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時,杭德給人的感覺就是低調沉穩,從不輕易冒進出風頭。但他在剛才沒有人敢進去看望老爺子的情況下,他卻主動進去探望,加上這次站出來給馬烈證明,完全不像他以前的行事作風。
杭天雄隱約猜到了原因,無非是因為老爺子離世了,這個兄長不甘人後,也想出來分一杯羹罷了。
或許,別人並不知道,杭天雄對這位兄長卻是非常的瞭解。
杭德以前的低調作風,完全是迫於老爺子的壓力才無奈的龜縮隱居而已。若論爭權奪利的手段,耍陰謀詭計,杭德決不會輸與他。
這次,他居然站住來幫住馬烈開脫,並不是因為好心使然。而是因為他不想看見杭天雄做大做強,繼任家族的掌門。
杭德站在馬烈這邊幫一把,其實也是在幫他自己爭取到更多的利益而已。
畢竟,杭天雄個人能力以及實力在家族中都是翹楚,一旦被杭天雄繼任了家族的掌事者,憑著他個人的手腕和實力,那隻不過是另外一個杭老爺子,杭德在家族中的實力有限,肯定分不到太多的好處。
反過來,如果是草包杭超繼任家族的族長,情況可就不一樣了。
加上,杭德手上持有老爺子的信物,大可以輔佐的方式在杭超背後指手劃腳,時機成熟了,或許還有機會從杭超手上奪走家族的大權。
因此,為了阻撓杭天雄,杭德毫不猶豫的站出來為馬烈開脫證明,完全是出於他個人的利益使然。
作為當事者,馬烈並沒有對他心存感激,恰恰相反的是,馬烈也看出了這位貌不驚人的老者包藏禍心,不懷好意。
而且,老者從剛才對他那多此一舉的瞥視當中,馬烈猛然想到了一個細節。
在他進去跟老爺子談話期間,還偶然看到老爺子食指上佩戴了這枚扳指。在杭德口中,卻成了老爺子三天前贈送給他的信物?
如果沒有記錯的話,那應該是杭德檢查老爺手腕上的脈搏時,他的左手曾經在老爺子的手掌上晃悠過幾秒鐘。
難道就是在那段時間,杭德故意偷走了老爺子扳指?
如此看來,真正偷盜老爺子信物的反而是杭德這個老雜毛。怪不得,他老是給馬烈瞥眼暗示什麼,原來是怕馬烈看出並揭穿他的謊言而已。
一切都真相大白了,從杭德剛才的解釋,在經過何時與辨認,馬烈終於想通了整個來龍去脈。
原來,這個貌不驚人的杭德野心不小,比起杭天雄的手段,那更是陰險毒辣,不得不防。
馬烈看出了他的謊言,但又不得不為他保守祕密。因為,對杭德主動站出來的幫助,馬烈並沒有任何的感激,反而是令他看清了這老者的陰暗心理。
不過,明知道杭德是在利用他來爭取更多的利益,馬烈沒有打算揭穿,他也想借助杭德的開脫,爭取到一定的話語權,儘量幫助杭雪真度過這個難關。
有了杭德的證明,馬烈的偷盜玉佩之罪算是解除了。
趁眾人仍未變通之前,特別是杭天雄。馬烈必須抓緊時間,幫助杭超父女爭取到繼承權。
他便舉起手中的雄鷹展翅,揚聲說道:“各位,是否還在懷疑我手上的信物,如果沒有的話,那我將要宣佈老爺子的遺言了。”
“還有遺言?”
“老爺子的遺言真多!”
“這一次是真正的遺言!”
馬烈將玉佩收入袋中,默契的看杭德一眼,繼續說道:“首先宣告,我與這位老先生素未謀面,今日才是第一次見面,根本沒有合謀的可能。但老爺子卻依次將他平生最重要的訊號相贈與我等,主要是要我等協助杭超叔叔執掌家族的內政大權,老爺子送此訊號可以證明!”
杭德幫腔說道:“沒錯,二弟的家族繼承權早在十幾年前就確認了,老爺子也沒有言明取消過,其他五大家族都可以作證。如果你們還是不信,那就是在懷疑甚至背叛了老爺子留下的遺言,那就是不忠不孝,不仁不義,我和這位馬兄弟有權將你們逐出家門!”
有的杭德的強烈支援,加上馬烈的一番有力的說詞,使得在場的一眾杭家子弟你望我,我看你,一時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他們不約而同的瞧向杭天雄,該怎麼對待這件事,就看杭天雄的主意了。
杭天雄還能有什麼辦法,主要是杭超的繼承者身份是明擺在臺面上,其他五大家族以及全國各界的名流都是見證者。
如果沒有馬烈以及老者主動提起的話,就像剛才那樣,經過一幫親信的再三慫恿下,他可以順水推舟的繼任為族長,日後有異議了也有開脫的解釋。
但是現在,已經有人提出了異議,而且是杭德這樣分量的人物。他們拿出了有效的證明,加上還有一部分中立的杭家子弟都在觀望之中。
杭天雄手上沒有達到遮天蔽日的手段,杭家城堡外面還有更多的杭家子弟沒有回來,他臉皮再厚也不能擅自逾越了規矩。
繼任族長的計劃被擱淺,好在,杭超就是個草包,讓他繼任族長之位對他也產生不了太大的威脅。
眼下,老爺子已經離世,各方人物紛紛站出來爭奪利益,就連杭德這樣的千年老烏龜都跳出來撕逼奪權,保不準,後面還有更多的人出來爭權。
因此,杭天雄退而其次,打算抓緊時間,爭取掌握到更多主動權。族長之位不要也罷。
他就肯定說道:“好了,大家靜一靜,剛才只是一個誤會,我現在明確表示,支援二哥繼任杭家第二十八代族長,如果誰還有異議,那就是對二哥和我杭天雄的不尊,我有權將他逐出杭家。”
看見杭天雄都表態了,大家更加沒有意見,紛紛表示,支援杭超繼任族長之位。
操蛋的杭超叔叔就這樣稀裡糊塗的接任族長之位,但接下來,才是拉開了爭奪權利的序幕。
杭天雄首先對杭超建議道:“二哥,咱們杭家是全國最具名望的家族,父親又是全國傑出的大人物,他的葬禮絕不能草率了。二哥作為一家之主,必須承擔這個責任,因此,父親的葬禮,就由二哥主持吧。”
“啊,不行啊!”杭超聽了,很為難的推卸道:“五弟啊,我什麼都不懂啊,你卻仍我支援這麼重要的葬禮,恐怕擔當不起啊。”
杭天雄搖頭道:“二哥,您現在是族長了,想要做什麼事可以叫別人去做,用不著自己親自動手。”
杭超恍然道:“這樣啊,那五弟你的能力最好,我把父親的葬禮給你全權操辦,怎麼樣?”
杭天雄頓時一愣,苦笑不得道:“二哥,我還有更重要的事務要辦,咱們家族的能人多的是,比如大哥了,對了,老爺子不是留下訊號給大哥,讓他協助你嗎,你可叫大哥幫你操辦父親的葬禮啊。”
杭德聽了,很不爽道:“五弟,眼下,還有什麼事比父親葬禮更重要,你卻如此百般推脫,安的是什麼心?”
杭天雄道:“在老爺子病逝前,家族的政務都是由我來全權處理,杭五不才,甘願為二哥分憂,繼續承擔這個重任!”
杭德不屑道:“那是你個人的意願罷了,現在二弟是族長,有權決定是誰來處理家族內政,二弟,你說對嗎?”
杭天雄目光一寒,冷冷的瞥向杭超,問道:“二哥,你的意思是?”
“我……”杭超明明是杭天雄的兄長,家族的嫡傳子。但一見到杭天雄的眸光之後,心裡不由得打了個冷顫,猶豫道:“五弟,你自己看著辦吧……”
“爸,不行啊!”
這次反對的竟然是沉默於久的杭雪真。
剛才,這些人輪番的登場奪權,她都在冷眼旁觀。眼看弱懦的父親要把家族的大權交給野心勃勃的杭五叔,他們父女兩今後的日子肯定不好過了。
杭雪真知道自己不能再坐視不理了,便鼓起了勇氣,狠狠的掐了父親一把,反對道:“我也是爺爺明確指定的家族繼承人,我也有權利參與決定家族的一切事務。”
杭天雄鬱悶了,問道:“你還是個學生,懂什麼?”
杭雪真道:“我父親也什麼都不懂,可是你們還是架著他往上趕?”
杭德也否定道:“雪真啊,你現在主要還是在學業上,家族的事用不著你操心!”
“各位,聽我說一句公道吧!”最終,還是馬烈站出來解圍道:“老爺子屍骨未寒,你們卻在爭論不休,傳揚出去,遲早被其他五大家族笑話。”
杭雪真配合的問:“馬烈,那你的意思是?”
馬烈建議道:“不如這樣吧,老爺子生前對我很是照顧,不如他的葬禮就由雪真親自操辦,我願輔助一臂之力。至於,杭家的事務分配,你們找別的地方好好開個會,慢慢商量,省得在這裡打擾了老爺子的三魂七魄。”
杭超覺得有道理,主要是他不*辦父親的葬禮,急忙點頭道:“額,對啊,找個地方開個會,慢慢商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