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雪顏一聽是關於自己的,急忙迴應道:“請問辛隊長,那是什麼東西?”
辛隊長想了一下,臨時找到了一個藉口,說道:“是......是陸家本次聚獵大會的資格券,陸老爺子知道三小姐要來,碰巧我出來辦事,陸老爺子就託我將資格券帶在身上,路上碰到了就轉交給三小姐。”
“真的嗎?”陸雪顏暗暗一喜,沒想到父親會想得這麼周到,正欲撥馬回去。旁邊的馬烈突然喝道:“三小姐,請等一下。”
陸雪顏扭頭問:“馬烈,什麼事?”
馬烈有些不解的問道:“這資格券,是什麼東西?”
“是......”陸雪顏正要解釋,霍俊搶先說道:“馬烈,有了資格券,三小姐就可以名正言順的去參加聚獵大會了。”
“是嗎?”馬烈稍稍一琢磨,很快就看出了其中的問題,疑聲問道:“陸老爺子不是嚴厲禁止三小姐去參加聚獵大會嗎,為什麼會改變主意?”
聽到這話,陸雪顏也覺得奇怪了,悶聲道:“可能是因為我自己跑出來的訊息被父親知道了,父親無可奈何,就同意我來吧。”
馬烈搖頭道:“即使他同意你來這裡了,那陸家沒有使喚的人嗎,為什麼會託孔家的人把資格券轉交給你,難道,陸老爺子提前知道他們一定會在路上碰到我們?”
陸雪顏恍然道:“對啊,他們為什麼要騙我......”
“不好!”說話間,馬烈本能的發現後方傳來的危險,扭頭一瞧,發現樹林裡十幾個人影閃動,正向自己這邊悄悄的移步過來。
看到這異常狀況,馬烈已經知道怎麼回事了,低聲道:“他們發現我的身份了。”
霍俊驚道:“快跑?”
“不可,他們手裡有槍,危險!”馬烈意識到危機,連忙出聲制止,不過已經晚了。
陸雪顏聽到霍俊的話,心裡本能的慌亂起來,立即拍馬向前奔蹄,一下子竄出十幾米開外,根本聽不到他的喊話。
霍俊受到感染,當即拍馬狂奔。沒辦法,如果不想被他們開槍打死,馬烈只能驅馬跟著逃跑。
砰砰砰!
背後果然是流光四射,槍聲大作。
馬烈把身子壓低,趴在馬背上,避開了無數顆子彈。
“哦嚯嚯!”
不過,後方子彈太密集,意外還是發生了。
馬烈本來的騎術就不怎樣,所騎的馬後腿不幸挨中一彈。馬兒負痛驚叫,本能的弓起半個身子,同時將馬烈拋離到半空,最後摔進一叢野草當中。
萬幸,馬烈擁有紫元神功護體,這一摔並沒有受到太大重傷,只是受了一點皮外傷。不過也夠他受的了。
趁孔家的人沒追過來前,馬烈還得忍住劇痛,快速匍匐向前,儘量遠離摔倒的地點。因為,後面追擊過來的腳步呼喊聲越來越近了。
“有人掉下馬了,快追!”
“在那邊!”
沒多久,那辛隊長帶著十幾個人衝到馬烈被摔出的草叢中,用手電筒東照西晃,雖沒有看到什麼人倒下,但見那半人高的草叢上面明顯有一個被壓擠過的痕跡,當即判斷出確實有人摔下來了。
順著一條被壓倒的痕跡,辛隊長立即找到了線索,厲聲喝道:“兄弟們,不管是誰,看到人直接開槍打死,不用跟他廢話。”
“是,隊長!”十幾人就在這半人高的草叢四周咱開了地毯式收索。
“什麼人......”黑暗中,一人像是發現了什麼,嘴上突然呼喊了一聲,然後就沒了聲響。
“有情況!”辛隊長預感到不對勁,順著呼叫的方向,立即帶著幾個人撲過去。幾個手電筒同時集中照射過去,看到一件深灰色的貂皮大衣從草叢中露出來,好像是馬烈穿過的那件大衣。
由此看出,剛才從馬摔下來的人正是馬烈。不過,一想到馬烈的本事,辛隊長暗暗一驚,當即吆喝道:“兄弟們,他在這裡,快開槍啊。”
砰砰砰......
十幾條槍全部對準那件裘皮進行一番掃射,短短几秒鐘之後,好好一件貂皮大衣就被他們打成了馬蜂窩。
辛隊長見差不多了,抬手示意大夥停止射擊,叫兩個人走近看一下,發現這件貂皮大衣下面,蓋著了一具千瘡百孔的屍首。
不過,這具慘死的屍首並不是馬烈,也不是陸雪顏霍俊二人,而是他們孔家的人。
“隊長,是自己人”
“媽的,我們打死了自己人!”看到這個人的面目後,辛隊長才想到剛才那個呼叫聲是這個兄弟發出來的。
不用細猜,肯定是他們所看到被馬拋下來的那個人藏身處,也就說馬烈本人。然後受了襲擊倒地。馬烈趁機脫掉他那件貂皮大衣給他蓋上作為掩護,自己趁亂逃走了?
果然,辛隊長剛想到這裡,只見樹林中有一匹馬突然竄出來,轉而向北疾行奔去。
“快上馬去追!”辛隊長大呼之下,十幾人紛紛向樹林奔去。不過來不及了,眨眼之間,那匹馬已經在一百米開外撒蹄奔騰了。
咯噔咯噔!
夜色當中,一匹紅馬從半人高的草叢飛馳而過,向遠方的漸漸發白的天際奔去。
這匹落單的紅馬上坐的正是馬烈,為了逃離孔家爪牙的追殺,他幾乎是憋了一口氣,雙手死死的抓住馬鞍,雙腿夾緊馬腹,沒命的鞭打驅趕紅馬狂奔。
黑暗之中,他也不知道要往哪個方向走,只憑著感覺,和身下坐騎的四蹄奔走。
霍俊和陸雪顏早已經不見蹤影,孤寂迷離降的感覺令他感到有些不安。
大約跑了一個多小時,紅馬感到疲憊,自主的放緩了腳步。
“籲!”
馬烈自己也累得夠嗆,好在此時即將天亮了,後面沒有聽到任何人的追殺,他便喝止了坐騎,下到地面上休息。
等到天亮,馬烈身上漸漸有了暖意。
他凝視四方,發現自己仍在一片茫茫無際的草原上,四周荒無人煙,沒有水源,沒有食物,也沒有任何鳥獸的存在,身邊只有一匹紅馬相伴。
印象中,他是第二次經歷到類似絕望孤獨的狀況。上一次在孔家莊的千機門裡。但那一次有杭老爺子的計劃相助,情況並沒有想象中的艱難。
這一次,一個人在茫茫無際的草原上,馬匪,野狼群出沒之地,生死實在是難以意料。
“完了,呆在這鳥不拉屎的地方,完蛋了!”
馬烈孤獨感倍增,不知道自己所在何處,無意識的摸了摸口袋,發現手機還在身上,絕望之後彷彿是看到了希望。
沒高興多久,新的問題出現了。他在這個地面上好像是出了國界,手機只有一格訊號,而且還不穩定。
馬烈找了一處較高的地面,發現訊號還是一樣弱,又嘗試往南的方向走一段時間,訊號還是一樣微弱。
他身心疲憊,飢寒交錯,沒了耐心,便抱著死馬當活馬醫的心理,找出陸雪顏的號碼撥打過去。
果然,坑爹的移動訊號不是吹的,只有一格甚至半個訊號的手機根本打不通,有時打通一半手機就自主結束通話。
沒辦法,馬烈只能試著發一條簡訊過去,無一不例外的傳送失敗。馬烈不氣餒,一遍又一遍的傳送過去,經過二十幾次的嘗試,可能是老天爺垂憐,他終於發出去了一條簡訊:“救命,我還活著。”
意外的是,他發簡訊艱難,收到的簡訊卻非常順利,陸雪顏很快就給他回了一條簡訊:你在哪裡?
“我在......我到底在哪裡?”
馬烈欣喜之餘,下意識的抬頭看四周,發現自己的位置根本沒有辦法確認。如果告訴她自己在大草原上,陸雪顏即使收到簡訊了也沒辦法確認他的具體位置。
“媽的,有沒有人啊!”馬烈絕望的納喊起來:“有沒有人啊,這到底在哪裡?”
哇哇!
沒有人迴應他,一隻烏鴉反而從頭上盤旋而過,順便拉了一泡屎下來。
“艹,什麼玩意!”
為了活下去,馬烈不得不冷靜下心神。這個時候,初中課堂上學的地理終於派上用場了。在我國北方絕大部分地區都是大草原和沙漠,其中草原部分與外蒙的領土接壤。
按照他目前所遇見的荒涼平坦的草原,寂靜無人地形狀況,以及手機訊號強度可以判斷,他應該是到了外蒙的領地上。
如果想回到國內,只能往南下的方向走。
於是,馬烈忍住飢餓,抱著活下去的信念,騎在馬上往南慢慢行走。
功夫不行有心人,行走一個多小時後,馬烈驚喜的發現前方不遠處,有一條靜靜流淌的河水。
更讓他欣喜的還是河對岸是一片蔥蔥綠綠的樹林,樹林裡面隱約冒出了青煙,更遠的地方是一座高聳的山嶺。
看到青煙嫋嫋,馬烈知道那邊肯定有人家,興奮的驅馬趕去。
他驚訝的看到了河對岸有很多人,三三兩兩的聚在一起。也有很多匹馬和大帳篷,而且是很多帳篷。
每一頂帳篷前都插了一杆旗幟,旗幟上繡有陸、或孔、周等字樣。
不出意外,河對岸不是一個大部族,而是傳說中的風雲牧場,六大家族本次舉辦聚獵大會的地址。
此時,他的手機訊號也滿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