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走出山區
“喲，恢復了點活力，連自己是哪根蔥也不知道了？”
白夜看小鳥炸毛，好笑著一根手指戳去，小鳥倒退兩步，脖子上的毛豎起，一對翅膀展開，嘴中發出唬聲。
白夜手指戳到了小鳥頭上，開始了思維的入侵，他想要透過小鳥，知道更多關於這片大地，這方世界的資訊。
畢竟，這隻鳥不是弱獸，而是一隻翼展數千米，遮天蔽日的猛禽，去過的地方不少，見識的事物也多。
小鳥的記憶依舊紊亂，比剛才卻要好許多，白夜在它紊亂的記憶裡看到，它曾經飛過一座座高山，掠過一條條河流，吃過了很多生靈和天材地寶。
但，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看到了在群山的盡頭邊緣，一片無垠大地展開，有一座座巨城聳立，城中有無數生靈。
即便以小鳥它未重傷之前，它也不敢靠近那些巨城，那城中有一些強者可縮千山，手拿日月。
白夜觀看著小鳥記憶，忽然他一驚，他看到小鳥意識核心處，有花紋矗立，禁止他進入觀看。
他只看了一眼，便退出了小鳥識海，順便將小鳥紊亂的記憶整理。
他明白，他可以強行破壞那花紋禁制，但他絕對看不到裡面的東西，那東西跟在人腦中裝微型炸彈一樣，只要發現有人意圖強行破開，將立即爆炸。
“你剛才看到了什麼？”
白夜才退出，小鳥口吐人言，哦，也不對，小鳥根本不會說話，就算會說人話，也是這方世界的，白夜也聽不懂。
它是以意識傳音，是一位悅耳動聽的成熟女性聲音。
“沒看到什麼？你對你族中的東西不放心？”
白夜淡然笑道，小鳥思索了下，略傲嬌：“當然放心，我祖先可是遠古神獸，三足陽鵬。”
高昂著年頭，看上去很滑稽，虛舞又跑了過來，一根手指戳去，趾高氣揚的小鳥頓時被戳翻了過去。
“嗯？”
小鳥翻身一滾，立刻起來，怒目環顧四周，看到跟旁邊那個相似，卻小很多，有著很大不同的另一隻未知種族生物在看它。
“這是你家的幼崽？管好它！”
小鳥對白夜吼道，白夜直接不予理會，虛舞小丫頭又連續戳翻了小鳥數次，小鳥一臉憤怒的表情，想攻擊虛舞，啄在手上太輕，想張口吐火吐光，吐出了一個大煙圈。
“咦，這裡還有一隻鵬鳥？大塊頭，是不是你殺死的？不對，看著好熟悉。這是我……”
這時，小鳥方看到一隻金色小鳥立在白夜肩頭，沒有焦距、無神無色的目光，讓小鳥不禁心底一寒。
跟它一模一樣，完全是一個模子刻出，如明鏡照出了兩個它，可那無神空泛的眼睛……
“它是我，不，它不是我，跟我像，但它沒有傳承。”
小鳥在那裡點頭、搖頭、晃頭，虛舞還以為小鳥瘋了，有些可憐，一把把它抓過去，用胖乎乎的小手摸著小鳥。
“小鳥乖，我給你取個名字叫球球。你看，你多像坨球啊。”
小鳥翻了個白眼，她對虛舞吼叫，虛舞根本聽不懂，她將小鳥傳遞的意識資訊也在無意中給盡數擋在了外面。
白夜將虛舞抱在懷裡，虛舞懷裡抱著小鳥，白夜看天上的無數恆星，一揮手，“走，朝山外去。”
…………
這片群山，得有多大？
足有一片行星系大小！
那麼，一片行星系又是多大？
以太陽系為例，若以柯伊伯帶為基準，太陽系半徑是一百多億公里，假設太陽系整體截面為圓形（實際非圓形），根據圓面積公式可計算得出，太陽系的面積是三萬多億億平方千米。
若這還不夠直觀描述，那麼以一顆太陽表面積單位為計，這片連綿的山脈叢林，需要五十多億顆展開的太陽來進行填充。
這，是何等廣闊的面積，何等龐大的山林？
可在這裡，它僅是一片普通的原始森林。
白夜和虛舞在這山林之上駕雲前行，速度不快，也不算慢，一邊欣賞腳下山川大地之美，一邊記錄山林中出現的各種生物植被。
山脈之中不僅是山，也有平原地帶，這些平原多是被高峰圍繞當中，好似群山懷抱裡孕育的明珠。
這些平原雖相對無垠的山川，顯得很小，但其實遼闊得驚人，上面生長著一層青青的綠草，河水或湖泊出現於此，各異生物棲息，構成了原始自然的草原生態系統。
湖水映藍天白雲，風吹草低，不見牛羊，取而代之的是一隻只神異的野獸，每一頭在人類眼中，都是龐然大物，不過在這種一株小草比一樁小樓房高的世界，巨獸委實也算不得什麼。
在草原上的動植物，並非全是白夜所陌生未知的，如眼前腳下的這群恐龍，行走極緩，身軀龐大幾千米，四條大腿如支撐山嶽的巨柱，細長的尾巴甩來蕩去，一邊走，一邊啃食路上的野草樹葉。
這一群地震龍，有上千頭之多，伴隨陣陣地震龍吼，在遼闊的原野上望去，好似回到了蠻荒時代、侏羅紀屬於恐龍的紀元。
地震龍群后方，尾隨著一群體態嬌小，身形流長，肌肉充滿活力彈性的恐龍。
這些恐龍有些像迅猛龍，爪指成鉤，頭顱相較為大，眼睛裡有狡詐光芒。
它們不是獵食地震龍，而是養殖，像草原上的牧民放牧牛羊一樣，它們也在放牧這地震龍群。
更讓白夜驚訝的是，這恐龍是有智慧的，它們在山的一邊組成了一個極為原始的社會。
或許，過個幾十上百萬年，它們會發展出一個相當有意思的文明。
在這大山裡，存在著許多的野獸族群，應該不能稱它們為野獸，稱之為凶獸和妖獸更來得準確。
有獸在山中獨霸一方，劃分領地，建立起了王國，這些野獸王國的霸主相當強大。
白夜曾見過，夜裡一頭三眼龍狼仰天吞吸，漫天星光被牽引垂落，照得大地如晝；一條大魚從一雲遮霧繞的湖中躍出水面，化身成一條半魚半鳥的怪物扶搖直上九萬里。
在這茫茫山區裡，一連行走了九十多個晝夜交替，白夜終於來到了群山之外，看到一片廣袤無邊的大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