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的盛宴（5）（四更）
少女只是想要守護人們而已。可是，為了實現這目標，她必須捨棄‘想要守護人們‘的想法。……因為如果有著人的心，就沒辦法以王的身分守護國家。少女完全瞭解這件事，才拔起了劍。完全瞭解這件事，才發誓要以王的身分活著。所以無論被疏遠、被恐懼、被背叛多少次，她的心總是如此堅定。她已捨棄了人的心。因為幼小的少女以人心為交換，希望能守護人們。
“——那麼多人在笑著。所以這一定是正確的，我是這麼認為” 少女只是想要守護人們而已。
“殘念啊阿爾託利亞你這呆毛王”
猛地，李維從夢裡驚醒，還不斷的叫嚷著指責ABER。
她夢到了ABER的過去，和自己記憶中的一樣，少女的確是一個一心為了人民，守護自己國家，僅僅只是為了看到人們笑容的好國王。
但是……太純了，也就太蠢了。
當國王不就是為了建宮殿，選美女麼？還弄什麼騎士精神，這是白痴的自殺行為啊還那麼高風亮節，深怕別人不知道你有弱點似的你看看俺們劉備，簡直就是……
算了，好歹也是中國歷史上有名的仁君，就不要黑他了。
有空給ABER讀讀厚黑學……嗯？黑化的ABER不是自己一手締造的吧？
——不論如何，少女真的是很純很曖昧，很傻很天真。不過……也正是這樣，少女才是阿爾託利亞，否則就是那個腹黑到家的羅馬女帝，或者最古女王了。
但問題是……李維現在借宿在一家農家裡。
他不是衛宮家的土狼，又便宜不佔王八蛋，更何況他對某ABER有著天然般的好感，以及一年以來的高契合度。
相比15天的好感，一年難道還不足以做很多愛做的事麼？
所以，因為房屋很擠，本來就只有兩間房子，屋子的主人和他老婆孩子住一間，而李維則是拉著ABER住進了另外一件。就連床也僅僅只有一張而已。
又所以——李維和ABER睡在一張**。
不錯，二十六歲的叔叔可不是十六歲的少年那麼純情只不過……ABER還真是大膽，蓋上被單大約三秒鐘就睡著了，反倒是二十六歲的叔叔跟烙餅一樣翻騰了半個多鐘頭，這才進入夢鄉。
沒過多一會，也許是身體的接觸吧，李維和ABER之間零距離接觸的睡眠，讓李維看到了ABER的過往。
不過，也正是因為互相之間幾乎是零距離，李維的一聲驚呼，當然也吵醒了就在他身邊的少女。
“咦你怎麼了？”ABER揉了揉睡眼，但是卻也第一時間竄了起來。
……看著ABER一臉戒備、手握長劍的模樣，李維不禁心說這樣的護衛才是最好的護衛。
“啊……沒什麼，有感而發而已。”看了看窗外，似乎雄雞一唱天下白了：“嗯……是關於，你以前的一個夢。”
“……我的，以前？”ABER一驚，但是隨即又釋然道：“啊……有可能，畢竟你我是主僕，互相之間因為連帶和媒介，會有些聯通之處，不過……”
有些自嘲，甚至在李維的眼中是有些悽美的笑了一下。
“在ATER的眼裡，其實，我很蠢吧？”
這種時候，當然要很溫柔的回答。
“沒錯，很蠢，蠢到家了，我從來沒見過這麼白痴的王者，除了宋襄公之外就沒見過你這樣的領導人，宋襄公好歹也比你早一千年，你這樣沒用的白痴真的很少見。”
如雨點一般，李維毫不猶豫的炮轟著ABER。
“唔……”似乎沒想到李維會這麼毒舌，一時之間ABER都不知道該作何回答了。
“不過從某種角度上來說，也正是因為你為後世樹立了一個騎士王的典型風範，所以這才讓你們往後的王者，有所借鑑吧。”李維話鋒一轉，道：“正因為那樣正義、堅持自己的理念、不畏懼一切，為了人民、為了國家、為了諾言而犧牲自己我都覺得心疼啊……”
“但那就是王的承諾。”似乎感覺到了李維並非惡意，ABER也有了自己的感慨也請你……”
“不過，我需要好好的調|教你一下了，聽好了，我的阿爾託利亞。”李維把雙手放在了ABER的肩膀上，道：“為王者切記不可放棄人心，恰恰相反，為王者必須有一顆人心”
那樣豈非不公……”
“就算你不承認，人世間少有公平。”李維循序善誘著對方走進自己的坑裡，道：“我們國家有這樣一則故事。說有一個國王的首席忠臣要死了，於是國王去問應該重用誰：其中一個是殺了自己孩子給國王吃的，一個是不參加父母葬禮也要在國王身邊的，一個是自毀其身也要在過身邊的——按照你的話來講，這些都是拋棄人情。不過你聽著，我們國家的人這樣說：不愛自己孩子的人，不愛自己父母的人，不愛自己的人——如何能夠愛自己的國家和君王？這之後，果然那三個家臣造反，將國王殺害了。所以說，千萬注意：人心也是衡量一切的標準，不要失去了你的人心”
感謝偉大的齊桓公為李維攻略ABER提供了完美的反面教材。
果然，ABER聽完了李維的話之後神情中閃過了一絲不能接受的感覺，但是，卻正是這個表情讓李維知道，她多年來為人處世的“自己不能有人類感情”的想法，已經動搖。
讓少女墮落的話，還要再加一把力。
無情的人是無法統治有情的眾生的，所以，你也一定要知道大家的想法——不要再走以前的老路子了。所以，我會幫助你的。”
這些容我再考慮一下，我真是不能接受搖著頭，不理解的事情就不要去想。
“沒關係，執政理念不是一天兩天可以改變的，我只是給你個建議而已。”李維笑的就好像慈父一般，拍著ABER的肩膀道：“安心些，我會陪你一同的，不要著急……既然天亮了，那麼就起床吧……今天早上，你想要吃點什麼？昨兒晚上的麻辣燙感覺如何？”
“……我不想再吃那種辣東西了，雖然很好吃。”ABER有些不能理解，道：“反倒是，如果讓我選擇的話，吃些普通的早點吧。”
“普通的麼……”李維掏出了自己的表，看了看後道：“現在是六點半，你出去散佈半個小時吧，半個小時之後我給你做小籠包吃。”
“恩恩，這才是完美的ATER啊……好，多謝了。”ABER似乎是讚賞似的點點頭，對李維笑著道：“我也會努力做到一個完美的下僕的你就放心好了。”
材料都是現成的，基本上包好了往籠屜裡一放就可以。心滿意足的吃完了自己的早餐，ABER和李維繼續啟程，跨過春生的平原，用新兌換的一輛不知名的越野車迅速前進著。
目的地：ABER的家鄉，也是她老爹的埋骨之地——庭塔傑爾。
其實，作為ABER老爹尤瑟?蟠達剛的時代，康沃爾就一直是ABER家族的領地。而ABER當年拔出石中劍並不是在這裡，而是在更遠的巨石陣以北。
一路向西南走去，在大約又是十數個消失的路程，太陽快下山了，李維這才和ABER一起抵達了康沃爾的庭塔傑爾——
嗯，還不算窮山惡水，反而有種人傑地靈的感覺。
嗯，要不然生的出ABER這種高階英雄麼？
“庭塔傑爾……我回來了。”
面對著山崖上的城堡，ABER好似夢囈一般的念著自己家鄉的名字。
崖邊雄城，不遠處漁民晚歸，家人則簞食壺漿外出相迎，山脈在東南遠遠地站立著，在低處只能看見模糊的一片白色常年積雪，海鷗於天邊山海之間自由自在的飛翔……
嗯，的確是如同BAER所說的一樣，美麗的地方。
只不過……
這次葬劍之地在哪兒？”李維問道：“石中劍啊……漂亮的炫目的劍，我早就想要了。還有，你不會又忘記了咒語了吧？”
“石中劍麼？也好，真是一個輪迴低聲道：“也是個不錯的開始。和ATER這樣溫柔的人在一起，總好過被插在遠處。嗯……”
這算是誇獎麼？男人不僅需要強悍，還需要溫柔啊。
四更，求月票A