了一道烤肉的香味。
馬烈和霍俊一天未進食,早已飢腸轆轆,聞到那肉香味,嘴裡饞得猛吞口水。
霍俊摸了摸飢餓的肚子,小聲的問道:“馬烈,咱們現在肚子都餓了,萬一被土匪發現了,沒力氣跟他們拼命怎麼辦?”
馬烈回頭鄙視道:“想吃東西就直說。”
霍俊苦笑道:“他們好像在烤雞肉,真香啊,沒想到做土匪的日子也不差。”
“你等一等,我出去拿點吃的回來!”
馬烈瞅準了機會,悄悄的溜出糧食倉庫,不過去找吃的只是個給予他精神上的藉口,是給霍俊留下一個希望,自己好去擒住匪首救人。
藉著漆黑的夜色,腳下集滿了紫元真氣,雙腿一震,整個人就輕鬆的躍上茅草屋頂,順著頂端的一根梁木向中間那間瓦房奔去。
廣場上,那幫土匪只顧猜拳喝酒,自然沒有人主意到屋頂上還有人可以形如箭步,飛雲展翅,嗖嗖的躍過幾間茅草屋,順利的來到那間瓦房頂。
馬烈剛剛站穩,屋子底下就傳來了一陣嘈雜的喧鬧聲,男女聲都有,其中那位金老大的話音最粗獷:“哈哈,月娘,陪老子喝了這杯酒,老子就不罰你,哈哈!”
一個女人忸怩的說道:“金老大,您就知道欺負我,二當家划拳贏了,怎麼又是我喝酒?”
金老大怒道:“怎麼,老子叫你喝酒是看得起你,別給臉不要臉,馬上喝酒!”
“是,老大!”那女人委屈的迴應。
“哈哈哈,乖乖的聽話,這才是我金世忠的好夫人啊!”
......
馬烈可沒心思聽他們尋歡做樂,悄悄的翻開其中一張瓦片,看見屋子裡面的一切狀況,正如他用透視眼所見到的一樣,裡面是一套三間房子的格式,其中有兩間是臥室,中間是一間廳子。
他們正在廳子裡喝酒,其中有四個男人,兩個女人。金老大自己摟著一個穿紅色棉襖的女人,雙掌摸進女人的衣服裡面上下其手,十分快活
另外一個女人則挨近坐在一名年輕男子的身側。不過這個年輕人顯然是對懷中的女人沒有感興趣,愛理不理的撇在一邊喝悶酒。
當馬烈看見那名年輕男子的面容時,一時覺得眼熟,在確認的看幾眼,終於認出來是誰了。
“果然是他們家搞的陰謀!”
原來,那年輕人正是馬烈剛剛來到漠北草原是,遇到的那位孔家子弟孔啟寒。當時,他們一行四人竟然全部在這個土匪窩裡湊齊了。
不過,馬烈和霍俊以及陸雪顏都是記這幫土匪的階下囚待遇。這個孔少爺居然是他們坐上賓。
一切的疑團終於解開了,這幫土匪為什麼襲擊陸伯年,不是他們膽大包天,而是有人在背後撐腰,或者是背後有人花重金收買了這幫土匪,讓他們鋌而走險,殺掉陸伯年,唯一得到好處的肯定是孔家。
孔翰林,果然不是個簡單的人物,為了達到目的,使出的手段真是一套接一套,把其他五大家族玩弄於鼓掌之中,就連馬烈都成了他們的棋子。
“姓孔,你死定了!”就在馬烈即將暴走之際,突聽到屋外面有人喊道:“大當家的,有情況。”
“什麼情況?”
“馬烈暫時找不到,我們抓的那漂亮的男子也不見了。”
“我艹,不見了?”金老大拍桌怒起,大聲喝道:“潘溝無路可走,唯一的出路就是我們這個地面,他們還能飛了不成,多派點兄弟一起找回來。”
“是,大當家的!”
“金老大......”孔啟寒敲了敲筷子,隱約不安道:“那個馬烈不是個簡單的人物,你們千萬不要讓他跑了。”
金老大自通道:“孔公子請放心,除非他跳進潘溝自盡了,不然,任他怎麼躲藏都逃不出我這個地。”
孔啟寒道:“不是我不相信金老大您,而是現在都過去這麼長時間了,人沒有找到......”
金老大打斷道:“孔公子,這潘溝地形複雜,兄弟們人手不足,可能他躲在某個角落裡,咱們一時半會找不到而已,再說了,到了夜裡,那溫度足溝讓他凍成一塊殭屍。”
“可是......”
“唉,孔公子,金某今天難得高興一回,咱們就不談這些麻煩心事好嗎。”金老大強行換了一個話題,詢問道:“對了,明日就是你們六大家族一起搞的那個什麼比武大會,少了陸老頭,你父親對魁首之位,應該是唾手可得了吧?”
孔啟寒點頭道:“只要是個對手,該清除的都清理乾淨了。不出意外,家父定能奪取魁首之位,光宗耀祖,號令天下!”
金老大起疑道:“這個魁首......真有那麼大的權力嗎,真能號令天天?”
孔啟寒得意道:“當然有了,要不然,我父親也不會這麼賣力的去奪取它。”
金老大道:“我聽說上一屆魁首是杭家的掌門,也沒見過杭家有號令天下的架勢?”
孔啟寒搖頭道:“哼,那是杭溫泰不懂得運用手中的權力,還名曰平等對待,共同進退。我呸,這十幾年來,六大家族一直停滯不前,沒能在世界上施展拳腳,皆因杭溫泰的無能所限,如果是我父親拿到魁首之位,肯定可以將六大家族帶進世界大家族的行列當中。”
“嗯,不錯,金某相信令尊覺得有這個能力,來,咱們為令尊的大事,乾了這一杯酒!”
......
聽見孔啟寒的豪言壯語,馬烈在心裡暗暗鄙視:姓孔的理由還真是冠冕堂皇,其實就一派無言。
六大家族憑著國情的扶持,在華國橫一下也就算了,想跑國外去顯眼,光是大西國那幾大集團就夠他們喝一壺了!
夜裡的空氣驟然轉冷,馬烈可不想在屋頂上喝冷風了,看著廣場上,那幾個還在忙活的土匪,特別是中間那一口大鐵鍋飄出來的肉香味。
馬烈不僅眼饞,還挺嫉妒了,暗罵道:“媽的,做什麼不好,偏偏去做土匪害人?”他順手摸索到一塊瓦片,用力折成碎片,瞄準了廣場上那個正在燉肉的大鐵鍋砸去。
只聽噹啷的一個清脆的聲響,那大鐵鍋被馬烈打出去的碎瓦擊中,當即被打碎幾塊,鍋裡煮的肉湯灑滿了一地,一下子把鍋底下燃燒的柴火澆滅了。
“怎麼回事啊?”
“大鍋竟然碎了!”
“奇怪了,好端端的一口鍋,怎麼就碎了?”
“我剛才聽到了一個聲響,好像是暴裂的聲音?”
“艹,肉湯沒了,等一下兄弟們回來沒得喝,咱們肯定要挨大當家臭罵了!”
“趕緊把肉撿起來,找一口新鍋繼續煮啊!”
趁廣場上那幫土匪叫罵連連,手忙腳亂之際,馬烈悄悄的從屋頂跳下來,直接推門進到金老大所在的瓦房當中。
“他媽的,誰啊?”裡面還在喝酒的金老大居然聽到有人進來了,不滿的叫道:“他媽的懂不懂規矩啊,老子的房子豈是你想進就能進的?”
馬烈壓低了嗓音,迴應道:“老大,有情況!”
“誰,你是誰啊?”金老大居然聽出了馬烈的聲音不對勁,警惕的叫道。
“老大,小的剛從外面回來,把嗓子凍壞了。”
“我草,老子問你是誰!”金老大氣沖沖的跑出來。卻不見有人在屋子裡,嘀咕道:“人呢?”
“我在這裡了!”話聲一落,沙包大的拳頭同時砸向金老大的後腦。
嘭!
金老大還沒反映過來,腦子就一陣眩暈,慢慢的癱倒在地上。
“喂,你是誰啊?”屋裡面又走出來一個壯漢,手裡舉起槍對準馬烈。
“我是尼瑪!”馬烈手指一彈,半粒瓦片從手指中彈出,準確的打中那壯漢的手腕,壯漢‘哎呀’的一聲慘叫,槍支跟著跌落到地面。
“嘭!”馬烈動沒動,隨手一抬,一個隔空將壯漢撂倒!眼見沒人跑跑出來送死了,馬烈反而大步走進大廳中,看見桌面上的飯菜仍是熱氣騰騰的,不過卻不見任何人。剛才,馬烈親眼看到有四男兩女。他剛剛打倒了兩個人,剩下四個人顯然是聽到風聲,找個地方躲起來了。
“還有誰?”馬烈的目光在房中掃一圈,最後對準了左邊那間臥室,怒喝道:“不想死的馬上給出滾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