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此等江湖人，自來輕公侯、傲王孫，想必他殺了那蒙古皇帝，便以為世間事不過爾爾。”李善長目中似有神光一閃，微微一笑。
“孤若為帝，諸位皆有功德加身，孤倒要看看這人間氣運，留不留的下一個武道地仙？”朱元璋哈哈一笑，眼眸深處也閃過一絲殺意。
132.天子無道，君可屠龍
“聖火令！該死！朱元璋怎麼會有聖火令？”
大都城一間小酒樓的雅座裡，張無忌面色鐵青，雙手一搓，將一張剛收到的傳書碾成粉碎。
朱元璋勢力本就在他之上。如今朱元璋再拿出聖火令，自為正統，明教百萬教眾便紛紛拜其為主。
張無忌這個政治外行也明白，朱元璋再等百官勸進，三辭三讓便可登基為帝，自己已經沒有一絲機會。
至於憑藉武力一力降十會？張無忌如今武功雖高，但卻真心還沒高到那個程度。
“無忌哥哥，你神功蓋世，又有英雄之氣，為何還是輸給了朱元璋那個放牛娃？”桌對面，趙敏微微出神，幽幽輕嘆。
自陸明擊殺元帝於金殿之上，脫脫和察罕便聯手立了個六歲小兒為帝，二人形同攝政。
元朝廷如今內憂外患，滿朝文武便也依附在二人手下，倒也沒有了什麼急於上位的想法。
這本來對於二人也是好事，若二人心存默契，緩緩經營二十年，當好修補匠，對朝廷局勢則有益無害。
問題在於，天下如今早已不是太平盛世了，蒙古也非拖雷、忽必烈時代，橫掃天下的那個黃金家族了。
如今不說朱元璋親征了，也不說他手下的徐達、常遇春兩個一代名將，便是李文忠、沐英、傅友德、藍玉等人如今也打元軍如切菜一般。
脫脫和察罕自然也隱隱明白陸明的用意，但如今朝廷缺乏一個統一的聲音，隨便一個小問題就引發派系間的爭鬥。
至於一人拱手讓權，另一人肅清敵對派系，全力監行朝綱？
雖然二人都深謀遠慮，老奸巨猾之輩，也明白這是唯一的辦法，但這權力是身家性命所繫，既放手不下，也萬萬不敢輕易放手。
脫脫也可以保證，自己把權力一交，察罕能不能抗住朱元璋尚且難說，自己第二天妥妥被滅門立威。
於是，兩人也只好明爭暗鬥，把朝廷底子耗得更為艱難。
“我也不知道。”張無忌也有些茫然。
明明本來應該不是這樣子的，怎麼突然之間什麼都變了？
趙敏又輕輕嘆了口氣，說起來她哥哥王保保也算一代名將，但如今跟義軍打了幾場，一旦陷入僵持，脫脫勢力便生怕他獨掌兵權，紛紛下暗手進行掣肘，弄的王保保束手束腳，上報的政令更是討論不出個結果，反而遠不如元帝在位的效率。
雖然脫脫察罕等人早已明白蒙元撐不了多少年，但衰敗的這麼迅速，那陸明絕對居功至偉。
“二位在此久候了。”雅座的閣門被人輕輕推開，一名身著黃衫的絕美女子走了進來。
“楊姑娘？是你約我們過來的？陸掌門呢？”張無忌平靜下心情，問道。
“朱元璋應該要稱帝了，他獨自去見朱元璋了。”楊湘綺淡淡一笑，面色平靜。
“他要出手殺了那狗賊？”張無忌微微一怔，眼睛猛然亮了起來。
他也是見識過陸明彈指間山嵐崩裂的，自然知道便是所謂地仙高手，在陸明的手下也如同笑話一樣。
當世之間，若有人還能刺殺帝王於金殿之上，張無忌覺得也只有陸明瞭。
“倒也不是，相反，他還給了朱元璋聖火令。”楊湘綺搖了搖頭。
“敢問陸盟主到底有何打算？”張無忌聞言心中惱怒之極，變色道。
“我也不知道他打算跟朱元璋說些什麼，但他只是託我帶兩句話給你，第一句是：爭天下者，不思治國，不懂民生，只願快意恩仇，那便是得了天下，其國也必亡，不過禍及蒼生而已。”楊湘綺淡淡道。
“嗯？”趙敏似乎一怔，望向張無忌的眼光微微有點遲疑。
陸明本也看不起那些將爭霸當做遊戲的天命主角，好比《大唐雙龍傳》的寇仲，那李世民書裡再描述的一派小人，再有所不堪，但畢竟一直為了天下社稷蒼生而奮鬥。
而寇仲眼裡，天下爭霸不過是大好男兒不負此生，用來證明自己價值的手段。
但寇仲好歹還做了點軍政工作，張無忌就更為奇葩了。身為一教之主，始終不去處理教中大事，甩手掌櫃做的徹徹底底，自己更多次胡亂行事又不加解釋，視教中千萬人的期待如無物。
想到原著張無忌把明教事務交代給楊逍、範遙、彭瑩玉暫行代理，自己號稱要履行諾言，送趙敏前往蒙古，自己也寄跡蒙古，從此不回中土。
估計楊逍範瑤等人遇到這種教主，已經心灰意冷了，根本都懶得勸他了。
陸明也覺得有點無話可說。
當然了，或許會有人覺得灑脫，但灑脫就自己灑脫去好了，這種人得了天下才是真正意義上的荒謬。
既然天魔自在，隨性而為，那陸明覺得哪怕支援原著反派的朱元璋，都比扶持這種視家國如無物的天命主角來的舒服多了。
“陸盟主這句話到底什麼意思？”張無忌臉色一沉，站了起來。
“我覺得他的意思就是，閣下連一個明教都治理不好，身為堂堂教主卻絲毫不理教務，此等心性，便是得了天下，又真能治好天下嗎？”楊湘綺妙目一轉，似笑非笑望向張無忌。
“第二句呢？就是我不配得天下麼？”張無忌也不自辯，只是冷笑道。
“第二句是：你義父謝遜現在在波斯明教總壇，你可自去尋他。順便，他說這把屠龍刀也給你，若日後大明後代帝王迷失了心性，真弄得民不聊生，你或者你的後人便拿這屠龍刀把龍屠了吧。”楊湘綺笑了笑，從背後包袱裡取出屠龍刀，放在桌上。
“……”張無忌神色數變，終於伸出手接過屠龍刀，伸手一彈，發出錚錚刀聲。
“倚天劍呢？”張無忌猶豫了一下問道。
“在峨眉，同你一樣。”楊湘綺淡淡道。
“原來如此。”張無忌撫摸著屠龍刀，心念閃動，眼神越發清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