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太空梭
?貧民區上空盤旋了幾架幽靈戰車，空中搜尋無果後，隨即退走。
這些時日變種人各種大鬧城邦，正值多事之秋，各個區域的警戒與搜查非常嚴密，幾乎一天要反覆排查多次。
張恆的身影突然從一件民房走出，身後緊隨著的是楊婧藝和嘯月，以及變回人形的石頭人。
“差一點，我們進城還是驚動了這座城市的防禦系統，雖然只有一剎那，但還是知道了我們在貧民區……嗯，等到北海他們來，我們就離開貧民區。”
張恆低聲向夥伴們說著，四處掃視，帶著隊伍尋找旅館。
沒走多久，就看到四五個警察一夥地進入各個民房排查，又有另一夥警察在街道上見人就攔。
貧民區的居民已經習慣了這些天的嚴密排查，很是自覺地掏出各種證明身份的東西，可儘管如此，還是會被一個儀器掃上一下。
“那是行動式的探測器，只有極接近變種人才會探測出來……我們走。”
張恆遠遠看到立刻帶著隊伍回頭就走，不願節外生枝。
“篤篤篤！”
剛回頭，就見街道另一邊駛來兩輛三米高大的武裝多功能裝甲車。
車上一個大型裝置正在旋轉掃描，看到這一幕，張恆心中第一反應，便認為那是大型探測器。
“果然因為進城露了馬腳，加大搜尋力度了嗎？”
見此情景，張恆急忙拉著楊婧藝等人躲進一個小巷，剛進去四人的身影就驟然消失。
與此同時，另一棟樓的天台出現他們的身影。
站在矮樓上，向下望去，所有街道都有裝甲車在探測搜尋。
就在一輛裝甲車經過矮樓下方時，突然停下，緊接著遠處能看到一大堆黑點靠近，赫然是懸浮幽靈戰車。
“被發現了！”
張恆目光凝視，一道能量震盪箭自行飛出，猶如飛彈一般，撞上裝甲車，就聽見轟得一聲，裝甲車破開一個大洞，火焰和青煙冒了起來，直接報廢一輛。
四人的身影突然消失，又突然出現，每現身一次，都會射爆一輛裝甲車。
張恆要把所有街道的裝甲車都破壞掉，否則有探測器在，別說他們無法藏身，北海等人也不能好好地過來碰頭了。
可即便他們清理速度很快，還是沒能完成這個目的，天上的戰車趕到，肆無忌憚的發射導彈，幾十發導彈鋪頭蓋臉的炸下來，竟是不管貧民區數十萬居民的身家性命！
這麼多導彈傾射下來，貧民區的房子哪裡承受得住，紛紛在爆炸中毀滅，餘波蕩盡，爆炸中心方圓兩公里全是廢墟，廢墟之外更是倒塌無數樓房。
“不！”
“啊！”
“我的天！”
許多人根本連反應都沒有就被氣化，更多人則眼睜睜地看著自己被火焰吞噬，化作焦土。
待火焰熄滅，黑煙繚繞，這部分貧民區死人無數，焦屍萬千，一片死寂。
關鍵時刻瞬移逃脫的張恆四人也沒能完全倖免，受到外圍波及，又被樓房倒塌所掩埋。
外圍的殘垣斷壁中，偶有幸免遇難者，蓬頭垢面，面板燒傷，毛髮捲曲，血淚橫流。
而在其中，有一處奇怪之地。密密麻麻黑色的蟲子齊聚，少說也有數億，這些蟲子相互糾纏形成一個蒙古包似的半球體。
外面一圈有厚達數尺的蟲屍，早已被爆炸的火焰燒死。
半球體突然抖動兩下，大片大片的蟲屍被抖落，從中鑽出一個滿臉憤恨的女子，不過二十來歲，金髮碧眼，身材高挑。
“總署！呵呵呵……大家都……哈哈哈！這就是總署！”
女子悲憤交加，淚流滿面，看著殘垣斷壁，破口大罵。
眼中全是熟悉的房子，曾經的鄰居如今大半死去，恐怕只有少數的因為在外務工而僥倖活命。
“殺人蜂……鐵頭蠅……虎牙虻……所有的所有，一切蟲兒，無論大小，無論強弱，統統聽從我的召喚，我是你們黑暗世界的唯一燭火，聽我號令，向我撲來！”
女子喃喃自語，大腦發出一種人類無法捕捉的未知頻率波普，朝著四周擴散，越散越遠。
一時間，彷彿在滾燙的熱油鍋裡灑下露水，驟然沸騰，爆裂，喧鬧起來！
天上地下各個角落鑽出無數蟲子，各式各樣，甚至互為天敵，此時也彼此攜手，尊崇著一個號令，一個聲音，集合！
一切昆蟲，無論是飛的，爬的，還是寄生的。
統統活躍起來，朝著一個方向前進，蔚為壯觀。
地面被五彩斑斕的昆蟲覆蓋，天空烏黑一片低沉之雲飄來，卻是由飛蟲組成的蟲雲！
在地下，土壤翻滾，紛紛聳動，鑽出無數爬蟲，悉悉索索，令人頭皮發麻。
城市地下管道系統縱橫來去，四通八達，一行人打著探照燈，正在其中行走，突然被眼前的蟲海遷移所驚嚇，不敢再動，眼看著蟲海浪潮一波接著一波，朝著地面湧去，不明所以。
“秦一念，這……這是蜂后！我認識她！她竟然還活著！此時應該就在地面。”其中一人正是刀鋒眼，對著隊伍前方帶路的秦一念說道。
秦一念牽著雪奈，也被這幅景象震驚，想了想說道：“剛才地動轟鳴聲，應該是總署的導彈在轟炸貧民區，或許是把人逼狠了……你所說的蜂后原本隱藏在貧民區中，如今暴露拼命了！”
“我們要不要上去幫忙？”刀鋒眼擔憂地說道。
“不用！我們直搗黃龍，滅了總署老巢！”秦一念邪笑一聲，說完看了看牽著他手的雪奈，信心滿滿。
“呃……”刀鋒眼糾結片刻，乾脆不說話，他心中還是想去幫助昔日的夥伴。
……
“隊長你看！”楊婧藝從土石中帶著大家出來，立刻指著蟲海震驚道。
張恆看去，也忍不住頭皮發麻，他這種弓箭達人，最怕蟲海戰術了。
“看看再說！”
四人伏在一塊斷牆下，遠遠看著。
只見蜂后站在廢墟中，無數昆蟲匯聚，天空烏雲遮空。
無數飛蟲撲向幽靈戰車，不管不顧地蠻硬衝進機體裡，奮不顧身地向深處鑽探。
從一切可以鑽的洞孔鑽入，侵入機體，侵入引擎，不顧被內部發動機結構殺傷，死了也要衝，前仆後繼，自殺式進攻，不過幾分鐘，所有戰車都被侵襲，裹滿了蟲子，蟲屍堵塞了內部的引擎和管道。
源源不絕的蟲子，在自殺式攻擊下，終於搞定了幾十架戰車。
就看到蜂后一動沒動，天上不斷墜落機體，戰車搖搖晃晃地砸下去，都是因為引擎和管道被破壞導致。
砸在地上，堅石上，損壞斷裂，或是乾脆爆炸。
“哈哈哈！哈哈哈！”
“我受夠了！受夠了！全部去死！”
蜂后神情癲狂，解決了天上的敵人，又開始指揮蟲海，掃蕩地面的裝甲車和軍隊警察一流。
包括沒有被爆炸波及的貧民區其他地域，恐慌的居民紛紛退避，蟲海在街道上大搖大擺地行進，招搖過市。
蟲子們無孔不入，所有警察和軍人都被揪出來，萬蟲噬咬而死。
裝甲車內的駕駛員，七竅都被鑽入蟲子，吞噬腦漿，沒人駕駛的裝甲車，承載再牛逼的武器，也只是一堆廢品。
“總長，已確定該變種人身份，為前變種人恐怖組織成員，代號蜂后，四星，剋制武器為聲波武器。”
林捷克在總署基地聽到手下報告，點點頭說：“既然有明顯的剋制武器，直接下殺手吧！這種平庸的變種人我一點興趣都沒有。”
“是……”
在夏龍城邦的總署基地中，一棟鋼鐵大樓的圓形穹頂突然展開，一架華麗非常，整個機體呈現流線型金屬質感，長條狀，梭形飛行器，銀白色的表面，長達十米，沒有任何噴氣口，純反重力引擎飛行。
只見梭形飛行器驟然升起，眨眼間速度飆起，來到貧民區，瞬間剎車，懸停在空中。
飛蟲烏雲撲上去，想要搞定它，剛靠近，就彷彿遭遇了什麼，無數飛蟲如雨般落下，統統失去意識，只剩下本能的抽搐。
不光如此，這種現象還在擴散，天空下起了蟲雨，地上的蟲子也開始躁動，抽搐間形成了翻滾的蟲浪。
蜂后頓時捂著腦子尖叫，她囂張的眼神再次恢復恐懼，她會想起來當初自己被聲波武器完虐的景象。
她最後下達的命令是所有蟲子攻擊梭形飛行器，而自己則慌不擇路地狂奔。
“她要完了……”張恆低聲道。
“救人嗎？”楊婧藝問道。
張恆微微點頭，說道：“也不差她一個了，既然要成立一個組織，當然是儘可能收攏所有變種人戰力了。”
楊婧藝一個瞬移消失，然後出現，懷中抱著驚疑不定的蜂后。
竟是眨眼間便救下了她！
但還沒完，張恆立刻變身，彎弓搭箭，這回他是自己把持弓箭，使出五倍頻震盪箭！
“咻！”
“叮！”
震盪箭撞擊在光滑的梭形飛行器表面，留下來一個印子，也僅此而已。
“什麼？”
不光張恆，所有人都震驚了，楊婧藝和嘯月很清楚五倍頻震盪箭的威力，簡直不敢相信。
“別費力了！快跑！那是近地軌道太空梭！是太空中的最低作戰單位，可也不是這麼容易對付的！”
蜂后清醒過來，知道自己是被其他變種人救下了，看到張恆試圖攻擊太空梭，搖頭苦笑道。
“太空作戰單位？”
“是的……是太空艦隊的最低作戰單位，比懸浮幽靈戰車強了太多，放到星球表面就是最厲害的飛行器！”
聽完蜂后說的話，張恆明白了，好在有楊婧藝在，心想逃跑不成問題。
剛想到這裡，血液驟然上湧，天狼弓的轟鳴聲在腦中震盪，全身毛孔都炸起來，這是瀕死危機的預感。
但此時楊婧藝還沒反應過來要瞬移，關鍵時刻，張恆一腳踢飛旁人，讓夥伴們飛出危機籠罩範圍。
楊婧藝等人不明所以，張恆幹嘛突然踢飛他們，待看去，頓時大腦一片空白，全都嚇傻了。
此時張恆血流如注，半邊身子都消失了，像是被銼刀猛然間搓掉了一般。
右手，右腿，右胸，乃至右耳和右臉的一部分，都消失了，血肉模糊，慘不忍睹。
直到此時，眾人才聽到“嗦！”
這聲音姍姍來遲，那攻擊張恆的東西，速度已然遠超聲音！
好在張恆早已解放，黑色大尾巴頂著身體不要倒下，左手拿著天狼弓支撐身體，保持平衡。
此時他頭暈目眩，口鼻噴血，堅持著自我止血，緩速自愈。
這是二段解放最好的好處，至少不會那麼容易失血過多而死。
剛才發生的事情讓張恆措手不及，只來得及在千鈞一髮之際踢開伙伴們，同時藉助這一腳之力，整個人偏了一點，這才倖免一條命下來。
那是梭形飛行器，在超音速之下，瞬息間掠過他身邊，沒有什麼武器，沒有什麼爆炸，沒有什麼鐳射之類的。
僅僅只是物理上的撞擊而已，絕對的速度，堅硬且光滑的表面直接在高速下硬生生“搓”掉了張恆半邊身子！
楊婧藝雙眼通紅，嗚咽一聲瞬移過去，抱住張恆。
張恆手腳一軟，呼吸苦難，他少了一個肺，和部分內臟器官。
“走！有多遠走多遠！不要停下！不要直線！”
張恆鼓著最後的力氣大吼著，楊婧藝心領神會。
帶著他和其他人直接瞬移，預先躲開了太空梭第二次撞擊。
只見楊婧藝瘋狂瞬移，方向不可捉摸。
一會這裡，一會那邊。
太空梭的直線衝刺速度讓人恐怖，但是轉向卻不甚靈活。
再加上無法預判楊婧藝下一秒的落點，是以太空梭停在原地，不斷變動頭部轉向。
這邊的危機暫時停息，在楊婧藝力竭以前，不會有什麼危險。
但是在另一個地方卻有人陷入絕境。
……
“你！你怎麼闖進來的？”
“這是我的老本行了……”
“你不能殺我！殺了我你也活不了！”
“我知道，不殺你，我恐怕也活不了了……”
肖劍恆劍指最高議員，側耳傾聽，房外已經被重重包圍，無論是天上還是地下，全是敵人。
這一幕比過去在地球上任何一次刺殺都要驚險，是真正的絕境。
他知道，如不是最高議員的性命在他手上。
此時早已萬炮齊鳴，無數鐳射齊發了！
至少有不下於二十種武器鎖定了肖劍恆，從所有角度，全方位的瞄準他。
但是他掌中的寶劍也刺穿了議員的頭皮，釘在了他頭骨上，劍意昂揚，只要稍微劍氣吞吐，議員便可以一命嗚呼。
這十死無生的壓力，反倒讓肖劍恆渾身沸騰，興奮起來。
劍意凝聚，越發高昂。
“恐怕我現在的一舉一動，乃至一根毛髮，都在你們的監控之中吧？”
“可是再高的科技，再貌似完善的社會結構，也還是腐朽一片！”
“令人歎為觀止的科技和華麗壯觀的城市……依舊掩蓋不了那似曾相識的骯髒。”
肖劍恆無視了所有指向他的武器，自顧自地大聲說道。
“第一條罪狀：濫用職權，貪墨百億！”
“第二條罪狀：蓄養私兵，販賣人口！”
“第三條罪狀：為求私利，濫殺無辜！”
“第四條罪狀：販賣器官，人體實驗！”
“第五條罪狀……嗯……為我新交的朋友所說……虐殺變種人，開設地下角鬥場！”
“此五大罪狀，死一百次都不夠！”
議員嚇傻了，他不知道這個該死的變種人是怎麼知道這麼多的，但他也能感受到肖劍恆那必殺他的信念。
“肖劍恆，事已至此，我幫不了你太多……只能對著這裡打一發電磁脈衝，破壞所以電子類武器……至於剩下的……我無能為力，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在肖劍恆耳中的麥裡，傳出一個女人的聲音，聲音低沉且愧疚。
“這不怪你，我聽到你告訴我的事情，以我的性格，是絕不會等到以後……我現在沒有那麼多時間去安排更多計劃……弄成這副局面也不怪你，你當時是攔不住我的……”
“幫我這麼多已經足夠了，接下來，就看我的命了……”
“多謝你讓我重拾己道……謝謝你……計算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