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烈琢磨道:“或許,你應該看出來了吧,你的那位大伯父的野心可不小,他之前的低調全都是裝出來的給你爺爺和其他人看的。背後,他還有一個跟杭天雄不相上下的出色兒子杭鴻真在經營自己的勢力。
“不過,與你五叔相比,他們還是差了一些。如果我們跟他聯手,一起對抗你五叔,即使不能扭轉乾坤,自保還是綽綽有餘了。”
聽完這席話,杭雪真腦子裡如撥雲見日,豁然開朗許多:“馬烈,你的辦法不錯,鴻真哥哥跟我的關係不錯,我可以去試探他的意思。”
馬烈點頭道:“嗯,時間不多,你得加緊時間了!”
杭雪真急道:“那我馬上去找他?”
馬烈攔住她,苦笑道:“不用了,現在太晚了。你唐突的去找他,會惹人懷疑的。家族會議不是在中午舉行嗎,你早上去找他談談,儘量要隱祕行事,就連你的徐叔也不能告訴他。”
杭雪真不解道:“為什麼,徐叔一向對我很忠心的!”
馬烈問道:“是誰安排徐叔到你身邊來的。”
杭雪真想到了一個事實,心中莫名的一寒,顫聲道:“好像是五叔……”
馬烈謹慎的說道:“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啊,在這個非常時期,你提防一下也好!”
“我知道了……”
兩個人一起商量到半夜,馬烈詳細的給她講解籌劃明日的安排。
最後,杭雪真實在是太困了,才依依不捨的與馬烈分別,回到自己的房裡休息。
馬烈也差不多了,忙碌了一天,身心極度睏乏,一倒**就睡覺,一睡就到天亮。
直到房門外的一連串‘叮咚‘門鈴聲響起來,才把處在睡夢中的馬烈叫醒。
“誰啊?”馬烈打了個哈氣迴應一下,極不情願的下床去開門,看見徐叔站在門外,招呼道:“徐叔,這麼早啊?”
徐叔一臉的憂慮,看了看馬烈那一頭白髮,急切的說道:“馬烈,大事不好了。”
馬烈一聽他的語氣,覺得不對勁了,急忙問道:“發生什麼事了?”
徐叔擔心的說道:“在今天早上,小姐瞞著我和小瑾,自己一個人出去了,到現在還沒有回來。”
“啊,不會吧!”
馬烈本能的一驚,無限的睏意立即消失得無影無蹤,急忙問:“現在幾點了,雪真出去多久了?”
“十點多了,她八點出去的!”
“城堡的每一走廊不是有很多監控探頭嗎,你有沒有去看一下雪真出門時的監控錄影?”
徐叔長聲一嘆,為難道:“城堡的監控系統全部掌握在馬克隊長手裡,你我前天與他發生了一些衝突,我去找過他了,反被轟了出來。”
馬烈挽起衣袖,叫道:“混蛋,這傢伙眼裡真沒有杭大小姐的存在,下次碰到我一定再揍他一頓。”
徐叔勸道:“馬烈,現在還不是找那混蛋算賬的時候,趕緊想辦法把小姐找回來啊。”
“也對!”
馬烈卻想得了昨天夜裡,二人促膝長談後的決定,猜到了杭雪真可能是去找那位杭鴻真哥哥了。心裡到不怎麼擔心了,敷衍的說道:“徐叔,雪真畢竟是杭家大小姐吧?她這麼大一個人,在杭家城堡裡面不可能說丟就丟吧?可能她去找平時要好的兄弟姐妹商量什麼事吧?”
徐叔搖頭道:“不可能,與小姐關係較親的家族子弟並不多啊。”
“不多並不代表沒有吧?”
馬烈搖頭晃腦,去一趟洗手間洗漱乾淨,然後把一套衣服穿上,回來看了一臉茫然的徐叔,說道:“走吧,咱們去把雪真找回來。”
“額,好!”徐叔連忙答應。
二人就一起走出了房門,轉到了一個迴廊的拐角處。馬烈頓足問他:“徐叔,你跟雪真幾年了吧,你應該知道在家族裡,她平時與誰的關係最好?”
徐叔琢磨道:“和小姐關係最好的應該是杭八小姐,杭九小姐以及鴻真公子關係也可以。不過,杭八小姐已經出嫁了,小姐應該不在她那裡。”
馬烈便建議道:“這樣吧,咱們抓緊時間,分頭找,我去找杭九小姐,而你去找鴻真公子?”
徐叔好奇問:“馬烈,你見過杭九小姐嗎?”
馬烈老實道:“沒有見過,更不知道她住哪裡?”
徐叔怕他去找杭九小姐惹出事端來了,因為,那位杭九小姐的脾氣決非一般人能夠招架得了的,便建議道:“馬烈,杭九小姐一般都不會見陌生人的,還是由我去找杭九小姐吧,你去找鴻真公子,對了,鴻真公子住在六樓。”
馬烈撇嘴道:“嗯,主意不錯!”
徐叔吩咐道:“等下你若找到了小姐,你就打個電話通知我!”
“你也是,記得打電話給我!”
“好的!”
與徐叔相左右各走一個方向,馬烈一個人下到了六樓,順著迴廊往西沒走多遠,鼻子裡突然聞道了一股檀香的味道。
馬烈抬頭一看,看到前面不遠處,有一間裝修成寺廟的房間裡面,隱約傳來了一陣男女的歡笑聲。
馬烈感到好奇了,開啟順風耳探聽一會兒。終於聽清楚了,那間房子裡面,除了一個蒼老男人蕩笑的聲音之外,還有三個年輕女人的歡笑聲。
這幾個人在裡面喝酒作樂,那場景極其的不雅,馬烈都不忍直視了。
不過,三個女人當中,都沒有杭雪真的笑聲。
確定杭雪真不在裡面,馬烈心裡安踏實許多,仔細辨認那蒼老男人聲音,一時覺著耳熟,又覺得哪裡不對勁。
那個男人竟然是杭雪真的大伯父,老爺子的私生子杭德。
他知道杭雪真那位大伯父杭德以前低調內斂,並信奉佛教,甚至到了痴迷的地步。他每天就呆在房裡拜佛唸經,不問世事,就算是裝,也沒有人比他裝得更像了。
照此來看,前面那間裝修成寺廟的房間一定是杭德平時吃齋唸佛的地方。
但現在這樣的一個大早上,一個平時信奉佛教的老人居然同時與三個女人尋歡作樂,如果不是親眼所見,馬烈還不敢相信,道貌岸然的杭得也都一把年紀了,居然還有閒情跟幾個女人尋歡作樂。
看來,杭德以前把戲演得太逼真,既然要吃齋念富,首先要把色戒掉,結果,演得太久了,連女人都不敢碰了。
老爺子的突然離世,使得很多人的本性都得到了釋放,毫無保留的暴露出來。
杭德也是如此,此刻的他,應該是在變本加厲的找回來了。
可惜,他的年齡已經大了。
馬烈總覺得杭德這個讓不靠譜,為人太陰險,趁老爺子去世之時,偷走了扳指為己私用,根本不是合作的物件。
但為了幫助杭雪真度過這個危機,馬烈不得不跟他合作。
他此次下來的目的是尋找杭雪真,既然在這裡遇上了杭德,順便去找他談一談也不錯。
於是,他在原地徘徊了幾分鐘,聽到杭德在屋裡面有氣無力的掙扎一會兒,最後消無聲息了。
馬烈覺得時候差不多了,就在門外乾咳一聲,揚聲說道:“杭老先生,我是馬烈,我有幾句話想跟杭老先生聊一聊,不知道杭老先生現在是否有空。”
“什麼,馬烈?”屋裡頭,傳來了杭德略微驚慌的迴應:“你等一下。”
“好的,我在門口等候杭老先生出來!”馬烈忍禁不禁的笑了。
幾分鐘後,只見穿著一身凌亂素袍的杭德腳步虛浮的走出那間寺廟。馬烈立即迎了上去,拱手道:“杭老先生,我們見過吧。”
“見過,你跟我來!”杭德似乎對馬烈的到來沒有太多意外,冷冷的撂下一句話,然後超迴廊另一個方向走去。
馬烈覺得這個老頭不好溝通,便不再多問,跟在他後面走了幾分鐘,繞過一個花廳,來到一間寬敞明亮的廳子裡面。
讓馬烈感到意外的是,他此次下來尋找的杭雪真也在這間廳子裡,對面還坐著一位文質彬彬的公子哥,正眼一瞧,正是杭德的長子杭鴻真。
“馬烈,你怎麼來了?”看見馬烈跟杭德一起進來,杭雪真也是意外一怔。
“我……我下來找你啊!”馬烈順口回道。
“知道了!”杭雪真點了一下頭,就向杭鴻真引薦道:“大哥,他叫馬烈,你應該見過吧。”
杭鴻真笑道:“當然見過了,馬烈,你膽子到不小啊。幾次來我杭家,每一次都能惹出一場事端,真能惹事。”
馬烈客氣笑道:“杭兄見笑了,其實,我都是被逼的。”
杭鴻真道:“總之,沒有人像你這般大膽,敢煽暈杭家的小霸王,甚至,就連我杭五叔也敢毆打,我可是看的目瞪口呆,手足無措了!”
馬烈笑道:“杭兄,你現在可是在取笑我了,有誰不知道我是受了老爺子的指使,才敢毆打你們的杭五叔啊。”
杭雪真心疼的看著他,招呼道:“馬烈,你坐下再聊吧!”
馬烈依言坐下,好奇問:“嗯,你們都談到哪裡了?”
杭雪真還沒有回話,旁邊的杭德突然湊近來,沉聲道:“雪真,你太大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