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著馬烈的思路,阿成依稀猜到了一個可能性,懷疑道:“隊長,何大壽會不會是得到誰的暗示,迫不得已,才選擇吞毒自盡了?”
“嗯,一定是周於釧這小子?”
馬烈恍然的想起來了,剛才那周於釧進入營帳後,好像對何大壽有過一次眼神的交流。只是沒那麼明顯,馬烈自然不會在意太多。
何大壽雖是個廚子,周於釧既然帶他到風雲牧場,那證明何大壽在周家的特殊地位。主僕倆的一言一行,早已十分的默契。
加上在營帳外,馬烈已經確定和周於釧一起過來卻不敢露面的人,正是杭雪真的未婚夫孔啟新
經瞭解,馬烈知道了孔啟新在昨天早上對杭雪真做出過輕浮不跪的舉動。加上在球場上,孔啟新和他的那個賭局,孔啟新向他提出了賭注,目的正是杭雪真。
由此可見,這個孔啟新跟孔家眾多兄弟一樣,都是好色人渣一個。
順著思路捋下去,整件事情已經非常明瞭。
孔啟新與周於釧的關係極為要好。為了讓好友儘快的得償所願,周於釧便叫心腹何大壽摸到杭雪真的營帳中圖謀不軌。只因事情敗露後,遭到馬烈等人的嚴刑拷打。
為了守住幕後主使的祕密,周於釧果斷地選擇了丟車保帥,表面上是過來確認家奴的身份,實際上就是給何大壽一個暗示。
迫於壓力,何大壽只能選擇了自盡。人以死去,所有的線索全中斷。周於釧可以撇個一乾二淨,馬烈即使懷疑到孔啟新是幕後主使,並且有足夠的把握,但手上沒有足夠的證據,冒然過去拿人問罪,勢必會引起孔家的強烈阻撓和抵抗。
六大家族勢力龐大,是華夏國的頂梁支柱,一旦有兩個家族發生了衝突,進而引起的是一場巨大的災難。
眼下,唯一的認證以被掐斷,馬烈經過深思熟慮,只得從長計議,多加防範。只要孔啟新對杭雪真的色心不敢,起早會露出馬腳。
馬烈選擇了忍讓,阿成沒有他那麼好的涵養,憤憤不平地怒罵道:“隊長,堂堂的一個周家掌門,竟做出如此無恥之事,難道就這麼算了?”
馬烈搖頭道:“不,周於釧只是個幫凶,幕後還有真正的主使。”
阿成憤然道:“哼,隊長,我知道幕後主使是誰,絕對是孔啟新那小子,昨天他就來騷擾過大小姐,若不是楊弗林闖進來鬧一下,姓孔的就......”
“我知道了!”馬烈打斷一聲,吩咐道:“阿成,從現在開始,你們要付出百分之百的精力,對大小姐進行24小時的看護,一刻不許怠慢。我等下會向老爺彙報,向他多叫一些人手過來支援,這兩天你們就辛苦一下。”
阿成低頭回應:“是,隊長!”
“好,我去看看大小姐!”說著,馬烈走出了營帳,腦子裡想到了什麼,回頭吩咐道:“阿成,雖然是多此一舉,但畢竟是關於兩大家族的顏面,你派人去通知周家解釋這裡的情況,叫他們過來把何大壽抬走。”
阿成點頭道:“明白,隊長!”
“這半夜你要辛苦一下!”馬烈走出了帳門,一道陰冷寒風襲面,直覺令他感覺到好像在附近監視自己。
馬烈隨意的掃了一圈,當即搖搖頭,大步走進杭雪真的紅色大幔營帳中。
繞過一道古色古香的屏風,馬烈一眼望見杭雪真很安詳的躺在**睡覺,身邊只剩下丫鬟小媚在照顧,那幾位醫護人員已不見了。
馬烈細聲細步走到床前,半蹲下身,仔細端詳杭雪真的臉龐,低聲詢問道:“大小姐的情況怎麼樣了?”
小媚回道:“醫生說大小姐沒什麼大礙,給她服下一碗解酒湯就好了。”
馬烈沉思一道:“解酒湯?它能解大小姐身上中的毒?”
小媚搖頭道:“不知道,反正大小姐服下解酒湯後就睡覺了。”
馬烈又問:“那幾個醫生是杭家的人?”
小媚道:“嗯,他們都是老爺從東海市幾大醫院裡請來的,應該沒什麼問題吧。”
“那就好!”眼看杭雪真一時半刻也醒不來,明天還有足球比賽,馬烈需要一個休息的地方。
他四下瞅瞅營帳的四周,看見在左一側有一排皮質沙發,隨口問:“小眉,我可不可以睡在這裡......別誤會,我就睡在門口那排沙發上,大小姐若醒過來也方便找我。”
“不好吧。”由於他已經易容,小媚並不知道他就是馬烈。儘管杭雪真對他十分看重,但他畢竟是個男子。讓一個男人呆大小姐的營帳中,影響太大,小媚一時做不了主,拒絕道:“你還是去阿成那裡住吧,就隔幾米距離而已。”
“不,隔了幾米距離,危險依然存在!”既然已經有一個何大壽敢過來圖謀不軌了,保不準還有下一個馬大壽,牛大壽什麼的,馬烈不放心,堅持道:“你別擔心,大小姐知道了也不會反對的。”
小媚撇嘴道:“阿牛隊長,請你別為難我,好嗎?”
“沒事的,我就睡一個晚上,不,也就幾個小時,還有幾個小時就天亮了!”說完,不管她怎麼反對,馬烈去到沙發上就躺下。
小媚拿他沒辦法,只得任由他了。
不過沒睡多久,寒冷的天氣令馬烈從夢中凍醒過來,連打幾個噴嚏。
他發現自己的身上多了一條紅色毛毯子,估計是小媚怕他被凍死,好心從杭雪真的**抽取過來給他蓋上的。只是這漠北草原的溫度已經低到零下幾度,蓋一條毛毯也無濟於事。
馬烈只得裹住毛毯,哆哆嗦嗦的來到一鍋火爐旁烤火。
“誰?”小媚聽到了動靜,急忙從屏風裡面走出來,看見蹲在火爐前的馬烈,稍稍鬆下一口氣:“你幹什麼?”
馬烈叫苦道:“我冷啊。”
小媚鄙視道:“活該,叫你去跟阿成隊長搭夥睡覺不肯,偏要在這裡活受罪,要不是我給你一條毯子,你現在估計早被凍成一條鹹魚了。”
“嘿嘿,那我先謝謝小媚姑娘了。”馬烈咧嘴一笑,揮手道:“沒事了,你繼續去休息吧,外面有我看門,不會出什麼事的。”
“三番四次被你們打攪,我睡不著了!”說著,小媚從廚櫃子裡拿出一塊新鮮的羊肉出來,隨口問道:“喂,你餓了嗎?”
剛從陸雪凌那裡吃了一頓飽,現在還沒消化完,馬烈摸摸肚子,微笑道:“好像......不餓。”
“你昨天下午去哪裡了,小姐找你好久。”小媚一邊問,一邊般了一張小凳子坐在火爐前,用一根叉子把羊肉架上去烘烤。
“額,我昨天下午啊......”馬烈想到了陸雪凌教他的說詞,撓頭說道:“其實,我也不知道自己去哪裡,反正中午那場比賽結束後,我突然感覺很累,就進到一個沒有人的帳篷中躺一下,沒想到,居然睡覺了。”
小媚眨眼道:“真的?”
馬烈肯定道:“當然是真的了,那你認為我還能去哪裡?”
小媚道:“不是我認為,而是小姐會不會這麼認為,她很生氣,又十分擔心你。”
馬烈內疚道:“實在對不起,是我的錯。”
“你到底是誰?”小媚側過頭眨巴著一雙大眼睛打量起他的容貌,不暇思索道:“我以前在杭家怎麼沒有看見過你,為什麼大小姐會對你如此信任?”
“我啊......”馬烈想了一直,訕笑道:“實話告訴你吧,我在杭家有些日子了,不過平時不露面,負責在暗處保護大小姐的安全。”
小媚恍然道:“怪不得了,這大半夜的,有個歹人過來騷擾大小姐都被你抓到了。”
馬烈微笑道:“嘿嘿,我也不是神仙,碰巧遇上而已!”
小媚皺眉道:“對了,我感覺大小姐對你好像跟其他人不一樣,特別是對男人,你難道還有別的特殊之處?”
“這個......”說道自己的不同之處,馬烈不由得擺出自己偉岸的身軀,自信說道:“小媚姑娘,你不覺得,我長得比較帥嗎?”
“不帥!”小媚搖頭否定道:“你的臉好假,不醜就不錯了。”
馬烈意外一怔,突然發現這丫頭精明的很,若在跟她瞎聊下去,估計要被她看穿了,忙繞開話題,問道:“對了小媚姑娘,你在杭家城堡呆了多久了?”
“我啊。”小媚委婉一嘆,說道:“呆了二十多年了吧。”
“二十多年?”馬烈一時不敢相信,好奇問:“我看你好像才十幾歲啊,怎麼會呆這麼久了。”
“你很奇怪嗎?”小媚白他一眼,解釋道:“在我媽媽懷我的時候,我就已經呆在杭家城堡了。”
噗!
聽到這話,馬烈差點暈厥,悶笑道:“你母親是杭家的僕人,你就跟著做杭家的僕人?”
小媚反問道:“在杭家工作有什麼不好,工資高,環境一流,輕鬆自在,很多人擠破腦袋都進不來。身邊還有高富帥,或許有一天被杭家某子弟看上了,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